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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御霖等人失望的准备返回时,却听得几声小兽的嚎叫,几人不觉防备起来。
循着声音找去,却见一处洞穴跟前,锦王赵天煜白衣胜雪,丰神如玉,怀中一只幼兽正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好奇而紧张的盯着御霖等人。
“王爷!”御霖等人大喜,忙迎了过去。
赵天煜一双清澈剔透的黑眸静静的望了来,点点细碎的阳光轻盈的落在他墨黑色的睫毛上,跳跃着细微而灵动的光芒。
“何事?”看御霖等人一拥而来,赵天煜用宽大的袖子微微拢住怀里有些受惊的幼兽。
御霖答,“听闻王爷进山,多日不回,恐有危险,皇长孙殿下命属下前来查看。对了,王爷,殿下正在山谷外等着,请王爷谁属下等一起出去吧。”
“也罢。”赵天煜本也收拾妥当,准备出谷的,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御霖等人紧随其后。
太阳不知何时明媚起来,照的有些刺眼,赵心澈怕自己的脸被晒的更糟,便找了处树荫下,安静的坐着。
其他几个随从,在周边守护。
唯有容媚儿,顾不得疲累,只站在深谷入口处,焦急的朝里张望着。
就在她望眼欲穿之极,一片郁郁葱葱间,果然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个,身量颀长,眉目如玉,一袭白袍胜雪,俊雅如仙。
“王爷。”容媚儿喜极而泣,本能的张开双臂,就朝赵天煜飞奔而去。
不想,未扑进他怀里,一头幼兽猛然自他怀里探出头来,朝她张开獠牙利齿,吓的她一跳。
“雪儿,不怕。”赵天煜手掌轻轻按在幼兽的头上,温柔安抚。
那眼底溢出的柔暖,让容媚儿心如刀割。
他是没看到她此刻的狼狈与担心么?他是没察觉,明明是她差点被他怀里的小畜生给咬着吗?
而她飞奔至他,他出声安慰的竟然是只畜生?
难道,她跟了他这些年,却不如一只山野畜生?
然而,正因为她跟了赵天煜这些年,才很挫败的认识到,没错,在这个人的眼里,很多时候,一花一草一畜生,都要比活人金贵。
这样的事又何止发生过一次?忍不了也得忍了。
“王爷,你没事吧?”容媚儿忍下愤懑,脸上挤出一丝笑来,然而,眼泪却适时的落下,那又哭又笑,悲切中带着惊喜的意味很明显。
“没事。”赵天煜看她一眼,抚着怀里幼兽道,“雪儿胆小,容易受惊,以后你不要靠近她,小心被伤着。”
这是在关心自己么?容媚儿的心好受了些,再次破涕为笑,看着那幼兽,问,“这是什么?王爷从山里捡来的?”
“一只小狼而已。”赵心澈这时走过来,朝他怀里瞟了一眼,非常不屑的样子。
过后,他拉着赵天煜,来自一旁,又喝令其他人,“都给本殿下转过身去,把眼睛闭上。”
待人照做,他这才在赵天煜跟前,扯了面纱,将脸露给他看。
赵天煜一见,隽眉微微锁紧,他虽是大夫,见惯了太多腌臜的东西,可是,不代表他会喜欢。
“怎么弄的?”
提起这个,赵心澈长吐一口恶气,狠狠道,“被个娘们算计的。回头等脸好了,本殿下再慢慢收拾她。”
。。。
………………………………
第三十一章 天人之姿
下晌,众人回到锦王府。
赵天煜给侄子看了脸,只丢下一句话,“不过是花粉过敏,养几天自然就好了。”
这跟宫里的御医说的差不多,只是,赵心澈心急,“所以,我才巴巴的连夜赶到五叔你这儿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药,能让我的脸立刻好的?”
