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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闷响,柳默被剑圣劈了个七荤八素,只觉由剑身上传来的力道刚猛无俦,莫能抵御;同时五内震荡,浑身经脉欲裂,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一下倒飞出去数十丈远。
“人都死了,还能有何作为!”圣剑面无表情,厉声斥道:“你若抱有以命换命的念头,怎对得起你爹娘!”
自从台城剧变以来,柳默曾多次有过这种想法,具体到次数,他也记不清了。失去了十六年的人生,失去了亲朋好友,走出台城时,他注定只能留下记忆,从此踏上一条崭新而陌生的道路,苦苦追寻着过去和身世的真相,可是逝去的,真能再找回吗?
在那个精彩纷呈的世界中,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痕迹,仿佛一切的一切,都被一只神秘的手抹杀了……自己更像一个外人,所有的所有,都与自己无关。
圣林曾经教导过他,当一切不再拥有时,却可以有所选择,选择接受还是逃避,选择遗忘还是铭记……但是他从来不敢去面对,不敢认真去思考,想得越多,便记的越深,痛的越深。
或许是绝望,或许是自暴自弃,他内心深处总有一点点玉石俱焚的念头存在,当日迎战忘忧教主,他就多次有过以死相拼的想法,无论是圣林的教导,还是参悟心典,还是对慕容沁生情,还是来到仙山,都未能将那点执念洗去,它根深蒂固,几乎是不可磨灭的,他总以为那是天性使然,是一腔热血,其实不知不觉中,已种下了心魔。
剑圣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柳默想明白这些,心悸之余,分外惭愧,心中感激之情说之不尽,连忙作揖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不敢了。从今往后,一定会爱惜自己的生命。”
“刚才便算是两招。”剑圣看着手中的剑,淡然道:“接下来这一剑,我不会留情。”
柳默心下一松,认准他在放水,这人口如利剑、心如浮萍,所谓的“两招”分明是他故意为之,若非他有意相让,自己焉能得逞?
柳默得到片刻喘息,状态根本无法恢复过来,他尚在暗自欣喜,剑圣那边已经动了。
这一剑矫似龙翔,剑影翻滚不休,如江海波光一般动人心弦,那是――“绞”字诀的奥义!天道剑势中最难,也是最具威力的一式。
柳默收摄心神,强行凝聚斗志,剑圣定下的十剑之约,恐怕只是为这一刻做铺垫,真正的考验,也只有这一招!
最后一剑了,成败在此一举!柳默抛开所有顾虑,剑圣的长剑已至身前,他也无暇判断思考,更别说做出战术安排,想到什么就用什么,完全出于本能地去应对。御风,提升剑之迅捷;御雷,配合剑之攻击;御水,助涨剑之防御……这一刻,他的世界中――只有剑。
柳默将能感应到的自然之力全部附于剑身,使出浑身解数,艰难地迎上这第十招。自己的任何法术在剑圣面前都与浮云无异,每次化险为夷,依靠的都是手中这把剑,如今也只有它才能帮助自己吧……
双剑对峙,无声无息。
柳默用上了最后一丝真元,耗尽了最后一点战意,他只觉自己轻飘飘地,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成功,还是失败。
身子被掏空了,心也疲倦了,意志更被摧残到了极限,那十剑,总算是挨过来了吧……
“寄心于剑而极于剑,方能感悟无上剑道,你若早些如此,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剑圣的话犹如来自太古的苍茫音韵,悠悠在耳边回响,不太真切,却又沁入骨髓,渗入灵魂。
“寄心于剑……而极于剑……我,终于通过了吗……”柳默心中低低地念叨着,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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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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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空白,像一息,像一瞬,柳默悠然转醒。自己仍旧坐在水潭边,星光月影之下,夜色柔美如华,潭水清幽,四下静谧,不时有一两声啼鸣荡过,撩人心怀。
