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卜先生明白刘曜的苦衷,不再苦苦相求,反而资助了刘曜一笔银子,让他在丸都开了一家武官,专门交富户家的子弟们学武,刘曜聪明勤奋,再加上有人帮助,很快在丸都立住了脚跟。
卜先生有个女儿,名瑶者,母亲是丸都人,因为不愿去中原,所以将外宅安在了丸都,卜瑶对刘曜一见钟情,卜先生对此事也乐见其成,便不顾卜瑶母亲的反对,纵着女儿成日待在刘曜的武馆,为他洗衣做饭。刘曜本对这卜瑶没什么感觉,只当她妹妹一般,可时间久了,他又觉得对她不起,便告诉了她自己在中原有个深爱的女子,让她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了。
卜瑶不服,反问道:“你在丸都不知道要待多久,能保证那姑娘一直等你吗?”
刘曜苦笑,那姑娘已是他人妇,自己无法争取,只是他放不下她,还想再等等她。于是两人就这么相处下去,卜瑶也再没提过两人之间的事情,直到那日,晋朝皇后羊献容为皇室诞下一名小公主的消息传到了高句丽,刘曜得知消息后喝得酩酊大醉,卜瑶也是在那一晚才知道,刘曜所爱的女子竟然是晋朝的皇后。
喝醉的刘曜抱着卜瑶放声大哭,可不要却茫然无措,她不知道刘曜是谁,也不知道他以前都经历了什么,这个人对她而言似乎朝夕相处很熟悉,可是又陌生地像从未认识过一样。
第二日,卜瑶和刘曜的风言风语传遍了大街小巷,毕竟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姐成日和一个男人混在一起就不像话了,竟然还在男人那里过了整夜,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在保守闭塞的丸都是为人所不耻的。更何况卜家在当地算是望族,一时间,大家都在等着看卜瑶的笑话。彼时卜先生不在高句丽,卜瑶的母亲本就不同意卜瑶跟刘曜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所以她将卜瑶关在了府里,禁止二人再见面。
两日后,刘曜拉着一牛车的彩礼登门卜家求婚,事情是他闹出来的,他必须给卜瑶一个交代,也给卜家上下一个交代,他知道,在这里,如果他不娶卜瑶,恐怕她的一辈子就要被耽误了。可卜瑶是个有想法的姑娘,她亲眼见到刘曜对羊献容用情这般深刻,反而犹豫了。刘曜见状,长叹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世以及和羊献容的纠葛原原本本告诉了卜瑶,也把自己为何获罪,又是怎么逃到高句丽的事情全盘托出。
卜瑶知道了一切,她不在乎刘曜的过去,只想知道她和刘曜的未来,刘曜苦笑一声,除了和她,还能和谁有未来呢?拿不定主意的卜瑶望向母亲,她母亲没想到刘曜身世显赫,早就对他态度大变,立刻应下了亲事,也怂恿着女儿赶紧抛下心结,她便立刻通知卜先生,等他回到高句丽后,就给二人择日完婚。
卜瑶终究深爱着刘曜,也想着他和羊献容终其一生恐怕都没有再见面的可能性,终于答应了刘曜
的提亲,两个月后,两人完婚。刘曜没有征求父亲的意见,他觉得自己如今这个样子已经不配当刘渊的儿子了,也做好了在高句丽待一辈子的打算,所以他只是写了信托岳父想办法带给了刘渊,又分别写了信给刘凌和羊献容,便安下心来,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羊挺回了家,如今他出息了,羊玄之的腰板也硬了起来,至少不用再看羊附的脸色。可孙氏再见到这个儿子却是淡了许多,完全没有以前他回家的那种兴奋,羊挺也知道母亲还气自己,虽然也有怨言,却也并不当回事,如今他在军中混得风生水起,总有一天能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羊附倒是对这个弟弟一如既往,他回来他也高兴,也不在乎他有些高傲的态度,只问:“你如今也算立了业,还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吗?”
