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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她那又是泥又是雪的靴子蹭到被子的时候。汐晨那原本一直亲切纵容的笑容立时僵硬了一下。
不过。这个身份未明的汐大公子的耐心显然比她猜测的还要好,那失态只是一瞬,便笑容依旧。不但没有半句叱责和阻止。反而居然还站起来亲切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辛韵一口气没得到纾解,反而闷到了自己,不禁觉得索然无味,当下再懒的试探。打了个呵欠后,就往里一翻。背对着汐晨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
真是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啊!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敏感,还有那不知从何学来的惊人本事,难不成这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之后,便会有不可想象的改变么?还是。原来那懦弱可怜任人欺负的你,不过只是伪装而已?我真是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挖掘你的秘密了。
感觉到她的气息从有些焦躁渐渐地转为平静均匀,独坐一旁随意翻书的汐晨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辛韵。眸中不由带上了沉吟之色。
“公子?”沉思间,外头传来低声的询问。
“何事?”
“前面已到分叉路口。我们是南下,还是北上?”
“这也要用问么?”汐晨打了个呵欠,懒懒地往车壁上一靠,“这个地方可真是该死的冷,本公子降尊纡贵地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大半个月的还不够么?再说,肉已经被咱们吞了,总不能连骨头汤水都不留给人家吧?”
“是,属下明白。”外头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属下这就传讯让音儿姑娘她们赶来。”
“不急,音儿那丫头醋劲大的很,我还想多过几天清净日子。”汐晨懒懒地道,侧头看看辛韵那被涂的黑黝黝的面容,又看看她那还粘着雪泥的旧靴子,嘴角又无奈地抽了抽,忍不住吩咐道:“这车子的被褥须得换换了,你且先去前头准备准备,顺便给她备几身像样的衣服。”
“是!”
……
“辛妹妹,你醒啦?我让人备了热水,还炖了人参乌鸡汤,你是准备先沐浴,还是先喝汤?”
辛韵一睁眼就看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汐晨的大大笑脸,再看四周,不知何时她已经被移到了厢房之中,睡在了床榻之上,房间布置相当雅致,不似在客栈之中。
“沐浴。”既然躺的不是某人的锦榻,辛韵也没兴趣再搞恶趣味,只扫了一眼就坐了起来。至于她是怎么从车里到屋里的,以她现在的年龄还不至于要深究。
汐晨便拍了一下手,随即外间的门口就被推开,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往另一侧而去,只片刻就有个又羞涩又娇软的女音娇滴滴地回禀:“公子,香汤已经备好了。”
“鸡皮疙瘩,难听!换一个。”汐晨眉头忽然一蹙,毫不留情地叱道。
“公……”那娇滴滴的女声只吐了一个字,根本来不及求饶,就像是被谁塞了嘴拖了出去。
接着,又响起另一个女声,虽带着一丝颤音却仍力持镇定,用柔和却不婉转的本声重新禀报:“禀公子,香汤已经备好了!”
香汤确实是香汤,就算不看那片片娇艳的花瓣,只闻那味道就令人不自觉地有些放松。
两个服侍的丫鬟都是中等姿色的少女,将辛韵拥到净室之后就为她宽衣解带。
“等一下!”辛韵忽然大喊了一声,在吓了两个少女一跳之后,伸手入怀,当着她们的面取出一个绣着蝙蝠的旧荷包,紧紧地捏着手中。这才平展双臂,任她们除去厚重的衣裳,等进入浴桶之后,手中还是紧握着那个荷包。
两个少女对视了一眼,见她如此重视这个荷包,还以为里头装着最值钱的东西,谁也没有劝她将荷包放下,说什么以免被水浸湿之类的废话,只是越加小心地替她洗头擦身,再为她拭干头发,换上从里到外都是全新的舒适温暖的衣服。
辛韵从头到尾都将那个荷包看的很紧,离了左手便捏在右手之中,总之绝不让任何人接触,而且等衣服一穿好就赶紧将荷包塞入怀中。至于清洗过程中,两个少女不可避免地会碰触到她那挂在颈上那内藏空间的玉佩,她却像是根本无所谓似的。
她能无中生有,也能将东西凭空变无,这个秘密虽然已无法在某人面前保持,可并不代表某些人就能自以为是地掌控她。
