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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静,衬地马蹄声越发清晰。可能是因为山风太猛太冷的缘故,匪徒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心情说话,再加上前后时不时地有人催促,大家都只是一味地赶路。
这样一直被冷风持续地吹着,身体渐渐麻木了起来,就连腹胃被硌的难受都在不觉中变得微不足道,好像整个神经末梢除了寒冷之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
也不知捱了多久,就在辛韵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凝成一块冰的时候,隐约地,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在呼喝什么暗号。接着,随着一阵吱吱嘎嘎的声响,一直在耳边呼啸刮得面皮都快掉掉的山风一下子消失不见,四周的温度也仿佛随之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
辛韵忍不住由衷地舒了口气。终于到地方了吗?再不到她真要被活活冻死了。
“除了领头那小子,其他人都给我扔到石牢里去。”还是那个胖子三当家大声地命令。
“别忘了都给我捆结实点,这神仙醉的药性虽然强烈,能让常人睡上五六个时辰,但保不准有人体质特殊会提前醒,可别误了大事。”一个女声毫无感情地道,似乎就是那个被称为什么九姑娘的。
“耳朵都聋了,没听到九姑娘的吩咐么?”见手下没有及时应答,三当家很不高兴地喝骂了几句,接着又赶紧向那个九姑娘讨好去了,“九姑娘,您是金……贵身子,可别跟这些榆木脑袋一般见识啊……老陆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坛子好酒,如今正好请您喝两杯驱驱寒……”
声音渐行渐远,仿佛是进了屋。辛韵等人则随即就被拖拉到石牢之中,并且真的一个个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原本已经冻得发麻的肌肤被绳子这么一勒,再被扔到硬硬的地上,浑身的痛觉一下子又苏醒了,纵然不能发声,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心里忍不住爆粗口:咒他们个死人姥姥,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受过这样的活罪!
“贼他娘的,吹了大半天冷风,可冻死老子了,走走走!赶紧先去喝几口烧刀子暖暖去,等会再回来伺候这群王八羔子。”人关好了,负责押送的匪徒们也显然松了口气,检查好门锁后,马上就迫不及待去取暖了。
“好在捉到了一只大肥羊,这一趟可没白走,等明儿论功行赏,应该足够咱们讨一房漂亮的小媳妇了。”
“没出息的,干咱们这一行的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何必还要正儿八经地讨一个婆娘来拘束着自己呢?照咱说啊……”
听到脚步声慢慢走远,辛韵这才终于敢睁开眼睛,眯着缝儿观察所处环境。
这石牢并没有电视里看到的那般宽敞,还能在里头散步什么的,而是狭窄的前后左右都不过两米,也就是四个平方,连同自己在内的四个囚犯这么横七竖八地一躺,几乎就没有什么空间了。
牢房的三面都是石壁,只有一面是比拇指还粗的铁栅栏。可能是为了随时都能观察到囚犯的动静,每间牢房之间都插着一支火把,倒是出奇的明亮。
可能是笃定不会有万一,那些匪徒居然走的一个都不剩,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后,牢房区一片寂静,只剩下松脂燃烧时的轻微声响。
怎么到哪里这个家伙都和她一起啊?
辛韵瞄了瞄就倒在自己一尺远的古岳曦,撇了撇嘴,刻意地忽略了心底的那股安全感,压着声低喊:“喂!”
嘴巴一张开,辛韵才想起自己的穴道还被点着呢,只好改儿使劲地用鼻气哼气。
随着一声轻笑,同样被五花大绑的古岳曦转过了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都被捆成粽子了,亏你还笑得出来?辛韵的目光故意地在他身上那重重的绳索上面转了转,然后瞪了他一眼。
同样是被冷风吹了这么久,这个家伙居然好像没有半点的疲惫似的,精神还很好呢!
