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日昼长夜短。小憩了一两个时辰之后,依然才只是黄昏时分,离真正的夜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用过了晚膳之后,古岳曦带着辛韵来到山坡:“紧张吗?”
“有一点。”辛韵望着天空中厚重的云层。“今晚好像会下雨。”
“是,而且会有暴雨。”古岳曦颔,“湖面若是太过平静,容易被人现,若是下暴雨,就容易很多。”
辛韵回想这几日的天气。果然深夜那段时间都没怎么下过雨,即便有,也一般都是快要天色开始亮的时候才下,而那会再行动确实已来不及了。
“若是今晚一切顺利,是不是夺嫡之争就能结果分明了?”
古岳曦望着天边的积云,声音低沉:“是,成败将在此一举。明日二皇兄将在岛上宴请父皇和母后,我们要的便是让父皇自己亲眼看到二皇兄试图谋逆的证据。”
辛韵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过了半响,古岳曦才低低地苦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些卑鄙?”
“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像你们这样的身份,总归不是他死便是你亡的,怪就怪他们不该被你们抓到把柄吧!”辛韵想起了很久之前大兴城外的那个雪夜,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一直都是很残酷的,我也亲眼见过。我知道如果被抓住把柄的是你们,他们也不可能不利用的,所以无所谓对错和卑鄙不卑鄙。”
“你说的对,成王败寇,谁都是身不由己。”古岳曦的眼中透着一股疲惫之色,不过随即亮起了光彩,“不过只要此事尘埃落定,小辛,我便能自由了。”
“自由?”辛韵不禁侧头看他。
“是,”古岳曦眼中神采烁烁,“皇兄一直知道我志不在朝廷,所以他亲口答应我,只要他被正式立为太子,便不会再让我参和那些事情。”
“哦。”
“怎么,你不高兴?”
辛韵不乐观地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能干,你那位四皇兄会舍得如此轻易就放你离开么?”
虽然朝廷和百姓都把威国府和金矿两件事的功劳算在了四皇子的头上,可实情如何她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两件事,她从来都不觉得那位能坦然地把别人的功劳算成自己的四皇子品行有多么高尚。
“你真的觉得我很能干么?”古岳曦忽然笑眯眯地凑近了她的脸。
“假的。”辛韵淡定地推开了他的脸,心中却知他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深入讨论的。
“啊,你这样说我,实在是让人好伤心。”古岳曦抓住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不放,浓密的睫毛颤巍巍地眨动,故意露出一副极其可怜的样子,可眼神深处,那闪烁的光芒却令人从心底热烫。
辛韵做寒颤状,用力抽回了手:“喂,我刚刚吃完晚饭,你别让我吐出来啊!”
“天哪,我的心都要碎了……”古岳曦一脸被深重打击的样子,但见她其实连耳根子都已经红了,心底却似有****柔柔泛过。
她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人,只要她知他,认同他,肯定他,旁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我还得再听一遍计划,免得到时候出岔子。”辛韵有些受不了他目光深处那仿佛可以穿透自己心底的情感,逃似的站了起来。
……
深夜,子时末,闪闪雷鸣中,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泼下,檐下的廊灯虽然特地坠了重物以防大风,但仍被吹得不住摆动。
二皇子的私宅之中,两队护院穿着雨衣,依然敬忠职守地一遍遍地交叉巡逻着。不过这么大的暴雨,加上夜色深浓,他们头上所戴的斗笠也多少地影响了他们的视线,正好给古岳曦四人创造了时机。
每当将夜空映射地如同白昼的闪电划过,院中又重新恢复黑暗的刹那间,四条黑影都会趁机快地移动着,恰恰地避开巡逻的眼睛,极准确地落脚到他们的视线死角处,一点点地向目的地靠拢。
