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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的事情。
羊献容听着就笑了起来,道:“你也是堂堂国师,怎得这般小心眼
?”
“那是,我当时可是被撵出你家的。”冯杭道:“若是不报了仇,人家真当我没本事呢。”
“现在,谁还敢质疑你啊?”羊献容笑着吩咐人上了茶,亲自舀了一杯茶递给冯杭,又道:“我便用茶代酒,替我父亲跟师傅赔个不是。”
冯杭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羊献容笑着又给冯杭斟满茶,再次举杯要敬,说道:“这杯便是替我自己赔罪的,以前师傅教学严厉,我没少跟旁人说过您的坏话,且撺掇我家的那个傻哥哥捉了条大青虫放在了您的被窝里。”
“我就猜到是你,那日你书没背下来,我训斥了你。”冯杭“哈哈”笑着,端起茶又喝,道:“你的仇师傅不记,师傅只记着你的好。”
“是吗?”羊献容扬起笑脸,问道:“那我哪里好?”
冯杭笑眯眯地看着羊献容,这样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踏进羊府的情景,那个六岁多的小姑娘扬着圆圆的笑脸,一本正经地问他有什么本事。一晃十年多过去了,羊献容已为人母,又卷入了这朝政乱象中,可在他的眼里,刚刚的那一抹笑容,那一瞬间清澈的眼神,正如他初见她时一般。
羊献容见冯杭只是望着她笑,也并不说话,她不乐意了,拉着冯杭的袖子,道:“师傅,你说说嘛,我总不能一点好都没有吧?”
“你呀,”冯杭摇摇头:“哪哪儿都好,没有不好的地方。”
羊献容却不相信,撅起嘴,道:“这话说得违心。”
冯杭依然保持着笑容,静静地望着她,半晌,才道:“师傅想问你一句,如有可能,你愿意带着念儿,跟我远离这纷纷扰扰,避世隐居吗?”
羊献容怔怔地望着冯杭,叹口气,摇摇头:“师傅玩笑了。”
“是,”冯杭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他赶紧将面前的茶又一饮而尽,再道:“我也只是不忍心看你过这糟心的日子。”
“习惯就好了。”羊献容说得云淡风轻。
冯杭长出了一口气,道:“那师傅愿常在你左右,护你平安。”
羊献容起身,给冯杭施了一个大礼,真诚地道:“谢谢师傅。”
………………………………
第九十一章 太子司马覃
司马仍旧为空虚的东宫之位做着努力,自司马尚丧仪一事后,他越发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是大权在握辅政,要立谁为太子,以前只是通知了司马衷一下,这次却不一样,立司马覃似乎犯了众怒,众臣纷纷上书反对,这让他颇为恼火,却又更坚定立自己必须把司马覃扶上东宫之位的决心,他要让世人知道,如今还是他当着政。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司马特地上表,道:东宫空旷,宗族无人继承。天下大业,帝王之位,必须立太子来巩固晋室的宏业。如今后宫无人怀孕生育,不可侥幸于未来而使宗族落空中断,此非祖宗遗志,也非国家的长远之计。至于为什么非要立司马覃,他自然也有一套说辞,按照礼法,兄弟之子如同亲子,汉成帝刘骜无子,由定陶王刘欣继位;汉和帝刘肇绝后,由汉安帝刘祜延续。这是先王的法典,前代的惯例。再说那司马覃,神志俊异,智慧已成,又是前清河王嫡妻所生,在先帝的众多孙辈中,他还是嫡孙,身份不可谓不贵重。再加上司马覃的外祖父周恢享有德义之名,司马覃继承皇位后,必能使国运长久,不负天下之望。
此表上达天听,司马无非想挣得司马衷的同意,他是皇帝,只要他点头答应,这事谁也反驳不成。可司马衷不敢做主,又将司马的意思传遍朝堂,征求众人意见。司马以为众人还会继续反驳,不料司马竟然先点头答应了,而后也没几个人再激烈反对了。
司马覃最终如司马的愿重新回到了东宫,成为了皇太子,他自封为太子太师。司马甚为得意,以为自己到底是朝中最有分量的人,他要立谁为太子哪里用得着看别人的脸色。
四月,天气已经十分暖和了,羊献容带着已经八个月大的念儿到花园中逛着,整整一个冬天,小念儿被闷在屋中,好不容易见到了蓝天、绿草和红花,她一个劲地“咯咯”笑着,甚是喜欢外面的景色。
“天暖和了,”羊献容逗着念儿,道:“以后,娘亲天天带念儿出来玩。”她便采下一朵花,放在念儿的眼前,一遍一遍地教她道:“这是花儿,花儿。”
突然,一个身影蹿到了她们的身前,是个**岁的男孩,眉目疏朗,头上戴着一顶小冠,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袍,他手中拿着一只彩色的蝴蝶,放到念儿的面前,道:“妹妹你看,这是蝴蝶。”
这孩儿正是东宫太子司马覃,他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即便司马下令让他不得常出东宫,可他还是闲不住,得着个空子就往外跑。不久之前,他误闯了显阳殿,吓了羊献容一跳,可他似乎对羊献容很是亲近,也十分喜欢他的这位小妹妹。
“你又跑出来,再被齐王发现了,又要罚你。”羊献容笑着望向司马覃,她对这个男孩也是有个亲切的感觉,这个孩子只比阿齐大了一岁,和阿齐是一样的淘气。又和她刚认识刘曜时他的模样很是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目光炯炯有神,实在叫人喜欢。
“罚几篇字而已,我受得住。”司马覃对受不受罚这件事毫不在意,他抬头问道:“娘娘,我能抱抱念儿吗?”
