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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火鬼听到人群中有人发问,他笑了笑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但凡符箓都有一定的时效,过了这个时间它自会散去,到时候我们再进洞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过怕是任我行此刻已经归西了!”说罢他便盘膝坐了下来,静静打坐,其他人也都静坐等待。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任我行即便还活着也拖不了一时三刻,不过没有什么比看到尸体更令他们放心。。。
屠魔的消息每时每刻都接连不断的传向四域各处,就在不久前,一则消息轰动四域:魔头任我行接连被两上人一宗师重创,命不久矣!此消息一经传道,八方响动,名动一时的任教父终于死了!
孤灯泻影,银烛流泪,只把朱颜悄悄瘦,倚到黄昏后。。。
“师姐,你就吃一点吧!”
青鸾端着一碗白粥坐在绣榻旁,眼中满是焦急,屋中所有人都是一脸急sè,唯独那坐在一角的小寡妇安静的缝着一件衣服,在那张绣榻上,一个少女静静的躺着,双眼空洞的看着上方,不是晓月又是谁?几天时间她已经不成样子,青丝紊乱、两颊消瘦,唇如纸,脸似金。
屋门吱嘎一响,英俊双眼通红的走了进来,然后就静静的立在那,一句话都不说。
元芳连忙开口问道:“怎么样了?可打听到什么消息?”看到英俊脸sè,他心中一个咯噔,看了一眼床上的柳护法,他轻声对英俊说道:“走,去外面说。”
“就在这儿说。”
元芳几人一愣,纷纷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圣姑,圣姑依然在不紧不慢的缝着衣服,不过这从未听过的声音确实出自圣姑之口。英俊看了元芳一眼,见其点了点头,他忽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教父大人他。。。他死了!”
小寡妇手一抖,一朵红梅悄悄绽放在雪白的布料之上,她蹲下身,捡向那枚掉落在地上的绣花针,可是连续拈了几次才将它捡起来,小心的将它擦了擦,她放心一笑,然后抬起头对满堂死静的人说道:“还差几针就好了,我要快点把它做好,天冷了。。。”说着就出门了。
英俊怒骂道:“她还是不是人!亏教父平时对她这么好!”
“师姐!”
青鸾这时一声惊呼,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柳护法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在大口大口的喝着粥。
晓月将空碗递给了青鸾,说道:“还要一碗,我饿。”
屋中的气氛很怪,所有人都很静,只有晓月喝粥的声音一下连着一下的响起,声音很大、很不淑女。。。
能活着,就不要轻易的死?
。。。。。。。
在外人为任命或是惋惜或是悲伤的时候,任命本人却毫无所知,自两天前昏迷开始,他的神魂就尽数退回了识海之中,不过可惜这并非避风港,而是一片火海,名副其实的火海。放眼望去,充斥在这片空间的是无边无际的火,在这样的煎熬中他已经坚持了两天了,此刻他那原本凝实的神魂体已经焚烧得几近透明。
任命看着这片唯有火的混沌空间自嘲一笑:“看来这次真要嗝屁了,不知道那个叫贝琳达小子有没有逃掉,这个名字真他妈够娘的,不过比起老子的名字要靠谱多了,任命,认他妈的命!”他缓缓坐了下去,感受着被火海蒸腾得阵阵荡漾的“躯体”心中一阵无力。这般的焚烧没有痛觉,也感觉不到丝毫热浪,但“躯体”却实实在在的一点一点透明着,等死不是一件浪漫的事,而享受着死的过程更是说不出的孤寂,这种漫长而实际却是眨眼即逝的过程充满着灰sè的基调,特别还是在这样清醒的状态下,细数着生命的流逝,就如一个旁观者,在静静欣赏着生命之花的凋零。
无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意识也开始如烟般的飘然,任命甚至都想选择怯弱的闭上眼睛,可是现在的躯体却完成不了这样的动作,他幽幽一叹:“每个人在生命最后的一刻都会回忆些什么、想些什么。可是我发现我的思绪却一片空白,或许这短暂的生命实在找不到什么可回忆的了,平静的死去是最大的悲哀,这个世界没有留下一丝属于你sè彩。恩,我本来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近乎虚无的躯体又是一下振荡,随之双脚彻底消散开来,就像是一个被点燃了的纸人,火焰缓缓朝着上面蔓延着,所经之处,一切虚无。很快任命的双腿也消失了,而真正在这死亡的关口,他却下意识的想到了很多,有多娜的多娜大婶、老好人老查理、有故事的老铁匠、不着调的老混蛋,还有那很娘的贝琳达,还有。。。还有那双明亮洁净的大眼睛、那一张张影响社会和谐的脸,或许,还有崖底那声妩媚的笑、那惊艳的一瞥。。。