这是前后只有三进,表现看起来并不大的宅院,四人很快就摸到了密室所在的西厢房后,悄悄地上了屋顶。辛韵和司马重以及段广宣分据三边望风,古岳曦则是亲自罩上一块防水布以免雨水渗入之后,扒开一条细细的瓦缝注视屋子里的情景。
屋中例行地守着两个大汉,半敞着胸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待到丑时两刻,两人忽然提起了神,双手按在刀柄之上警惕地望着门口。(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夜渡
“于哥,是我呀!”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口唤道,“我给你们送宵夜来了。 ‘”
两人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放松了下来,其中一个还半是玩笑半是嫉妒地捅了捅同伴的手臂:“我说哥们,你这相好还真不错,不仅小摸样儿长得好,还能折腾各种吃食,可羡慕死小弟了。”
“嘿嘿,羡慕你也去找一个啊!”被夸的汉子一脸得意地过去开门,嘴上却嗔怪道,“九娘,不是跟你说了好几次了吗,我值班的时候你自己早些睡就好,不要老是半夜三更地还给我们做宵夜,仔细累坏了身子。”
“我白日里也没什么重活,中午还能打会盹,有什么可累坏的。”
九娘挎着食盒走了进来,准备把酒菜摆出来,忽然一个炸雷吓得她忍不住一颤,手中的碟子顿时掉落,里头的花生滚了半桌。
“别怕别怕,只是个响雷。”汉子连忙安慰自己的女人,帮忙把其他的酒菜都取了出来,又将桌上的花生随手拢了拢,
九娘有些紧张:“这些都脏了,就别吃了吧?”
汉子道:“又没掉到地上,有什么打紧的。”
另一人也笑道:“是啊,嫂子,像我们这样的糙汉子,要求可没那么高,有的吃就不错了,不怕脏。”说着,随手抓了两颗花生就往嘴里扔。
九娘不自在地垂头笑了笑:“那你们先吃,我……我这就先回去了。”
“好,回去关紧门窗,记得耳朵里多塞点棉花,那雷就不那么响了。”汉子没有留她,把女人送出门后就折了回来,兄弟俩就着几个简单的小菜喝起了酒来,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屋顶上的辛韵却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女人在走开一段路之后,忽然捂住嘴抖着肩极其伤心难过的样子,可她可能是怕被其他人看见。虽然矛盾地回头看了两眼,还是狠心离开了。
辛韵默然地目送着她远去,随手又抹了一把雨水,心中有规律地数着数。
一分钟之后。屋中忽然出了几声琐碎的声响。
“可以了。”古岳曦低低地道,招呼三人跃下了屋顶。
房门被老段技巧地一拨就开了,两个汉子趴在桌上已陷入酣睡。
古岳曦驾轻就熟地直接来到屋角的衣柜旁,扭动了机关,露出了里头的暗门。 ‘
留下司马重留守后。古岳曦带着辛韵和段广宣先后进入了暗道。
段广宣这个面容凶恶的大汉,看起来很粗糙,没想到对付起机关来竟然很有一手,在他表现出罕见的耐心和细心地带领下,三人安然地通过了那段几十米的暗道。好在可能是对过道之中的机关太过自信,密室之中除了门上的那把大锁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机关。
三两下地搞定了那把大锁之后,满满一整间的箱子就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随手打开一箱,里头果然都装着胄甲和兵器。
辛韵不敢耽搁,迅地将箱子都收了进去。
原路返回出暗道之后。辛韵不禁有些望向那两个犹自酣睡的汉子。若是方才他们的对话里说的都是下流的段子,她可能就不会起这样的怜悯之心,可听了那一段,他们分明也只是普通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普通人而已,若是因此丧命……她知道这样的大事必定会有牺牲者,只是瞧不见也就罢了,现在亲自经历,她真的有些不忍。
“放心吧,我答应过那个九娘,会设法救他们俩的。你把酒菜收起来吧,回头的事情我已有安排了。”看出她的情绪,古岳曦低低地道,说着。走过去把两人从桌前移开,在两人的肩背重击了一下,并摆成同时被偷袭的样子。
听说二人还有一线生机,辛韵忙照做,又将桌子擦了擦,免得留下酒菜的痕迹。
轰隆隆的雷暴雨中。四人安然地退出了第一个虎穴,连夜策马往京城狂奔。
树枝状的闪电不时地划过天空,像要把天空劈开一般,暴雨则像是银河漏水,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