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姑,奴婢初来不懂规矩,刚才觉得脚下一滑才会如此,请姑姑与大人饶过奴婢这回吧!”
素潋也不理她,转手掏出帕子,蹲身帮冷青堂拭弄锦袍上的污渍,口中叫嚷:
“来人,给我掌她的嘴!下作东西,督主好端端的朝服被你这一炉子炭星儿给撩坏了,等会我就回了娘娘扣你一年的月钱!”
有个小太监冲过来,甩手就扇。
冷青堂怨愤的用帕子擦衣,寒凛的目光剐向那名宫女。
又见她岁数不太大,数九寒天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身形抖抖索索也属可怜。
雪天路滑,不大点的人儿提个炉子难免会有闪失,况且一个下等宫女月例本就不多,一扣就是一年也算严苛了。
将脏帕子团进掌心,冷青堂对素潋道:
“罢了,才入宫的新人毛手毛脚也是有的,让人好好调教就是,罚就免了吧!”
“督主就是仁慈,才不愿与这小蹄子一般见识。”
见冷青堂不多计较,素潋也就陪出笑脸,借坡下台。
一番掌嘴,宫女被抽到脸肿,抽抽搭搭哭起来。
转头看向犯事的宫女,素潋的芙蓉粉面上又多出重重厉色,指住她狠声道:
“这次是督主开恩饶你,再有下次,看我不把你赶出坤宁宫去。还不快些谢过督主!”
那宫女忙不迭的叩头,每一拜都匍匐在地,惶惶道:“奴婢谢督主不罚之恩……”
“行了行了。”
冷青堂强压了郁躁心情,淡然话毕后拂袖扬长,衣袂翻飞的背影在洋洋飞雪中自成一道抢眼的景色。
坤宁宫恢复如常,宫人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那宫女在起身的刹那,瘀肿的脸上隐现一丝诡谲的笑意……
………………………………
第一卷 东厂颜(甜宠) 第六十章 借酒偷香(一更)
素潋回到钱皇后身边。
“方才外面乱什么呢?”钱皇后问。
“新拨来的宫女做事不稳,冲撞了冷督主,奴婢刚刚罚她掌嘴,事儿过了。”
素潋答,接着和钱皇后谈论起永宁宫的万玉瑶来:
“娘娘,自打建了西厂,冷督主与永宁宫那位疏远多了呢。”
钱皇后久病在身,即便暂放凤权,可心思头脑并不愚钝。她自始至终都清楚,正是永宁宫的万玉瑶背后撺掇璟孝皇帝成立西厂,又把她宫里的大太监明澜扶上西厂提督的权位。
可是,万玉瑶太高估明澜那阉人的才能了,便会失了冷青堂这强大的助力!
素潋将手拢在衣袖里,蹙眉样儿渗出几分忧虑:
“娘娘,咱们对东厂冷督主能信多少?当初,他可是与永宁宫走得很近呢!”
钱皇后悠然微笑,胸有成竹:
“他值不值得信并不重要,本宫也不在乎之前他和谁走得远近,最重要的一点,他和他的东厂……始终在为大羿朝廷效力。
眼下本宫若想从万玉瑶手中收回凤权,就要与冷青堂结盟。而他也明白,要与西厂制衡的话,便需要坤宁宫的力量作后盾。”
声音顿了一下,钱皇后凛身直视前方,言之凿凿:
“本宫这次复出,不仅要重新统领后宫,更要借东厂之手彻底扳倒万氏一族!”
——
巳时,冷青堂的车马踏着路上的积雪出了京城,向南直奔江安。随行者是东厂大挡头艾青、二挡头卢容、三挡头赵无极与下属百名番卫。
遵照督主吩咐,掌邢千户程万里留在东厂,代督主监管往来公务。
提督府上下得知督主离京的消息已是下午光景。顾云汐像是挨了当头一棒。
他居然一声不吭走了?就这样,突然走了……
事先都没和府里打招呼,把她孤零零留在京城里,任她自生自灭?
顾云汐坐在屋子里呆若木鸡,难过得连哭出来的力气也没有。胸中好像有口浊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此刻的她真想他能回来,狠狠骂她一番,或是猛抽她两巴掌,而不是这种无声无息的冷虐待。那种没着没落的等待,对她而言无疑是最痛苦的惩罚。
屋外,晴儿边央求着顾云汐打开房门,一边低声责怪身边的萧小慎。
她怪萧小慎太实在,平时看着猴精,到了关键时刻居然不知道扯谎安慰人。怎么就不能多说一句,督主才启程就派人代话,要云汐保重身子等他回来?