羊玄之一听,立马附和,道:“是是是,我这也是操心,你哥哥妹妹都有了孩子了,你总不能这样耗下去,你母亲也急啊。”
羊挺看向孙氏,孙氏淡淡地说:“你自己的事情,旁人着急也没用,再说了,你也要能定下心来才是,免得让人家姑娘遭罪。”
“如何是我自己的事情?”羊挺笑着说:“都说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自是听父母的。总不能学妹妹那般任性。”
此话一出,孙氏和羊附都便了脸色,只有羊玄之拍着羊挺的肩膀:“好儿子,识大体。”说着“哈哈”笑了几声,又道:“你放心,如今羊家的境况不同往日,哪家的姑娘还不巴望着嫁进来,你又有好的前程,不碍的。”
“终究比不过哥哥,”羊挺依然笑着道:“比我早投胎几年,便是羊家的嫡长子,我这为羊家劳心劳力的,最后羊家的好处都落不到我头上。”
孙氏终于忍无可忍,羊挺刚刚回家,便阴阳怪气地骂了妹妹又骂兄长,真是有了几分本事,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了。她便拍了拍桌子,怒声道:“既然知道自己是次子,便也应该知道父母兄长都在,还不到你放肆的时候。”
“生什么气?”羊玄之打着哈哈,又带着几分歉意,道:“这祖上的规矩,父亲也不能破,但你放心,羊家的好处怎就不能落你头上了?你也是皇后的亲哥哥,到时候赏田地赐店铺的,还能少你的?再说,父亲也不能亏待了你不是?”
羊挺听了这话乐起来,他笑着起身,给父母哥哥都行了一礼,又对孙氏道:“还请母亲莫要生气,儿子刚才是开玩笑的。”又对羊附道:“哥哥莫怪,我这人口无遮拦,又在军中多年,胡说八道惯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算了。”羊附摆摆手,道:“只是父母尚在,说话还是注意点。”
羊挺点着头,将羊附拉到一边,道:“也不是我狠心,我也是为家里着想。”便拿出刘曜带给他的信,塞给羊附,道:“刘曜寄来的,平常都是哥哥跟容儿联系,这个你转交给他吧。”
羊附看了羊挺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
第七十八章 新年将至
羊献容与羊府的书信往来方便也是花了不少银子打通了关系才获得的,当时羊献容入宫,因为沾亲带故的关系,再加上羊家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家,所以羊献容和家里通信只要不是过于频繁都无人查管。后来刘曜出事,羊献容的紧张引起了司马伦的重视,他生怕羊家背后还跟着刘家,所以开始检查羊献容和羊家的来往书信。之后羊挺才各处打听关系,最后还是通过刘曜联系到一个宿卫军中的小头头叫严胜的,他本来和刘曜在牙门军中就是同一营的,关系甚好,刘曜调往宿卫军却没去成,就由他顶了位置。因为这层关系,且他也想救刘曜出来,再加上他家里还有个需要用钱看病的老娘,所以他一口应下了送信的差事,帮忙将不方便被检查的书信在宫内宫外来回传递,自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他的许多好处,如此一年多来,双方倒也建立了彼此信任的关系。
严胜一拿到羊附递给他的那封信,就知道是刘曜写来的,他赶紧问:“刘曜兄弟,还好吗?”
“好。”羊附答道:“他在丸都娶了妻,怕是不会回来了。”
严胜神色一暗,无奈地笑一声:“他还欠我一顿酒呢,那日我还沐浴更衣,备了两杯喜酒,准备在送他们二人离开的路上喝。”
羊附不想再提往事,对严胜抱拳,道:“拜托了。”
严胜很快将信通过自己人递到了显阳殿,苏尘看着信封上陌生的字体,有点疑惑地将信交给羊献容,而羊献容一看到信封上的字,心跳则迅速加快了,双手颤抖着吩咐苏尘关门,她一个人躲在屋内,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将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了。
信中寥寥数笔,便是告诉羊献容他遇到了能陪他共度一生的女子,让她放心,此后时光,他便会陪着那个女子待在遥远的高句丽,不会再回来了。此后两人,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羊献容没想到自己等来的,盼来的竟是这样的消息,她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难过,明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可她心里,却总有一丝的不甘,本来说好要一起离开的两个人,他竟然已经忘记了曾经对她许下的承诺,和另一个人过上了她一直向往的生活。
羊献容一遍一遍地读着信,没注意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让本就因为有些担心而进来查看的苏尘吓了一跳,她拿过羊献容手中的信,前后看了一遍,趁着羊献容不注意,便用火折子引着给烧了。
“你这是做甚?”羊献容大吃一惊,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