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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轻轻扶住林若云的手臂,又转头向外面吩咐道:“秋菊,去春辉院禀告夫人,告诉夫人,小姐醒了。”
林若云任由绿衣丫鬟扶她躺下,用手扶住额,假装头疼道:“我自从醒来,头就十分疼,忘却好多事,我这是怎么了?”
那绿衣丫鬟道:“小姐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能醒过来,已是老天保佑,哪能一下全好了啊?小姐别着急!多歇息,很快就会好的。”
林若云道:“从楼上摔下来,我怎会摔下来?”
那绿衣丫鬟闻言,一脸懵懂道:“小姐一点都不记得了?那日您带着红梅跟着表小姐去看新科状元夸街,您在如意楼二楼定好位子,按理说您不费什么力气,就能看的很清楚啊?可听红梅说您看着状元过去了,却没看您一眼,不甘心。挥帕子挥的太猛,竟然不小心掉了下去。”
若云听了,捂脸。心道:嘤嘤!太丢人了,竟然为了看个状元,掉下楼摔死了,摔不死也丢死人了,好不好?嘤嘤!不过丢人也比天天练习跳城墙好啊!人啊,得知足!
怪不得自己能穿了她的身啊,原来都是摔死的,这是怎样解不开的孽缘啊?幸好脸没摔烂啊!要不然可白瞎了这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啊!
哎!想想自己前世的一辈子,规规矩矩,还不得父母欢心,活的委实憋屈啊!这一世既然重生到了这样一个小姑娘身上,就尝尝活的肆意卷狂是何种滋味吧?别像前世似的,到死都那么憋屈,连个男人都没碰着,白瞎了婚前看的那些春宫图啊!
林若云道:“如今我刚醒来,头脑太晕,你马上给我讲讲,如今是哪一年?老爷,就是我爹,做什么营生的来着?”
绿衣丫鬟道:“小姐,如今是建安五年,皇上清明,大兴商业,咱家老爷是做丝绸生意的,是皇商,宫里的丝绸都是咱们家特供的。”
绿衣丫鬟说的一脸自豪。建安五年:自己还没出生,哥哥才一岁吧!哥哥还在,没有失踪,太好了!祖父还在朝堂,楚家的小将军还是奶娃娃吧?想到此处若云也不急了,反正一切安好。
于是对小丫鬟道:“你先下去,我歇一下。”
林若云闭眼假寐,心道:虽不知细节,但通过绿衣丫鬟的话,也有些了解。如今是建安五年,祖父还在朝堂,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秦家小姐,秦家是做丝绸生意的,秦小姐和表小姐去看新科状元夸街,出了意外,就是不知道此事和表小姐可有关系?林若云还记的祖父说过‘这世上,什么表姐表妹的,最不可信!’林若云还在思考,这时母亲秦金氏匆匆赶了进来。
秦金氏听到女儿醒来,高兴万分,路上走的急,额上几乎有着微微的汗。林若云虽然不认识秦金氏,但那日初醒来,犹记得这妇人紧紧抱着自己,便已知这妇人乃是这具身体的生身母亲。
便道:“母亲不必惊慌,女儿已大好。”
那秦金氏一惊道:“云儿今日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叫娘的吗?为何今日叫母亲啊?让为娘好不习惯。”
若云心下一惊,心道自己前世叫了一辈子母亲,叫习惯了。顺口就出来了。可如今该怎么说?若说自己不是她的女儿,换了芯子,对一个母亲来说太过残忍了些!再说自己好不容易不用体验天天跳城墙了,可不想去体验被别人当成妖物来烧。
于是林若云道:“娘亲莫怪,女儿醒来后,不知怎的,好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一细想就头疼欲裂。”
那秦金氏忙道:“那云儿就不要多想了,不知道的问为娘就好了,免的头疼。娘就你一个女儿,咱家人口简单,你外祖母已去了,家里就你和爹娘,没人会笑话你的。你若喜欢那玉楼公子,为娘便拼了这张老脸,找个官媒,定想方设法促成这门婚事,我女儿生的这般花容月貌,家中又有万贯家财,你父亲好歹还是皇商,哪一点配不上那穷酸的状元。”
若云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装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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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今生父母齐登场前世父母莫思量1
只听那秦金氏仍喋喋不休道:
“那玉楼公子虽说生的不错,但听说家中贫寒,且父母皆亡,朝中也没什么靠山,据说他还又冷又硬又毒舌,就算是个状元,也不过是个六品的修撰。叫为娘看,女儿看上他,他就该偷着乐了。我女儿生的这样好,他根本就配不上娘的宝贝心肝。”
林若云仍低着头装羞涩,心中的小人一个劲八卦,这前身好似喜欢那个什么玉楼公子,怎么听着像个小倌的名啊?这妇人又说这玉小倌是个穷酸状元,嗯嗯,当真没搞错,真不是个小倌?这前身就为了看个,叫小倌名字的状元,把命给搭上了。这玉小倌当真是害人不浅啊!这前身死的可真冤呗!
