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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放下。”身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额。”杜云锦一窘,慌忙将他头发放下来,对着空气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刚才一个激动,那手劲也大了,差点被拔了他那头发。
“别乱动。”虽然已到山下,可是道路并不好走,他又背着她,还得一手提着灯笼,并不轻松。
“哦。”杜云锦看着他的后脑,忽而,大着胆子,慢慢的轻轻的垂下了头,将脸贴在他的肩头。
这人的身子明显一僵,但也没多说什么,杜云锦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来。
这样贴着他,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还能更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似乎有点重。
“五叔,累么?要不要歇会?”她很有自知之明,一米七多的个子,平时也不减肥,超爱吃的,这身上实实在在有肉的。
背着她,走着夜路,并不轻松吧。
然而,赵天煜却想早早的就结束这折磨。
背她并不难,走夜路也没什么,关键是这小东西不安生,一会扯他头发,一会捏他胳膊,一会枕着他的肩,那轻轻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吹进他的脖子里耳朵里,痒痒的,像被羽毛挠着难受。
“五叔。”大约嫌刚才那只是不舒服,她又换了一个,紧紧的趴在他背上,双手不自觉的又绕到胸前,歪着脑袋,似乎想看着他的脸。
喊了一声,没见他应,她又喊一声,“五叔。”
“说话。”后背上,那软软的东西一压一蹭的,这是在磨他的耐性?
“哦。”杜云锦没觉,只呵呵一笑,“没事,五叔,我就是想叫叫你。”
瞬间,感觉到了这人浑身的阴气森森,她忙又补充道,“其实,我是怕五叔太辛苦,就想说会话,让五叔解解闷。”
“……”暗夜下,赵天煜喉头一动,发出轻微的哼声。
杜云锦只当他是应了,嘻嘻一笑,问,“五叔,知道我被人绑了之后,你什么心情?”
“……”没有应答。
杜云锦不泄气,自顾自回答道,“呵,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看来,五叔一定是用足了心思,那么,当时知道我被绑了,心情一定很焦急吧。”
这个问题就算过了。
“五叔。”她那不利索的嘴又停不下来,有点大舌头的还在笑着问,“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你扔了安子的衣裳,让我穿你的,嘿嘿,是吃醋吧?”
身下男人,身形微僵,杜云锦抓住这机会,小脑袋凑到他脖子前,努力瞄着他的脸,嘻嘻的问,“五叔,你就是吃醋,是吧?吃醋,五叔就是吃醋……啊。”
还没得瑟完,她整个人只觉天旋地转,被他从背后绕到了身前。
得,还真成公主抱了。
“你刚才问什么?本王没听太清楚。”他抱着她,微微垂首,他落下来的视线,非常专注,并且深黑,嘴角笑容看着清润无害。
杜云锦一时呆愣,在他专注的视线下,心口如小鹿乱撞,嘴巴仍旧不利索的回答,“五叔,吃醋……”
“是又如何?”他清越的眉峰微微挑了挑。
“是?”她更是愣住,随即,一股子狂喜涌出心间,她竟大笑起来,“五叔,你承认了?你在吃醋,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像我喜欢你一样。五叔,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五叔……”
“你嘴巴不疼了?”他望着她,嗓音低沉了下来。
她忙用手捂住小嘴,呵呵的笑,那月牙般的眼睛里满是璀璨的笑意,亮晶晶的如同碎钻一般。
他望着怀里这小女人,眉峰蹙的更紧,忽而,将手里灯笼扔到了地上,而她,被他抵在了树干上。
“五叔。”她惊的叫出声来,双颊却被他双手捧住,落入他温热干燥的掌心,一瞬间,心头如揣了只兔子般,慌乱的蹦哒着,一颗心好似要从胸口蹦哒出来,俏脸酡红,发烫,浑身不对劲了,连脚趾头都有发麻的感觉。
“五叔。”她又软软的喊了声,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胳膊,腿有点软,撑不住。
他垂首,俯视着她,额前碎发微微挡住他的眼神,却又觉得比平日邪气许多,有点烫的让人不敢正视。
他这是要做什么?杜云锦都能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了。
其实,还有他的。
“可以吗?”他捧着她的脸,眼神滚烫又有点无奈的盯着她。
“啊?”什么可以?