“奇药?”赵天煜坐在药炉旁边,亲手丢了块肉给小兽,然后,才抬眼看向赵心澈。
“不是将算计你的人抓到了吗?直接问她要解药便是。”
赵心澈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让本殿下去求那臭女人?想的美。”
何况,那女人如此奸猾,她给的解药,他怎敢要?还是,五叔给的放心。
赵天煜垂下眼睛,道,“那就安心养几日。这世上没有奇药。”
“啊,别,五叔,我大老远来一趟容易吗?你看我这脸,还能入眼吗?就算没有立即好的奇药,好歹你也帮我治治,让我少些痛苦,还有,不能留疤。”赵心澈哀求道。
赵天煜起身,走到一排的药阁跟前,打开一扇小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转身递给他,“拿去用吧。”
“谢五叔。”赵心澈结果瓶子,打开放在鼻端一嗅,清香冷冽,味道极好。
他赶忙揣进怀里,恭维的说,“我就知道,五叔的东西绝对是极好的。”
“出去自己玩会,我这里还有事。”赵天煜看他一眼,淡淡道。
赵心澈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双目环视了这间小药阁,除了自己坐着的小桌子,两张小凳,其他地方皆被各色药草占据。
满屋子的草药味儿,让他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五叔,你真就打算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吗?”
赵天煜顿住,目光狐疑的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五叔,皇爷爷很担心你呢。”赵心澈实话实说,要说当今皇上最喜欢的儿子是谁,那绝对不是他的太子父亲,而是眼前这位如謫仙一般的男人。
而且,这些皇子之中,唯有赵天煜是已故皇后留下的子嗣,若论,这太子之位也该落在这位嫡子身上的。
可,谁知十几年前发生那样的变故,原本意气风发的锦王赵天煜,会变成如今的心如止水。
赵天煜目光微微一暗,转身,又打开两个抽屉,取出两大包他炼制好的补药来,交到赵心澈手上,“回宫的时候,带给他,另外,嘱咐他一句,想要活的长久一点,就别再一年一选秀了,年纪大了搞不动了,就别再害人害己。”
“……”赵心澈被噎了一下,嘴唇抿了抿,为难的说,“药,我能带到,这话,我可不敢说。”
毕竟,皇爷爷对他这个孙子,可没对他这个儿子,如此放纵的。
“不敢就算了,你出去吧。”赵天煜也不想多说。
十多年了,哪怕他就住在皇城边上,可是,回宫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五叔……”赵心澈还想说什么,门这时被推开,容媚儿端了两杯热茶送进来。
回来后,精心梳洗了一番,此刻,她穿着一身穿浅蓝小袄素白长裙,清雅而干净,尤其一张白净面庞,还稍稍晕染了胭脂,粉白粉白的,煞是好看!
“王爷,殿下,这是小女才沏的茶,你们尝尝。”她迈着莲步进来,乖巧的将两盏茶放在桌子上,抿唇,温婉一笑,随后又道,“小女一会要下厨,殿下想吃点什么,可以跟我说。”
“哦?你亲自下厨啊?”赵心澈倒挺意外的,便扭脸看赵天煜,发现,他正拿着本医书,对着一抽屉里的药草在研究着什么,就没打扰他,随口道,“随意就好,反正,五叔爱吃的,我想不会错。”
容媚儿眉眼蓄着笑意,“那好,小女这就去准备了,殿下稍坐。”
她款款退出,竟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赵心澈会心的笑了,瞅着赵天煜道,“五叔,我瞧着这女人挺贤惠的,模样生的也干净,你就算不想娶,收了房也成啊。”
“你府里有几个收房的?”赵天煜合了书,抬头看他。
赵心澈一愣,“在说你的事呢。”
“你今年十五还是十六了?我不大记得了。不过,媚儿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你若想要,这次回去,就带了去吧。”赵天煜一本正经的说。
赵心澈,“……”
无语了好一会,赵心澈突然眯起了眸子,审视的打量起来赵天煜。
若说他的几个皇叔,都生的不差,可唯有五叔赵天煜,让他一见,便觉得有天人之姿的感觉。
此刻,这男人手里一杆小称,一把镊子,微微弯下颀长身躯,眉宇微蹙正在药屉里拿出药材,放在秤上。
一身锦绣的月白色长袍,垂垂落下,衬得那身形的比例完美又清瘦,乍看似仙。
他侧着身子站在窗口,阳光摄入,笼着他半边脸,那样子安安静静却又真如‘温润似玉’这四个字,雅达沉然,颇有耐心,一边对着份量一边仔细凝神地考究案上药典。
难怪不用娶妻生子,他还真不是个凡人,三十二岁血气方刚正值壮年,不去声/色/犬马花天酒地,整天对着一屋子药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