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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刚刚七岁的小女孩,总是在鸡鸣之时醒来,叫醒睡在身旁的弟弟,开始一整天的忙碌。
女孩身上的衣服略微有些小,颜色有些陈旧,她带着睡眼蓬松的弟弟撑着小船收集荷叶上的露水,一些大户人家泡茶很有讲究,她靠着收集这些晨露来贴补家用。
女孩喜欢一边收集露水一边唱歌,顺城的人们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歌声,总在这愉快的歌声中醒来。
她每天监督弟弟写字,自己静静在一侧做着绣活,她偶尔也会用那种羡慕的眼神看着弟弟写出歪歪扭扭的字。当弟弟问她要不要学写字的时候,她笑着让弟弟教她写名字。
小女孩还要洗衣,做饭。她不想浪费纸张,总是在门前的地板上用树枝默默练习,隔壁的小狗子笑她的字忧愁又难看,她也不在意。
有一天一位叫做李小书的小哥哥路过她家门前的时候说她的字写错了,很有耐性地教她练习。
那天那位小哥哥给女孩讲了很多学堂的趣事,她很开心,她平淡的生活因为这一天增加了别样的色彩。
在空余的时候,她会坐在门前,逆着夕阳的光芒看着门外。每当那个从书堂回来的小李哥哥路过她家的时候,她又会悄悄躲起来。
有一天,隔壁的小狗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将她推到,生气地大吼:“那李小书以后是要做大官的,他不会娶你的,你别整天不要脸地在这里等他。”女孩生气了,她站起来扑到比她高一个头的小狗子身上乱打,揪着他的头发,掐着他的手臂,咬他能咬到的地方,“谁要你管?”
小狗子被他打,心里愤怒,却没有反抗。
等小狗子的娘亲发现的时候,小狗子早已鼻青脸肿,不成模样,女孩头发散乱,倒是没有什么伤痕,只是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小狗子。
小狗子的娘亲见她的宝贝儿子被人打成这样,指着小女孩就破口大骂:“你这有爹生没爹养的小蹄子,竟然把我家狗子打成这样!”
小女孩听到这句话,凶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暗淡,她低着头,眼角的泪水仿佛那绝了堤的洪水一般,挡也挡不住,一滴滴落在地上,湿润了她脚边的泥土。
她静静地流泪,却没有发出一点哭泣的声音。
小狗子急了,阻止仍在咒骂的娘亲:“娘,你别说了,是我不好。不是锦心的错。”
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小女孩的弟弟和她的母亲,那个往日温和,一脸病态的夏莲竟然一下子冲向小狗子的母亲,二话不说开始扭打起来。
小狗子想帮母亲,却被小男孩踹了一脚,小男孩一边打他一边大喊:“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姐姐”。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夏氏一家人想发了疯一样殴打小狗子母子俩。
看热闹的邻居眼见事态严重起来,才将几人拉开。
那一日,夏莲一头乱发,左脸种了,右眼青了,身上的衣衫皱皱巴巴,甚至有些被撕破的口子。
她一改往日柔顺的态度,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小狗子母亲大吼:“锦凡和锦心不是有爹生没爹养的野孩子,他们有我,我只要活着一天就不容许别人欺负他们。”
她转而搂着同样狼狈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大声地告诉他们:“锦心,锦凡,你们听好。我们不欺负别人,但是倘若别人欺负我们,我们必定十倍奉还。有人骂我们,我们就骂回去,有人打我们,我们就打回去。你们的爹如果在,一定会和我一样,不让你们被人欺负。”
从那一天后,原本可爱文静的小女孩变得胆小,变得沉默。
她不再在门前等着那个叫做李小书的小男孩,她也不再理会小狗子,即使小狗子偷了他娘亲的钱给她买冰糖葫芦,她依旧沉默。
她不再练字自己的名字。只是依旧帮着娘亲采莲,做针线,料理家务。
顺城外的荷塘再也没有她愉快的歌声。小男孩开始像保镖一样跟在小女孩的身旁。
她的母亲总是对着沉默地她说:“你的父亲已经死了。”
小女孩看着母亲低低地问:“不是说出门经商没有回来吗?”