羊献容犹豫了一下,见司马覃眼中写满了渴望,她便点点头。司马覃立刻伸出双手,将小小的念儿抱在他小小的怀抱中,然后他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妹妹摔在了地上。
由着司马覃抱了一会儿念儿,看他力气不够用了,羊献容示意奶娘抱起念儿,才对司马覃说道:“玩去吧。”
司马覃欢欢喜喜地跑开了。
“娘娘还真是喜欢这孩子。”苏尘说道。
“他不过就是个孩子。”羊献容望着司马覃的背影,只可惜他生在这皇室之中,小小年纪就成了别人的棋子,以后还会成为被废弃掉的那颗棋子。羊献容很是可怜司马覃;他以后的命运还不知会是怎样,此刻,她只想给这个孩子一丝温暖。
司马覃和几个小监玩了一会儿,又跑回羊献容的身边,扬起满是汗的脑袋,问道:“娘娘宫里可有好吃的?我有些饿了?”
“殿下怎么不回东宫去吃?”苏尘在一边打趣道:“可是我们显阳殿的吃食有什么特别吗?”
司马覃悄声说道:“
我回了东宫就出不来了。”
羊献容笑笑,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满头的汗,领着他往显阳殿走去。司马衷宠爱羊献容,因为羊献容喜欢吃甜食,所以他专门配给了显阳殿甜点师傅,这些师傅做出的糕点甜而不腻,香酥又爽口,颇受司马覃的喜欢。
司马覃往肚子中塞了三四块糕点,又灌了一大杯茶,擦了擦嘴说:“好吃。”
“好吃就再多吃点。”羊献容又拿起一块递给司马覃。
司马覃却摇摇头,道:“我母亲以前常说日中则昃,月盈则食,万物皆如此,因此凡事要有度,不能因为食物好吃而贪食。”
羊献容心中一喜,这孩子的母亲周氏出身大家,外祖父周恢素有贤名在外,看来他是得到了母亲亲自教养,因而十分聪明,也十分懂礼。羊献容暗自忖度,齐王选这个孩子为太子实在是失误,这孩子只要好生教育,以后必不会仰其鼻息生存,更不能容忍他的专权。
“想你的母亲吗?”羊献容又问。
司马覃神色一暗,他父亲去后不久,母亲也去了,他一个孤儿莫名其妙被接到了宫中,从清河王变成了皇太子,受人管束,没有一点自由。他当然想母亲,想得痛彻心扉。
“娘娘,”司马覃对羊献容说道:“您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粘着您?”
羊献容摇摇头。
“您酷似我母亲。”司马覃笑着说:“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我母亲爱笑,她笑起来可好看了,哪怕外面电闪雷鸣,可只要她一笑,就像一道暖暖的阳光,能直接照射进我的心里。”
原来是这样,羊献容心中动容,她轻轻揽过司马覃,柔声道:“我虽不是你的母亲,可从今以后,你只要愿意就可以到我这里来,有了欢喜的事情你可以同我分享,有了悲伤的事情,你也可以同我倾诉。”
司马覃听了这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