萧小慎后悔却也为难。他告诉晴儿,自己对谁都能撒谎,唯独对着云汐这方法行不通,只要对她说谎他会脸红。
两人在门外聒噪累了,见屋里的人铁了心的不开门,只好退去了。
外面刚刚安静下来,那伤势见好的年轻公子身穿冷青堂的袍子从里屋翩然走出来,沉声抱怨一句:
“耳根子可算清净了,那两人还真是能吵——”
转眼暼见顾云汐直挺挺坐在桌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满的讽笑:
“那大太监到底是你什么人,至于你为他如此吗?不过就是出京赈灾,又不是去战场送死!”
顾云汐神色漠然,仿若一尊没有情感思想的雕像,对年轻公子不理不睬……
窗外,又是一夜寒风萧索、积雪沉沉。
床上,顾云汐一声不吭的起身,提着灯笼出了院落。
与昨天的情形一样,她将日常三餐都让给了里屋的公子,这个时辰已是饿得骨节酥软,全身冒虚汗。
顾云汐顶着冷风直奔厨房,寻到几样点心装进竹篮里。
五脏六腑里不舒畅的感觉无以名状,又因督主的不辞而别使得这不顺畅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她急于寻找到能够排解苦闷的捷径。
信步走进酒窖,顾云汐又抱了一坛子酒,连同那篮子点心统统带回屋里。
揭开盖子,酒香钻鼻,引得年轻公子从里屋的地铺上跳起来,几步蹿到了桌边。
“哇!芦花白?你府上有这么好的酒?!”
他诧异的惊叫,盯着桌子上不大的椭圆大肚子酒坛两眼放光。
顾云汐也不理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向里面倾倒了慢慢一杯子酒。
闷闷的端起茶杯,皱眉朝里面清莹透明的液体看了看,顾云汐阖眼仰头,将杯中物一口吞进肚里。
这酒并不辣口,绵香甘甜。
然顾云汐从早到晚一直空着肚子,生灌了一杯酒之后,顿时觉得五内灼热异常,像是烧开的热油在锅里猛烈翻滚开来,烫得难耐。
年轻公子在她身旁坐下来,眉眼间蓄着点点笑意,好奇的注视顾云汐将一杯酒如数咽进肚子里,紧接着小脸上五官粥拧作一团,无声的张大嘴喘气。
“喂,你没事吧!”
年轻公子越瞧越觉不对劲,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打,口中喋喋抱怨:
“逞什么能,不会喝酒就别喝……”
“走开!你别碰我——”顾云汐烦躁不已,胳膊用力一推,将公子的手臂挡开。
她动作僵硬的扭头,一双猩红的眼眸里泛着晶莹潋潋的水光。一个酒嗝后,她嗓音浑闷吼了句:“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切!”年轻公子冷笑,摇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没好报!”
于是他不再吭声,静默看着她一杯接一杯闷酒喝进肚里,心中暗道:
这小姑娘简直太有意思了,深更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那个太监伤神?
年轻公子拿起一个茶杯,抢过顾云汐手边的酒坛。
“你干嘛——”她怒声咆哮。
“你要喝酒,我陪你!”
一边说,他为自己的茶杯倒上酒,对她举杯:“来,本公子先干为敬。”
顾云汐没再想太多,看他仰头一口,随后杯口对准了她,向她展示空掉的杯子,便端起自己的茶杯一口喝光里面的酒。
年轻公子微微一笑,讪讪举了酒坛,再也顾云汐和他自己各倒满一杯,随后向她举杯:
“小姑娘,不管你有何种心事,别想太多,一醉方休!”
顾云汐此刻有些醺意,樱花~唇瓣懒懒的翘了翘,勾出一抹憨憨的笑意。
“干!”声音混浊的说了声,她摇摇晃晃的举杯,与视野前方那重叠的茶杯影像猛~撞过去,顿时有半杯酒倾洒出来。
年轻公子也不阻拦,任由她继续喝,直到又喝了两杯酒后,她一阵头昏脑胀,一头趴到桌上。
“喂!你真喝多了?!”
年轻公子把座椅拉近,手过去扶她。哪想她的身子软似无骨的面条,上半身刚离开桌子,随后就倾在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