当日初遇汐晨之时,他身边那个名叫音儿的丫鬟亲手从她身上搜出三样东西,除了这块外表普通不值钱的玉佩和一些铜钱外,剩下的便是这个荷包。眼下空间的秘密虽已泄露,可不代表就没有偷梁换柱的转圜余地。到时候,只要她装模作样地,假装东西都是从荷包里取出来的,相信任谁都会以为她的秘密和神奇都是来自这个荷包,而不会怀疑颈上这块怎么看都不可能装东西的玉佩。
只要她能保住这个最后的秘密,相信以后总有机会脱身的。
玉佩啊玉佩,幸好只要我意念一动,里头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我的两只手上,而不是必须直接从你里头拿出。若是你有更高的灵性,请帮助我一起渡过这次劫难吧,只要能助我自由自在,我必投桃报李,哪怕是被你多吸一些精血也没关系……(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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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威逼利诱
所谓佛靠金装马靠鞍,这个身体本来就长了一副好容貌,此刻被两个少女巧手一妆扮,那巴掌大的瓜子小脸,顿时如蒙尘之珠被细心打理般,再次呈现出耀眼的娇美光彩,便是额头上那块原本显眼的疤痕,也被丫鬟巧妙地用刘海遮盖了住,宛如白玉无瑕一般。
自古红颜易惹祸,这个疤痕,让它露着反而能安全些呢!辛韵抬手,很想一把将刘海撩开,最终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故意顺手滑到耳垂处,仿佛极是小心地,先轻碰了一下明珠耳珰,再轻轻地摸了摸头上的发饰,然后低头看看身上的华衣,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欢喜之色,但又坏心地只稍稍翘了一下嘴角就故意板起了脸,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
她这样孩子气的流露,两个根本不知她性情的少女又如何能不误会,俱都以为她是被这一身的华美给惊呆了,不由都唇角微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的交流虽短暂,可辛韵有意观察,自然瞧的清清楚楚。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方才某人只因为一个丫头声音太媚就毫不留情地将她赶出去,让换别的丫头来服侍,好像这几个丫头都不是平素里伺候惯他的,更谈不上什么心腹般,可谁能保证她们没有受命监督自己呢?说起丫头来,怎么不见那个过耳不忘的侍女音儿?
“小姐,时候不早了,请移步去暖阁用膳吧!”见她表面上似乎不在意双眼却迟迟不离开镜子,两个少女好笑地催促。
辛韵腾地一下站起,高高地昂起下巴,仿佛要去战斗一般。挺着一副宁死也不屈的样子,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实际上,她的内心,确实也一如表面般正严阵以待。
她的直觉告诉她,想要蒙倒那个身份莫名却总是炫耀那一口白牙以为自己有多阳光多灿烂的家伙,绝对不是件容易事,她必须要先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辛妹妹你来啦?”
帘子一撩起。同样亦然焕然一新。显得越发神采斐然的汐晨就将手上的书信往小几上一搁,含笑着迎了过来。口中虽未称赞夸奖,一双星辰般的目光。却明显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
被这样一个神似仙俊的贵公子如此注目凝视,若是换成了旁的少女,恐怕是早已又娇又羞地红了脸,垂了首。心中小鹿儿乱撞了。
可惜的是,辛韵不是真正情窦初开的古代少女。也不是一见到美男子就会昏了头的花痴,更明白他对自己的种种殷勤都是有所图的,自然早就戒备深深,只哼了哼就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跟着侍女忙亦步亦趋地给先她卸了厚厚的大氅。
想是在她面前吃的瘪多了。汐晨并不以为意,仍是笑眯眯地请她到足以容纳八人的圆桌旁入座:“也不知道辛妹妹都喜欢什么菜,就让人随意做了一些。辛妹妹若是吃的好,以后我就让人常做给你吃。”
侍女们闻言。忙井然有序地将上头保温的罩子全部掀开撤去,一股股诱人馋涎的香气立时伴随着热气扑鼻而来。等热气散去,辛韵才发现这十几道菜肴不但香味诱人,而且卖相都相当的赏心悦目,不用说,这厨艺也差不到那里去。
圆桌之上,只置放着两副碗筷,显然今日的晚膳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