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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所说的方法我们也有想过。”一个中年男子走出人群,皱眉道:“可这魔头同样能施展远距离的阳技,而且无论威力还是速度与距离都不是寻常阳修可比,我怕我们的人还未走到距离点就被他收拾了!”
闻言其他人也是一阵点头,六脉之中青阳之修最多,而天元王朝更是青阳道统所在,所以来此的势力大多都是些本地青阳一脉的门派,根本就无其他脉系的弟子,唯独一些杂牌的帮派势力或有一些,不过都宝贝的很,而其他少数几个其他国的势力倒是有不少,但都是顾虑男子所说的这种情况,因而到此刻并未其他脉的阳修上场。
“各位!”薛之仁再次开口了,若说哪一方最想任命死,那无疑就是他了,其他势力围杀任命有些是因为忌惮,有些是因为少许的仇怨,但他们这方不同,他们是为了利益!因为任教父抢了他们的地盘,利益这东西最实在,也最可怕!见众人都看了过来,他接着说道:“任我行必然要杀,我们避无可避!这是唯一的办法!此刻他阳力就算有所剩那也所剩不多,决计无法接连施展出那种红莲,所以我们最多死去几人,至于这几人到底是哪一方那由天意做主如何?”
“好!”
几方手下中有其他脉阳修的老大犹豫一阵后都咬牙同意了下来,眼下确实别无他法,任我行非杀不可!
其他脉的阳修虽然不多,但也有百余人,以卡利姆多那些丹阳修士为主,在各自老大的吩咐下开始从四面八方以包围之势向着中间的任教父缓缓移去,他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那道坐在地上的人影,每挪动一步都会停驻许久才再次抬起脚步,场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大有山雨yu来风满楼之味。。。
四周的人群都静静的看着场上的一切,外围的那些旁观者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上,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战斗终于要落幕了!
当那百余个修士踏进中场之时,所有的呼吸都停了下来,数千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zhongyāng那道人影,时间在这些凝固的目光间隙中悄悄逃逸,那道人影静静的坐在那一动不动。人群中开始有人试探着抬起了脚步,一步。。。两步。。。任教父依然没有动。。。
在这百余人再一次停下之时,四周静到了极致。。。
上百双手齐齐翻动,阳力的波动压得空气有些沉、有些闷,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得那道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面貌,只有那衣衫上浸染的鲜血发着妖艳的光芒,那柄长剑闪着寒光,他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就像是个雕塑,看上去很伟大,但又很渺小,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因为。。。英雄也会累。。。
任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没有看到周围那些正在施展着印诀的百余人,他突然觉得有些累,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在这么一刻,任命第一次萌生了死意,所以即便他阳池内已经恢复了些许阳力但他依然还是没有出手,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他已经不在意了,无论是仇是怨、是爱是恨。。。
百余名阳修一个接着一个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中间那个坐在地上的人影深深看了一最后一眼,这一眼很短暂,却带上了耐人寻味的sè彩,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有些东西注定要留到事后才去品味,所以他们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
上百团光芒从四处暴起,流星赶月一般向着中间那道人影掠去。。。
“不!——”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谷口响起,那被拖长的音腔中延伸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晓月那双如月般的明眸被惊恐撑到了极致,细嫩的柔荑拼命的向着下方抓去,像是要够到什么,挽留什么。。。
整个天地间似乎就剩下了这么一只手,在阳光萦绕的指尖前方。。。是无尽的距离,是抓不住的时间。。。
或许它永远都够不着,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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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终极无形之大象无形
任命恍惚间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越飘越高,像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看着下方那个坐在地上的人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人世间的这副躯壳已经留不住挽不回那飞远的心。。。
五彩的光团像是上百道炽热的流星从四面八方向着中间汇聚,任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向着那道渺小的身影靠去,无喜也无悲,流星越靠越近,即将把那个陌生的少年吞噬,他,越飞越高,即将飞离这个没有了束缚与牵挂的世界。。。
“不!――”
任命模糊间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一种呼唤,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悲痛、绝望、挽留。。。说不尽的丝丝缕缕中裹着一股逃不开的纠缠,他心中猛的一颤,抬起头拼命的去寻找,一瞬间整个天地间到处都是这个声音,像是一只挽留的手,牢牢的抓住了他,不让他离开,更像是一种宿命的牵绊,死死的拽着他,不让他轮回。。。
天摇地转,任命突然间发现自己在快速的下坠,地面越来越近,而他下落的方向正是那个在流星包围中坐在地上的模糊身影,四周的光芒已经逼近了他的周身,照开了他蒙在表面的模糊,任命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眼微闭,发凌乱,衣染血,剑穿胸。。。一切的一切都在印证、都在重合。。。
任命那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他皱着眉头思索着,那迎面扑来的炽热似乎毫未所觉,就在那漫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之时,他喃喃自语道:“柳晓月?”
