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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痛之下,辛韵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堪堪地和另一道尖锐声擦着脖颈而过。
差点,就!死!了!!
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辛韵几乎能看到死神的镰刀斜劈而过,惊的她连妈呀的声音都发不出。
“该死的!”
严嫲嫲咒骂了一声,不等辛韵回过神来,就已往口中丢了什么药,然后利落地拔掉尖竹,倒药包扎,一气呵成,好像她那手臂是铁做的,吭也没吭一声。接着,如能在暗中视物一般,快速地用抢来的刀几刀就将机关给劈破,再微曲着身往才堪堪爬起来的辛韵面前一蹲。
“上来。”
“嫲嫲,你受伤了。”辛韵往后退了一步。
“少罗嗦,你这点斤两我还承受的住。”
“可是,我会拖累你的。”严嫲嫲虽然说的严厉,辛韵却忽然间生起了一缕感动。
刚才她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虽然只是刹那而已,那种感觉却极其鲜明。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明白在这样危机重重的黑暗山林中,明明已经受伤了还要带上她这个什么帮都不能帮的累赘有多可贵。
“废话怎么这么多,就算我没有答应过小姐保护好你,你也是小姐的药,我怎能让你死在这里。”严嫲嫲很不耐烦地道。
听出她的固执。辛韵笑了笑。不再跟她争辩,轻轻地伏在她的背上,攀住了她的肩头。她的肩头。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结实,触手处,只觉得骨头硌人。
老妇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带子。甩了两圈,就将辛韵缠负在自己身上。显然是担心她会再次掉下去。
只这一少许耽搁,身后的火光已经接近了许多,并且不远处亦有火光闪起,眼见一个包围圈在渐渐形成。
老妇背着辛韵。借着极暗的一点光亮,轻盈地在林中穿梭,不时地腾跃纵跳。连夜鸟也没有怎么惊动,但就伏在她背上的辛韵。却清楚地知道刚才的受伤还是给她带来了较大的影响。
林子里的树木都不怎么高壮,像是十几年前才栽的,还不足以让人藏到上面都发现不了。
严嫲嫲只能不断的前进,靠着灌木遮掩,靠着自己的判断,以及搜索队伍可以避开的地方,一次次的重新分辨最合理的出路,有时候甚至非常危险,距离搜索的人一两米的距离。
辛韵很想做点什么?可是面对这种情况,她的经验几乎是零,只能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看能不能帮忙提前示警。
也不知道是环境磨练了她,还是刚才那生死之间的惊险太过强烈,当她努力集中精神,还真似乎感受到一两处特别的阴沉沉气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拍了拍严嫲嫲的肩膀提醒后,果然两处都藏着相当隐蔽的陷阱,让严嫲嫲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的配合,谨慎小心地躲避着,居然还真的离搜索的队伍越来越远。当他们翻过一个山头之后,眼前赫然是一处被高高木桩墙围着的山谷。
山谷呈狭长式结构,比较狭窄的一段聚集着无数简陋窝棚的山谷,其间燃着几堆篝火,围坐在周边的人,多半都是衣衫破烂佝偻着腰,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从那些巡逻的队伍,以及站在以三角之势搭建的高高木台上的那些哨子的状态上看,也不像是里头曾经发生过动乱的样子。
这应该是代表严颖他们至今还未被发现吧?
