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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二人送信。另一方面,刘曜是匈奴人,若要同羊献容结婚确实有些困难,他一直觉得妹妹年纪尚小,所以谈起感情之事如同儿戏一般,可是牵扯到婚姻大事,便不能儿戏了。羊献容被羊附拒绝了几次,便不找他了,所以听到羊附说愿意帮她时,才会怀疑。
羊附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个匈奴人,总比皇帝要好,哥哥愿意为你赌一把,也趁机看看那刘曜的真心。”
羊献容喜出望外,拿出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央求羊附道:“哥哥替我跑一趟刘府,或者南郊牙门军,找到刘曜,告诉他我要进宫了,让他想想办法。我在外公家那日,便托人给他带了条儿,可是那时我并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那条儿会不会送到刘曜手中,现在哥哥帮我,一定让他救我。”
羊附皱着眉想了半天,叹口气抓着羊献容地手,问:“傻妹妹,你知道让他救你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羊献容的确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不想进宫,嫁给娘口中的那个傻子皇帝。
“意味着你要跟刘曜离开洛阳城,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羊附认真地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娘怎么办?”羊献容吃了一惊。
羊附摇了摇头。
羊献容想了想,可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离开家,离开娘,跟着曜哥哥去另外一个地方隐居避世,可是曜哥哥愿意吗?他是要当大英雄的人,真的愿意跟着自己这样籍籍无名地过一辈子吗?
羊献容还没有理出头绪,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却跑了进来,兴奋地说道:“刘公子来提亲了?”
“什么?”羊献容喝羊附均是一惊,二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前厅跑去。
前厅里,羊玄之端坐主位,刘曜恭恭敬敬地立在下首,身后是他带来提亲所用的彩礼。羊玄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提亲弄得火大,这要是传出去,宫里对羊献容有了看法,让她入宫的事情指不定就黄了。
尽管刘曜极为诚恳,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羊玄之仍旧不顾情面地骂道:“我再愚蠢,也不会将女儿嫁与一个匈奴人,何况,容儿大好的前程,岂是你能给与的?我知道你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可又有什么用?你能给我女儿皇后之位吗?莫要跟我说些情情爱爱的话,婚姻大事岂是如此草率的,是你拎着些礼物就能成的吗?”
刘曜道:“羊大人,我刘曜无用,至今功不成名不就,可待我成长起来……”
“不要说了,”羊玄之止住刘曜的话头:“你日后会成为跟你父亲一样的大英雄,大人物,我羊家高攀不起
你走吧。”
“伯父……”刘曜还想争辩两句,可羊玄之一句都不想再听,挥挥手让他离开。
羊献容在门外站了良久,此刻忍无可忍,跑进了屋内,拉着刘曜的手,对羊玄之喊道:“我不要入宫,死也不要入宫。”
“胡闹。”羊玄之见羊献容一个姑娘家,竟这般不知廉耻,大怒道:“你们这成何体统?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是他提着点东西来求我便能成的吗?他父亲知晓此事吗?同意此事吗?你们简直胡闹。”他愤怒地将羊献容拽到一边,迫使二人分开牵着的手,道:“容儿,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还要不要?他若真为你好,便不会这般待你。”
羊献容痛哭不止,拼命地推着羊玄之,刘曜不知所措,想上前拉住她,却又不能同羊玄之闹得太僵,纠缠之时,羊附走上前,拉过羊献容,说道:“父亲息怒,此事总得有个了结,既然您不同意他二人的婚事,便让二人道个别吧,到底是年少时的感情,了断也要干净了才是。”
“这,”羊玄之不悦道:“成何体统?”
羊附忙道:“父亲放心,我会在一旁看着,不会让容儿受委屈的。”
羊玄之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羊附将两人带到自己的院中,遣散了下人,告诉他们有话说开,是就此分开还是相携离开,都必须做个决定了。
刘曜低着头,却不知该作何决定,在军中,他果敢决断,可面对羊献容,他有太多的牵绊,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和她相伴终身,又怕就这样将她带走不是她所愿意的。种种的想法纠缠在脑中,让他半天开不了口。
“曜哥哥,”羊献容倒是先开了口:“我愿意跟你离开,你愿意带我离开吗?”