任命欣慰一笑,虽然此刻仅剩下了一个头颅,但是带着回忆离开感觉真的很好,他轻轻仰起了头,眼光很平静也很幽深,似乎已经穿透了这混沌的空间,用它最后的绚烂去燃烧那一个个记忆中的sè彩。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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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圣人之心
贝琳达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双眼,自两天前入洞开始小姑娘就昏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两天,大敌当前、伤员在旁,这样的情况实在不是睡觉的好时机,不过她实在太累了。。。
淡蓝sè的眼睛扑扇了几下,陌生的环境一点一点的勾起了记忆的光芒,贝琳达猛地一下坐起身来,连忙焦急寻找,刚转过头便看到了倒在身旁的任命。任命此刻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无声也无息,背上那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有些发白,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液流出。
“任大哥!”贝琳达连滚带爬的来到任命身旁,将他翻了过来躺在了自己的腿上,入眼的是一张苍白无sè的脸,紧闭的双眼间微微蹙起,感受着这具躯体如火一般的温度,她大声喊道:“任大哥!你醒醒!任大哥。。。”连续喊了几声,可任命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凑到了他的鼻下。。。毫无气息。。。
贝琳达双眼突睁,忧心如焚的叫喊道:“任大哥!快醒醒!快醒醒啊!”喊着喊着双眼湿润了起来,她自责道:“要是我从小听父亲的话去修炼多好,为什么要贪玩!为什么怕吃苦!我真没用!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贝琳达埋在任命的怀里不断的自责着,声音越来越小。。。
“对了!”她忽然又抬起了头来,点着头自语道:“血。。。他是缺血了,对对!血。。。是血。。。”贝琳达吸了吸鼻子,胡乱擦了下眼泪,然后连忙咬破了指尖,她捏开了任命闭着的嘴,将滴血的手指放了过去。
看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任命的口中,贝琳达急切的自语道:“怎么这么慢。”先前她已经为任命放掉过很多血,几ri来又是饥餐露宿疲累连连得不到修养,此刻的她还能有多少血呢?眼见这种情况,贝琳达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口咬在了手腕之上,疼痛的感觉使得那双秀眉微微蹙起,觉察到口中丝丝缕缕的腥甜,贝琳达目中闪过一丝坚决,猛然加大了力道。
鲜血快速从檀口边缘溢出,贝琳达松开了口,腕上已是一片模糊,一股一股的血液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欣喜之sè从那鲜红的唇边染开,她连忙又将手腕压在了任命的嘴上,血在快速的流出,伴着虚弱与眩晕一次次的袭来,小姑娘很固执,属于少女的固执很难懂,就算是老天也不懂。。。
包含着少女牺牲与希望的鲜血如何都无法从那张毫无生机的口中渗下,很快便积满了任命的口中,开始沿着嘴角缓缓溢出,贝琳达双手抱住了他的脸,流着泪催促道:“快喝啊!快喝啊。。。”声音是那么的无助,而她依然是那么的固执。。。
所以她深深地埋下了头!用她同样带血的娇唇紧紧贴在了任命的嘴上,不为其他,只因为她要救他,用她的鲜血,用她的呼吸。少女的心思总是单纯的,这种单纯是一种天真的善忘,不管是喜是怒,一觉醒来总会忘怀;这种单纯也是一种固执的眷恋,一旦真正在这如白纸的心灵里刻上一个人的气息,那么就永远难以抹灭。数次慷慨相救的少年英雄无疑在贝琳达的心中刻的很深很深。。。
不知过了多久,贝琳达轻轻抬起了头,看着那消失在任命口中的鲜血她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连忙在身上摸索了起来,很快便又停了下来,惊慌道:“药,药呢?”接着她又急忙在任命身上寻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