“这么多年了,兴许是死了。不然怎么不回来呢!心儿,以后娘就是你们姐弟的倚靠。”
往事随着风轻轻飘散。
夏锦心捏着手中的信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信纸上,夏锦凡的字迹并不十分好看。
皇上为什么不来接他们呢,他们去朝盛到底是对还是错?
有什么东西从心中撕裂开来,心很痛。
眼泪情不自禁地留下来,这不是她的感情,难道是原主的?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周围是一片虚无,她在这片虚无中寻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个小女孩。
女孩背对着她坐在一叶小舟之上,她的身后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荷叶,粉嫩嫩的荷花竞相盛放。
似是察觉到她的到来,女孩转过头来。
那女孩同夏锦心长得一模一样,她扎着两个小辫子,发上系着碧绿的发带。
有些小的浅绿衣衫穿在她的身上,仿佛和周围的荷叶若为一体。
女孩对着她裂开嘴角,笑容满满。周围弥漫着荷叶的清香,女孩就像是住在这里的精灵一样,灵动可爱。
“你!”夏锦心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占据了我的身体!”回应夏锦心的是和自己相同的声音。
“我不是故意的。”
“哼!”女孩轻哼一声,她身后的荷叶慢慢枯萎,荷塘的水变得浑浊,就连正在盛开的荷花也迅速落败。
………………………………
第十九章 花朝时节又逢君(一)
夏锦心惊恐后退,这件事情太诡异了,莫非原本的夏锦心并没有死,近日收到锦凡的信被唤醒了,她现在是在人的意识里吗?
这个世界实在太不科学了。
连魂穿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科学不科学呢!
女孩看到夏锦心后退,收敛了心中的不满,身后的荷叶竟然又变得生机盎然,就像夏锦心最开始看到的一样。
“帮我好好照顾锦凡。”
听到这句话之后,夏锦心的眼前再次变黑,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那些信件被她握在手里,出现很多的褶皱。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他大概是现在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亲人了。”她竟然对着那些信纸做出承诺,真是匪夷所思吶!
行至浔横府之后,夏锦心一行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同行的双胞胎姐妹染上了风寒,虽然春天已经悄然而至,可是冬日的余韵仍旧笼罩整个大地,那对姐妹又那么瘦弱,感染风寒也不奇怪。
夏锦心奇怪的是三爷的态度,他似乎很看重那对姐妹,竟然请了大夫前来诊治。
大夫看完便嘱咐不宜周居劳顿,两姐妹不宜贸然赶路,若是非要赶路,也要等双胞胎姐妹的身体再好一些之后。
为了照顾这对姐妹的身体,三爷心不甘情不愿地留在了浔横府,并租了一处小院落居住。
真的很奇怪吶!三爷明明那个爱钱。看他付钱时付钱时那一脸肉疼就知道,可他还是咬牙付了房钱和药钱。
这一日,黑夜刚刚逝去,天空渐渐露出白光,路旁的杨柳的新芽之上沾着些许晶莹的露珠。
街上很多妙龄女子身着艳丽的衣裙,笑语妍妍地提着花篮朝着镇外走去。
有的女子手中提着瓜果。
春风有意无意轻轻吹动她们漂亮的衣裙,似是也想撩拨这群美丽的小姑娘。
没过多久,竟然还有不少美男子衣着整齐,也向镇外走去。
像是要赶赴情人的约会一般满脸春光。
再后来,居然连大妈大婶,大叔大伯也赶去凑热闹了。
是不是有什么大节日,看他们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赶去相亲大会一般。
一打听之下,夏锦心才知道今天是花朝节。
花朝节在每年的二月初二,是东楚极为有名的节日。
传说花神专管植物春长夏养,不管是花农还是耕种庄稼果蔬的农人都对这个节日很重视。
从早晨开始众人便开始忙碌,人们穿上崭新靓丽的衣衫,先到花神庙祭祀,献上瓜果肉脯,表达对花神的感激之意。
祭祀之后,众人环绕群山采摘百花,大胆的男女甚至在山上对唱情歌,甚为有趣。
采来百花之后,便在花神庙前做花糕、鲜花酱。
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