没有玉清真人和顾妍,没有神秘的世界和剑圣,没有苦战之后的疲倦和酸痛,柳默精神饱满,四肢百脉暖洋洋的,太玄心经和静妙天章缓缓运转着,跟以往入静醒来后的感觉一样。但是他首次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一切都显得有些突兀,就像从一个深深沉沉的梦境中突然醒来,刹那的迷茫尚未褪去,思路仍穿梭在现实与梦境之间。
奇异的世界,莫测的剑圣,无上的剑意……他们是那样清晰,但与现在相比,又显得不太真实。坤元带依然戴在腰间,柳默掏出挂在胸前的无双宝镜,端量着上面的图案。
镜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映像,深邃难测,九道人物形象体态各异,形象逼真,可他却认不出哪个才是“剑圣”,或许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关联。宝镜背面,山川河流缠绵,日月星辰相伴……好像就是那个世界的真实写照,可再仔细一看,似乎又不那么像了。
宝镜传来的气息浩浩邈邈,无边无际,令柳默神清气爽,但他心中却是疑惑――费解。
……
清晨,柳默通过讯符传讯师兄,说自己身在竹林,让他在住处等着自己。
终究是放不下心中的疑虑,柳默想从玉清真人身上试探一二,如果昨夜水潭那一幕是真实的,自己独自面对师父,总好过师兄在场,累得双方都有所避讳。
空地寂然,茅屋之门半掩。玉清真人侧身躺在床上,背对门面,柳默站在房前,只能看到师父半截背影。他不敢贸然进去,只得在门外静候。
“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师父终于发话,柳默连忙进屋行礼。
玉清真人翻了个身,嗖地坐起,对着小徒儿怒目而视,劈头就道:“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有你们这些小子在的一天,老人家就别想睡个好觉,真不知当初是中了那门子邪风,一个不留神咋就收徒了呢……”
但听师父喋喋不休,满口抱怨之词,柳默顿感亲近,笑在心中,却又不敢发出声来,
“……我,你愣甚么,有事就说吧?”玉清真人兀自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抱怨之辞,可算是进入了正题。
柳默开门见山,直接提及“五行剑谱”:“师父,昨日掌门师伯传授了一些道术,弟子不解,想参照下剑谱。”
玉清怒道:“不都说了么,那玩意儿没用,有啥好看的?你当师父说的是废话吗?你说你学就学吧,自己玩儿去不就得了吗,还左右纠缠你师父我老人家,哎,你说你烦不烦啊?”
老道士越说越急,好像睡觉做梦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谁打扰了他,那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他似乎忘记了“五行剑谱”是被自己强行收走的,又或认为事在必行,非如此不可。
柳默铁了心要问出个方圆长扁来,除非师父出手撵人,否则今儿就赖着不走了。“难道剑谱不在师父身上,所以才用这种语气诓我离开?”一念至此,他垂首下拜,软语道:“师父,您就让徒儿看看吧。”
“好,好,给你给你。”玉清真人腾地立起,从怀中掏出一卷玉简,不耐烦地甩到柳默面前,“你这孩子,不知是好奇所至,还是另有所图?看吧,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之后又侧身躺回床榻。
柳默跪在地上,茫然地翻阅着剑谱,只见它莹莹然,五色流转,灵气四溢,跟玉枢真人交给自己时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也与玉枢所授颇为相似。
“难不成昨夜真在做梦,师父并未将它转赠他人?”
玉简中文字密集,每一片玉叶都包含了大量的信息,柳默觉得它们既熟悉又陌生,根本无心去研磨个中涵义,想了想,起身将剑谱送到床沿,轻声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确实看不明白。”
玉清真人淡淡道:“若真是看不明白剑谱到罢了,怕是你心中的疑惑不在此吧?”
柳默一怔,知道师父已经看破自己的心思了,只是他背对着自己,不见喜怒。当师父的被徒儿瞒着一番试探,心里会怎么想?脸上又会作何表情?
蓦然间,柳默有些后悔,下拜道:“弟子……”
玉清真人截话说:“无须解释,有些事注定不是一夕之惑,你去吧。”言罢,挥挥手。
柳默无意逗留,闻言心下竟产生几分释然,或许老道士说得对,有些事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