就听秦金氏又道:“云儿放心,只要你喜欢,娘定尽力让云儿达成心愿。”
林若云刚想找个借口拒绝,心道:自己真没想嫁那个玉小倌好不好?
秦金氏却起身道:“女儿好好歇息,为娘去厨房看看,给女儿做点好克化的饭菜。”
又对那绿衣丫鬟吩咐道:“绿竹,好好照顾小姐,切莫让小姐多思多想。小姐不记得什么事,你细细的与她说一遍。红梅那小蹄子,没照顾好小姐,打她十板子,让她以后去打扫院子,不要近身服侍小姐了。看我女儿平安醒来的份上,就留她一条命,当为我女儿积福行善了。”
若云本想替那个叫丫鬟红梅求个情,但一想自己也不清楚当日具体发生了什么?红梅是否无辜。还是先保持沉默吧!
若云躺在床上,让绿竹给她说说家中及外边的诸事。让她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反正自己如今无论对原身还是当前的时代都不太熟悉。在绿竹的絮叨中,若云慢慢明白:自己名唤秦若云,父亲是个皇商,姓秦名忠,人如其名,忠实、诚信,姿容不甚出挑,但也算的上是五官端正,尤其生的一双好眼,让人一看,便乐意与他相交!
所以这秦家的丝绸生意做的甚大,甚好。宫里的丝绸也由秦家特供。母亲秦金氏,未出阁前是金家的嫡女,名唤金素玉。有一庶妹,名唤金素莲。
金家原是官身,金父因病早早故去,唯留这两女,幸好生前曾口头为她们订过婚事,订下林尚书府和商户秦家二门亲事。本是嫡女配林尚书家的独子,庶女配商家秦忠,可谁知这林尚书家的独子,自幼由老妻娇养,甚是任性,竟是看上了金家的庶女,金素莲。
这金家庶女金素莲,生的娇媚,嘴巴又甜,又颇有些手段,竟勾的林尚书的独子,林文轩,非她不娶。林尚书最后只能依了儿子,娶了庶女。总之金父已故,庶女也好,嫡女也罢,都与林家无甚助力。其实娶个庶女也好,这样要想再给儿子娶个大家族的平妻,反而更容易。
金家嫡女:金素玉,心想这林文轩既然看上了自己的庶妹,定非自己的良配。再说秦家秦忠,父母皆已亡故,而自己父故母犹在,若是嫁与他,便可把母亲接去同住,比嫁到林家天天看婆母脸色要强的多。
再说当日父亲只是口头订下婚事,并未交换庚贴,所以两人交换一下婚事,外人也说不得什么。就这样算是姐妹二人都得偿所愿,两人之间并无龌龊,婚后姐妹二人也多有往来。
说来也巧,这姐妹二人同年成婚,又同年一前一后生下女儿。金素玉的女儿仍为长,名唤:秦若云。而金素莲的女儿为幼,名唤:林粉黛。在京城两家门第不算显赫,一个尚书府,一个皇商,在京城这遍地是官的地方,这门第真是不够看的。
但两个姑娘刚年满十三,便名满京城。没办法,人家姑娘生的太美,让人偶然一见,便惊为天人,不能忘啊!那秦家若云,当真生的飘逸,若云若仙!而林家粉黛,一出现,也真是敢让六宫粉黛无颜色。曾有人戏称二人为‘京城二乔’!
这今年的新科状元:风玉楼,也是个名人,他虽家境贫寒,自幼丧父,母亲在他少年时期也去了。但抗不住,人家生的好,学问好,早有才名,一朝状元及第,风采满朝无人能及!他去夸街,谁不想去看看啊?上至六七十岁老媪,下至七八岁幼童,全都蜂拥而至啊!
整个街道挤得水泄不通!这玉楼状元虽没长的男女通吃,但也的确老少皆迷啊!绿竹还遗憾那日没能去看看,玉楼状元的天人之姿。说是曾有人戏言:那日的玉楼公子,头上簪花,一身红色状元服,明艳的让太阳都失去了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