辛韵暗自猜测着,继续打量山谷中的情景,时不时将意识沉入空间,描绘着地图。
聚集地过去数百米的地方,有一个一层楼左右高度、搭着牢固架子的山洞尤其醒目,而且里头不时地有手推车推出一车原矿,应该便是金矿的入口。原石被运输到另一侧开发成梯形结构的山坡上,那边有几处地方的棚子搭的很长,也有在冒着烟火的,应该便是简单的冶炼中心了。
辛韵跟着老妇躲在隐蔽处,看着老妇捏着喉咙有规律地发出几声若有若无般的夜鸟啼声,以独特的方式寻找着严颖和风尚流。
隔了一会后,夜空中模模糊糊地传来了另一种啼声,也是时断时续的。
许是这样的声音是平日里惯常听的,也并不尖锐刺耳,辛韵发现那些坚守的人似乎都未曾怎么在意。
老妇却在耐心的相和了一会之后,终于露出了喜色。
辛韵微松了口气,明白这应该是代表严颖他们两人没事了。果然,又等了一会后,老妇便背着辛韵悄悄地离开山谷,从侧面谨慎地绕行。
这一次,她们的速度更慢,因为山谷周边不但地形更加险峻,隐藏的陷阱就越多,而且如果不是山谷中那数百苦工还需要监视的话,辛韵猜想他们一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手来搜索。
一路潜行,啼声也跟着不住地变幻,眼见还比较顺利地双方快要接近,忽地,不知触到了什么。顿时响起了清脆的铜铃声,更要命的是,这铃声显然是相连着的,这一响,便是一连串,也夜色中分外的清明,夜鸟也纷纷惊起。
不用看。也知道搜索队伍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事到如今。已无法再掩饰什么。老妇立刻提快了速度,全力冲向前方。
尖哨声,呼喝声。甚至还有犬吠声,山林一下子嘈杂起来,仿佛声声都是催命符,擂的心跳如鼓点不绝。
这一刻。时间便是生命,哪怕只是分分钟的相差。也许就会陷入死地。
“这边!”严颖他们显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箭一般地冲了过来,甚至都来不及把辛韵接过去,就直接带着人往山谷的那侧跑去。
这种时候。为什么反而还要向山谷中跑?这种蠢问题辛韵不会问,因为论起智商智谋临机应变,在这三人面前。她恐怕连菜鸟都够不上。
争分夺秒中,他们已来到高高的木墙之下。
这么高的墙。哪怕他们轻工了得,随随便便就能翻过去,可高台上的人也很容易一眼看到啊!
辛韵的忧心才起,风尚流已掀起一处灌木丛,里头赫然露出了一个洞。
等到滑进那狭小土洞之中,满头满脸灰土的时候,辛韵想的居然是,没想到有生一日她也有钻一回暗道的时候,总感觉像是人生都圆满了一点。
“村里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头顶的动静终于过去之后,严颖这才一边替严嫲嫲重新包扎伤口,一边声音低沉地问。
“村口那个被糟蹋了孙女的老头不想活了,烧了自家的房子,还想和仇人同归于尽,结果自己先死了,还连累的我们不得不跑。”严嫲嫲很是不满地道。
辛韵还未觉得她说的太冷血,地洞中忽然发出一声狼一样的低吼声,一个身影扑了过来,紧紧地抓在最里头的她:“你们说什么?谁死了?谁死了?”
土洞中黑黑地一片,连火折子都没点,冷不防地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辛韵差点没被吓的半死,哪里还能及时回答。
“嫲嫲住手!”一点火光亮起,及时地制止了严嫲嫲那挥向对方脑门的一掌,“你冷静点,先问问清楚再说。”
同时,指风拂过,那男人就情不自禁地软了手臂。
辛韵急忙一挣,往后退了两步,躲进了严嫲嫲的怀里,这才看清面前是一个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地连面貌都几乎无法分辨的男人,只见他明显地已经进入狂暴之色,两只浑浊却死盯着她的眼睛说暮荨�
“谁死了?谁死了?”男人伏在地上,喘着粗气直问。
“村口那两间有点**的茅草房,应该是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好像被一个姓方的糟蹋了。”
“爹……小丫儿……”男人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猛然地张嘴就像狂吼,却是嘴巴明明张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想报仇吗?”严颖收回手指,虽然暗道十分狭窄,高度顶多只能坐着,就连辛韵这么小的个头也必须弯着腰,可堪堪才从严嫲嫲和辛韵身边勉强挤过去的严颖却自有一股顶天立地可以镇定天下般的力量。
男人捏着自己的喉咙,撕拉胸口已经很破旧的衣服,几度想要狂躁地呼喊,却发现自己始终发不成声音,终于渐渐地安静了一些,只剩下眼泪汩汩而出。
“想报仇吗?”严颖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句,“若是想,你就点头,答应冷静。”
男人流着泪点头。
严颖解开了他的穴道,男人呜咽了一声,崩溃地跪在了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去了,为什么?”
严颖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