知道辛韵心情不好才拿自己撒气,古岳曦也不恼,只是又笑了笑,便轻松就地翻了个身,将自己滚到另一个侍卫的旁边。
在他滚动的同时,另外两个侍卫也稍稍动了一下,将双足齐齐地对准了他的后腰。
咔,只听一声极轻的声音,侍卫的脚尖处居然露出一寸来长的刀锋,对准古岳曦身上的绳子,声音极轻地熟练地磨割了起来,很快就将古岳曦的束缚尽去,然后继续争分夺秒地为彼此切割。(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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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初窥武道
(修)
古岳曦一得自由,就立刻走到辛韵面前,帮她解开绳索,而后快速地在她身上点了两下,易容后的表情虽然模糊,眼神里却透露着歉意。
辛韵挣扎着想要坐起,可手脚却又僵又软,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别急!来,先服颗解药,我再帮你把药力化开。”古岳曦忙扶住她,先给她喂了一颗药丸,然后引导着她成盘坐姿势,接着自己也坐了下来,一手握着她的手臂帮她稳定好身体,另一只和她掌心相抵,“背部尽量挺直,然后放松,缓慢呼吸就好。”
辛韵依言照做,很快地,就感觉到一股极细的暖流忽地从他的掌心里传渡了过来,沿着经脉缓缓往上行走,慢慢地,随着身子的微微发热,力气也开始一点点复苏起来。
原来学武之人真的有内力这种东西,而且真的还能用来疗伤什么的啊。
继那夜看到司马重犹如鬼影般的轻功后,辛韵只觉得那扇神秘的武功大门仿佛又多开了一丝缝隙,仿佛只需再用力些就能推开并进入其中似得,当下顾不得惊叹,忙努力地收敛心神,想借此机会好好地感受那暖流,以便尽可能地记下那暖流所流经的方向。毕竟以她现在这个年龄,虽说对于学武而言早已过了最佳时机,即便有名师指导,恐怕也成不了什么高手,但再怎么也总比一点三脚猫功夫都没有的好,至于以后能学多少,她也不会太过强求。
只是,这学武之道哪里有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对于一个完完全全的门外汉而言。更是困难。那暖流流经手臂,转到肩膀的时候,她还有些感觉,可一旦进了胸腹之地,立时就像小石子投入大海一般,消逝地无影无踪,任凭她再凝神也找不到一丝踪影。
辛韵沮丧之余。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放松!”古岳曦感觉真气有些受阻。睁眼瞧她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立时沉声低喝。
辛韵赶忙摒弃杂念,专心呼吸。
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缓慢深长的呼吸后。虽然再也没有感觉到那暖流,可胃部却开始微微地热了起来,仿佛那药力正在融化一般,不一会。那股暖流又出现了。她心中大喜,又怕过度喜悦不好。忙又努力控制下来,尽量以平和的心态去感受。也是携带了药力之故,这次的感觉明显地强了一点,不过也就是强了那么一点。模模糊糊的,想要再清楚一些却是难了。
辛韵也不失望,毕竟凡事都不可急于求成。尤其是学武之道,既然古岳曦已经答应教她学武。以后总还有许多机会的。
断了!正不觉时间流逝地专心感受着身体里的异样,忽地,那原本贴合着自己掌心的温暖一下子收了回去,辛韵不由下意识地睁眼,遗憾地吁了口气。
“唉……”这声叹息出了口,辛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能说话了,眼睛顿时惊讶地睁开,嘴巴一张就要再试试。
“嘘!”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她吐一个字,一只手掌已飞快地捂住她的小嘴,“小声些。”
辛韵一下子僵住,本能地点了点头,目光还溜溜地左右转了转,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间牢中已只剩他们两人,再看外头,除了远处站着两个侍卫在警戒外,其他的人早已不知踪影,连绳子都不见一根,显然已开始行动反击了。
这一幕让她突然想起了是谁让她受了这么大半天的罪,怒上心来的同时,几乎下意识地就一咧牙。
“你属小狗的呀?这么喜欢咬人?”古岳曦可能是被她咬怕了,她的牙齿才触到他的掌心,就一脸夸张地迅速地移开了手。
“谁让你……哼……”牢中火光分明,辛韵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唇上还凝着一颗血珠,脸上不由一红,气哼哼地扭过头不理他。
意识到对方再小也总还是个女孩儿,又被自己给……古岳曦也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下,站起了身:“饿了的话,不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辛韵的肚子顿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这声音让古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