刘曜眼睛一亮:“果然?”
羊献容点点头:“只是,我放不下母亲,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忍心舍她而去?又是这样偷偷离开,她必定伤心至极,我不忍心。”
刘曜神色一僵,两人陷入了沉默。
“容儿,”羊附开了口:“人这一辈子,先要对自己好,才能对旁人好,母亲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就算见不到你,可只要你是幸福的,她便是欣慰的。”
“你哥哥说的不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三人朝门口一看,孙氏在一位侍女的搀扶下站在门口,神色哀伤。她继续开口,说得却是:“为娘这一辈子就是想你们好,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入宫,眼前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你只有离开这里,娘不怪你。”
“娘亲,”羊献容难以抑制地大哭起来,她扑到孙氏的怀中,不停地哭号着:“娘亲,我舍不得你。”
“傻孩子,你好,娘就好。”孙氏摸了摸羊献容的脸:“莫哭了,再让你父亲生疑,你从未跟娘说过你和刘曜的事情,娘虽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他,可娘相信你的眼光,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羊献容看了看刘曜,冲着孙氏点点头,又扑进她的怀中痛哭起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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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决定离开
夜半时分,羊献容躲在孙氏的怀中哭着睡去,白天的时候,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要跟着刘曜离开。决定后,刘曜先回了军中,规划线路,准备东西,一旦宫中传来消息,他们便能尽快择个日子离开。刘曜走后,羊献容和孙氏在一处说了许多话,第一次,她告诉娘亲自己和刘曜的故事,那是一种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你该早些告诉我的,”孙氏嗔怪道:“跟娘亲,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羊献容有几分不好意思,她不是不想跟孙氏说自己的感情之事,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有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让她咽了下去。在她的感觉中,母亲虽是温柔的,眼里却也揉不下沙子,大哥因为喜好描眉画红就被她所厌弃,自己若是告诉她私定了终身,岂不要将她气出病来?
“若不是你父亲整出这样的事来,我也不会同意你和刘曜走的。”孙氏所说果然如羊献容所想,只是她有自己的想法:“刘曜是个好孩子,只是匈奴人生性残暴,又崇尚武力,我怕你跟了他,日子久了会受委屈。”
“母亲,他是个好人,虽然他喜欢武功,可是他不是暴戾之人,尤其是对我,他都未曾说过一句重话。”羊献容替刘曜辩解道:“而且,他以后必定能成个大英雄的。”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孙氏抚摸着羊献容的头,她到底年纪还小,对所有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尤其是对感情,那可是作为女人最重要的事情:“刘曜有野心,想做大事,可他现在还仰仗着他的父亲,一旦他父亲不同意你们的婚事,那他会失去一切,到时候会不会将所有的失意怪罪到你的身上呢?”
羊献容摇摇头:“不会,不会。”至于为什么不会,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知道,刘曜是个好人,是个对她极好的人。
孙氏叹口气,无奈地看着羊献容:“若不是为了躲那宫中降下的婚事,为娘哪里忍心让你这样匆忙地就跟人走了。”
羊献容睡着了,孙氏却迟迟难以入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可以说,让羊献容入宫是注定悲剧的一条路,但是,让她跟着刘曜离开,最终的结局是好是坏,她却不能判断,只能放手一搏,赌注是容儿的命。
羊献容年方十五,刘曜还不满十八,这样年轻的两个人,要面对世俗的考研,要面对未来许多的未知,孙氏第一感到了无助,为母亲者,总是愿意为了子女想方设法,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消失。
接下来的每一天,孙氏、羊附和羊献容都在默默祈祷着,希望宫里选中了其她人,尽管这带着些许的恶意,可是只有这样,羊献容才能躲过一劫。然而,她终究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