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封住了她的嘴。
杜云锦一下就软了,一塌糊涂,那双瞪的大大的黑黢黢的眼睛怔怔的望着他,忘了呼吸。
………………………………
第118章 求婚
薄雾弥漫的清晨,恍若仙境一般,窗外,枝头小鸟叽叽喳喳,屋内,杜云锦趴在被窝里,愉悦的哼着歌儿,心里那个甜啊,甭提了。
嘿,亲了。
细细的指头轻轻抚过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味道,干净清爽的清木香,撩人,性感。
唔……好羞人,她这后半夜几乎没睡,尽顾着一遍一遍的回味着那迷人的滋味了。
“小姐。”喜鹊这时进来,端着一笼屉的包子。
被角略略掀起,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鹊儿,你今天不是要回家吗?”
“小姐,您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奴婢怎么能这时候离开?”昨儿知道她被人绑架之后,喜鹊哭的可怜,这不,一夜过后,那双眼睛就成了兔子眼了。
“呵。”昨儿什么事?除了被变态绑了这事不太愉快之外,其他的,都很好啊,好到她几乎将被绑一事忽略不计了。
“鹊儿,昨儿回来的晚,没有跟陈大哥说,这会子身上乏的很,要不,你自己跟他说,就说我的话,让他护送你回家探亲。”
“不要,小姐,你身上有伤,还是让奴婢留下照顾吧,不然,奴婢也不放心。”喜鹊将一屉包子放到桌子上,“昨儿小姐说那什么翠香居的豆腐皮包子好吃,鹊儿一早试着做了点,小姐,要不要起来尝尝?”
“哦。”杜云锦稍稍动了动,身上仍旧不大舒服。
喜鹊忙过来,扶住她,“小姐,你慢着点,对了,王爷一早派人给你送了药膏来,说让你醒了就给抹上。”
“药膏呢?”杜云锦乐滋滋的问。
喜鹊从怀里掏出来,“在这。小姐,让奴婢给你抹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杜云锦拿过这药瓶,玉色的瓶子,泛着干净剔透的光泽,一如他那个人一般,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幽香缭绕鼻端。
里头有紫草、白薇、栀子等,可消肿止痛、生肌除疤等功效。
似乎,这药膏,上回他给过一瓶,她没有用完呢。
她用小手指挑了一点,轻轻的抹到了唇上,嘶的一声,有点凉有点疼,但过后却很舒服。
捋起袖子,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肌肤,上头被绳子缚过的勒痕,泛着淤紫的颜色,尤为触目惊心。
“小姐,疼吗?”喜鹊一旁眼睛又红了,忿忿道,“究竟是哪个天杀的绑了小姐去?王爷若逮到那恶人,就该千刀万剐了。”
一句惊醒梦中人,昨晚因了那男人的一个吻,杜云锦沉醉了半宿,几乎将绑架自己的歹人给忘了。
此刻,喜鹊一提,她才猛地想起,那个绑架她的人,到底抓到了没有?
她得问问去,不能叫恶人逍遥法外。
“鹊儿,更衣。”她忙掀了被子,就要下床。
喜鹊拦着,“小姐,药还没上好呢。”
“哦,那个不急。”不过一些瘀伤,就算不上药,过几天也不会不药而愈的。
她起身,从屏风上拿了衣服,却是赵天煜的袍子,唇角不自觉的扬起,昨晚,他送她回来,也不知是太累,还是那什么之后无言的尴尬,他不开口,她也没说话。
他将她送回房间,放到床上,嘱咐她好好歇息,然后就走了。
她嗯了一声,目送他离开,也忘了要将衣裳归还。
“小姐,穿上袄子。”喜鹊已经从衣柜里重新拿了一套袄子过来。
杜云锦穿上,又将男人的衣裳搭在屏风上,转身,拿起笼屉里的包子,两口就咽下一个。
喜鹊瞧着,乐了,“小姐,味道还行吧?”
“不错,有长进。对了,先给我弄点热水来,我吃完了要洗漱一下。”杜云锦干脆坐下来,一手一个包子。
喜鹊瞧着汗哒哒的,好在没有外人在,她也习惯了自家小姐有时大咧咧的性子。
她转身,出门去厨房那边,准备打热水。
萧颜就靠在厨房门口,见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