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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堵住了徐炎的嘴,若真要分辨起来,杜云礼可是杜家长房嫡孙,将来是要继承侯位的,杜家的一大份产业将来都是他的,又岂是几万银子就能打发的。
所以,杜云锦这话根本就是敷衍他,徐炎知道她不想说,也就识趣的没问。
这段时间,他也渐渐发觉,这个他自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独立,乐观,主意一个一个的,似乎,也用不着他再操心了。
“罢,你如今也算有钱人了,用不着叔了,叔走了。”徐炎起身,脸上挂着失落,也不知真假,只是让人瞧着觉得别扭。
杜云锦失笑,还是将两万银票塞他手里,道,“我的事还没完呢。”
“还要给我塞银子?”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明算账的?徐炎不喜。
杜云锦呵呵傻笑,“徐叔财大气粗,看不上这点银子,我也就不勉强了。”
徐炎脸皮一抖,“……”十分怀疑,这丫头刚才那样使力给他塞银子,其实不过就是客气,然后,为的还是让他办事。
“那什么,你也瞧见了,这院子实在小,而且也不很安全,我想请徐叔帮我另外找一处大点的别院,价钱吗?就仅着那两万两,成吗?地段偏远点没事。”杜云锦道。
徐炎就不懂了,“平津侯府难道还差你们姐弟住的吗?”
“徐叔。”杜云锦认真了神色,道,“你的好意,我懂。可是,我有手有脚,不想靠你生活,再说,礼儿慢慢也大了,我想早一点让他知道世事艰苦,总比他一直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中强。”
“所以,你就一点没多想的带他出了杜家,连世袭的爵位都不要了?”徐炎带有几分审视的盯着她,毕竟,这世上,多少人家为了那份世袭的虚荣,为了家族的产业,争的头破血流,不死不休,她倒好,直接带着弟弟净身出户了。
杜云锦轻笑,“有什么好要的?我们礼儿将来出息,自己挣个爵位也未尝不可,何必去捡别人的便宜?”
而事实上,在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杜家,没有人庇护的杜云礼,能否安然活到继承爵位的那天,还未可知呢。
别人都道杜云锦傻,不但自己毁了,还连带着毁了弟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自己在杜家没有立锥之地,要想护弟弟周全,只能将他带在身边。
至于其他,地位、金钱,都可以挣回来,而首要条件是,必须好好的活着,否则一切都是扯淡。
………………………………
第77章 噩梦(一更)
送走了徐炎,杜云锦将剩余的银票收好,然后,来到弟弟的屋里。
“礼儿,睡了吗?”她轻轻推开房门,发现屋里灯亮着,杜云礼却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杜云锦失笑,一看书就睡着,可见也不是个学习的材料啊。
将他手里的书,轻轻抽了去,然后,弯腰扶着弟弟,让他平躺进被窝里。
然而,刚帮他掖好被子,转身要走,手却被他猛地捉住,那股力道大的弄疼了她。
“礼儿。”杜云锦猛地扭头,就看见弟弟小脸惨白,被子底下的身子在痛苦的扭动着,口里呜呜叫着,含糊不清的喊着,“二姐姐。”
被梦魇着了?杜云锦连忙推推他,“礼儿,快醒醒,别怕,大姐姐在这儿呢。”
“二姐姐,快跑,跑,呜呜……”这小家伙不但没被叫醒,反而沉浸在梦中,又哭又闹,那股子不顾一切的蛮力,让杜云锦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住他,手背几乎被掐去一块肉下来,被子也被踢到了床底下。
“礼儿,醒醒。”她大声喊着,却见弟弟猛然睁开了眼睛,然而,眼底一片空白,却是不住的翻着白眼,紧接着口吐白沫,脸色青紫。
杜云锦心下骇然,顾不得想起他,伸手便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两巴掌,大喊,“礼儿,快醒醒。”
疼痛,以及大姐姐那凄惶的喊声,让杜云礼一激灵,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双目直盯着杜云锦的脸,仍旧有点回不过神来。
“礼儿,你醒了吗?我是大姐姐,你别怕,大姐姐在你身边呢。”杜云锦不住的抚摸着他的脸,一遍遍的柔声哄着,虽然不知他到底梦见了什么,但那个梦一定很可怕,不然,这孩子不会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大姐姐。”也不知杜云锦重复了多少遍,杜云礼的眼睛才慢慢有了焦距。
这时,坠儿推门进来,一脸紧张,“小姐,怎么了?”她才在隔壁浴房里洗澡,就听见这屋大小姐惊惶的喊声,吓的她顾不得擦身上的水,套了两件衣裳,裹了袄子,哆哆嗦嗦就跑了过来。
看她一眼,怕她冻着,杜云锦忙道,“礼儿刚才被梦魇着了,没事,你赶快回屋把衣裳穿好,仔细着凉。”
“哦。”看杜云礼靠在床头,果然一副梦中醒来的模样,坠儿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胳膊又跑了出去。
“礼儿。”杜云锦坐在床边,将仍旧失魂落魄的弟弟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能跟姐姐说说,刚才做了什么梦吧?”