“轰!”
上百个阳技同时爆发,刹那间引动的威势惊天动地,五颜六sè的光芒如火山喷发一般直冲云霄,遮云蔽ri!四溢的阳力夹着炽热的高温如火浪一般向着四周涌去,围在周围的人群齐齐后退。。。
如此大的动静彻底惊动了谷内所有的人,那些依然战作一团的人也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了这边,虽然他们一直在战斗,可是对这儿所发生的一切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知道死去那人是ri月神教的任我行。在数千人的围杀中坚持了三个时辰,大杀四方震慑了所有人的任教父终于死了,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完成那个千人承诺已经没有人在意了,在场众人此刻都是各怀心思,有惋惜、有窃喜、也有敬仰,但无论是谁,今ri之战都带给了他足够的震撼,不管他们对待任我行是哪一种态度,但是至少,他们都由心认可任教父的强大。。。
看着下方绚烂的烟花,晓月那张着的朱唇微微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烟花下的无声,推敲不出的凄凉。她娇躯一颤,软倒在地,映着绚烂的双眼,sè彩飞快的流出,属于沉默中的黑白,深深印刻的,无所谓风霜。。。
“师姐。。。”
青鸾轻轻的唤了她一声,那缩在西风下轻颤的削肩,让她伸出的手如何都拍不下去,青鸾还小,此刻的她品味不出太多的尘与烟,但她也是女人,天生就对一些事有着朦胧的感触,所以她并没有去打扰师姐。看着山下还未停歇的波动,她终于知道了师姐为何问起那支卦签,也终于懂了任教父为何让师姐离开,这是一种在朦胧中清晰的感触。。。
直到现在晓月才发现原来任教父是这么的重要,有种感触叫后知后觉,总在惆怅中醒悟,醒悟过来的晓月只觉心都被掏空了,她已经爱上了任教父,这种爱无关风月,更非情爱,而是一种错乱的迷离,若非要将它与情爱联系在一切,那么她。。。爱上了任教父的影子。。。
充斥在山谷内刺眼的光芒在缓缓消退,弥漫在空气中的沙尘轻轻洒落,一切都在尘归尘土归土,当帷幕缓缓拉起,尘埃悄悄落定,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向着某处行了一个注目礼,曾经在那里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而现在。。。
“什么!”
包含震惊的叫声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难以置信的盯着场地zhongyāng,那一块地方已是一片狼藉,烧焦的沙土烙着干枯的血迹,暗黄之中透着一点紫黑,坑坑洼洼满目苍夷,碎裂的石块铺的到处都是,偶尔还能寻出几节炭黑sè的碎骨,在这地狱般的场景最zhongyāng,有个人影静静的坐在那,他一身长袍染满血迹,右胸之上穿刺着一柄长剑,宛如地狱里的魔神。。。
“小姐!这。。。”
在山顶的那个老者墨绿sè的眼瞳急剧颤动着,代表着岁月的浑浊深深被震惊所浸染,先前几次他虽然也惊,但大多程度都是惊奇,但这一次却彻底是发自灵魂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