尽管让弟弟再回忆一次那噩梦有点残忍,可是,她敏锐的觉得,这个噩梦或许跟他当年为何突然失语有关。
而且,这段日子,她也观察出,杜云礼似乎不止一晚做过噩梦,只是没有这次这样严重而已。
还有,这孩子平时看着总是安安静静,懂事又听话,跟喜儿乐儿两个一起玩的时候,也像个孩子样,似乎很快乐。
可是,他的一些细小行为仍旧逃不过她的眼睛,譬如,他常常在大家聊的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失神,好似思绪飘到了天外,譬如,那晚她烧了好吃的蹄膀时,他开始吃的开心,可是吃着吃着,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任由她们怎么劝怎么问,他就是没有反应,只偏执般的啃着那蹄膀……
更譬如,除了最初,他跟自己提过二妹妹出嫁的事,自从后再没提过,甚至,她主动提及,他也避闪不答。
那时,因他不能说话,她也不想强逼,只得罢了。
今儿,他突然噩梦连连,想来心中有未解的结,她必须帮他。
然而,等了半天,不见应声,低头一看,这孩子竟然靠在她怀里又睡着了,那密长的睫毛湿哒哒的覆盖在脸上,两道泪痕未干,看着着实可怜。
到底没忍心将他叫醒追问,杜云锦轻轻的将他平躺放好,替他盖好了被子,又坐在床头陪了一会,见他睡的安稳,这才起身,将屋里的小灯轻轻捻了捻,灯光暗了些,不打扰人睡觉,却又能照着整个屋子。
这一夜,杜云锦也几乎不曾睡好,就好像是被传染的一般,噩梦一个接一个。
醒来,忘记大半,脑子混混沌沌,用冷水洗了把脸后,才觉精神些。
再看弟弟杜云礼,似乎已经忘记了昨晚的噩梦,和喜儿乐儿两个坐在桌子上,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张氏一早才蒸好的青菜包子。
杜云锦这才放了心,简单的吃过早饭,她便独自去了一品香。
经过一夜,不知那两个东西怎么样了?礼儿这边不能直接得到的东西,倒是可以从她那边寻寻突破口,能让礼儿突然失语,又让二妹妹杜云瑶突然下嫁的,必然事出有因。
如果那两个不配合,她不介意亲自动点大型伺候着。
会医术就有这么点好处,能让你伤筋动骨、痛不欲生,表面上却一点看不出来。
然而,一到铺子里,四梅立刻上前,笑道,“掌柜的,你可算来了,听阿贵说,那两个嗷嗷叫了一夜。”
“不是堵上嘴巴了吗?”杜云锦蹙眉,往后院走。
四梅解释,“是堵上了,可后来不知怎么的掉了,我猜,估计是她两个想趁夜逃跑,这才相互的使力,咬掉了对方嘴里的抹布。不过,后来,显然解不开那绳索,两人也不知怎么的了,最后竟然打起来了。”
“打起来?身上绑着绳子,怎么打?”杜云锦怀疑。
四梅抿嘴恶劣一笑,“能怎么打?用嘴咬呗,那赵二家的差点将那小丫头片子的耳朵都给咬掉了,要不是阿贵及时制止,那小丫头昨晚怕就要去见阎王了。”
“是吗?”看来,将这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效果不错。
杜云锦走到柴房门口,见门半掩着,阿贵正蹲在地上,一勺一勺的给两人喂粥。
不知门口有人来,阿贵一边喂一边教训着两人,“打架?还动嘴咬,要不要脸?”
“是这小蹄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