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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没有再说下去,胤祹明白他未尽的话的意思。
原来是温恪吗?那十三那边……
胤祹有些不敢想,十三前日里还说自己要做舅舅了……
两人匆匆去了议事厅,成亲王胤祉还有多罗郡王胤佑已经在里边了。
胤禩跟胤祹见了礼,便听胤祉道:“七弟、八弟、十二弟,温恪妹妹的事情想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本王受命皇阿玛暂代掌管这边的一应事物,着实走不开,不知?”
胤祹见他这个时候还如此拿乔,不过也明白,康熙大概是真喜欢温恪的,当年不光把她留到二十岁,连送嫁都是亲自来的,想来去送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消息的事情,他这个一向最会趋利避害的三哥是不会做的,不过想到十三,十二起身拱手道:“三哥,几位哥哥,十二最小,便让十二去皇阿玛那边吧。”
胤禩看着十二焦急的神色,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紧,他不能去,皇阿玛带着自己却是不喜见到自己的,十二……
胤佑看着他坐在上首目露满意之色的三哥,又看看不动如山的老八,还有立在当中的十二,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刚想离开座椅的屁股又落了回去,只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胤祹一路快马加鞭,好在风虽是挺大,雨却是没有下来。等他一路进了康熙的营帐,把胤祉的折子呈上之后才稍稍喘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喘匀,便听上边杯盏跌落的声音和梁九宫急切的“皇上!”
抬头便见康熙跌坐在榻上,面色苍白,执着奏折的手微微的抖着。
胤祹看着这样的康熙,前几日他病中的模样儿又浮现在眼前,膝行几步,劝道:“皇阿玛,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又有皇阿玛照拂,定会平安产子的。”
康熙并没有听出十二话里隐含的意思,不过脸色好看了一些,但眼中的忧心并没有丝毫稍减,以他这些年经历的,自己的皇后,保成他母妃那时候毫无血色的脸在他眼前不停的晃动……
胤礽正巧在胤祥那里,正好撞见一身尘土进来报信的贾六,坐不住的两人刚进了御帐内,便看到摇摇欲坠的康熙。
胤祹看着抢上前扶住康熙的二哥,便暗自往后退了几步,与十三并排,暗中攥住十三满是汗湿的手,用力捏了捏。
十三目露感激的看了眼十二,给康熙叩了一个头,道:“皇阿玛,请允儿臣前往臣妹处……探望。”
康熙想说他胡闹,可是看着那孩子含泪的眼睛,有些心软,若是温恪真的去了……为了大清江山,怕是还要……
“准奏!”
“皇阿玛,儿臣请求同十三弟同往,请皇阿玛恩准。”
“准!”
胤礽看着十二、十三快步退出去,便挥手让人都出去,看着盯着琉璃灯的皇阿玛胤礽心如刀绞,他这个时候是多么想光明正大的将人拥入怀里安抚,可是他不能,他是父,他是子,他是君,他是臣,他……不能,不能人他失望,不能让他一世明君蒙尘……
于是他只能这么看着,其实若是能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也是好的,就只怕他那些个弟弟们连这点奢望都不满足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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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一百六十九章殁下
一百六十九章殁(下)
草原上的昼夜温差极大,傍晚的风即使是六月里也是凉的;胤祹看着从康熙行辕出来;便一路闷头赶路的十三;虽是有心相劝;奈何话到了嘴边儿;便怎么也吐不出来,许是想到温恪这次可能迈不过这道坎儿,亦或是,风太大,即使说了也会被吹散了……
于是本就极擅骑术的十三,又骑了一匹万中无一的宝马急驰在草原上;十二在后边紧紧跟着;只是苦了后边的侍卫;只能死命的追赶。
胤祥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平日里他最是尊敬的十二哥了,满脑子里都是他额娘临走前的嘱托,妹妹温恪打小儿便乖巧懂事,刚学针线那会儿便送了自己一个荷包,即使皇阿玛有那么多的女儿,可是他最疼的还是温恪,连出嫁能得皇阿玛亲自相送的也只温恪这一个女儿……
可是,这样好的温恪为什么会……胤祥有些逃避去想这个问题。
灰突突的天空越发的暗淡无光,可是风却越刮越大,像是什么动物在嘶吼,做最后的挣扎,牧草被风吹的极低,剧烈的涌动着……
当胤祹、胤祥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最后一抹亮光消失在天边。
一路上被迎进公主府,胤祥一路踢开了几个不开眼上前罗哩罗嗦的奴才,在产房的外间看到被派来的太医霍桂芳、戴君选。
“奴才给十二贝子,十三皇子请安。”
“安个屁!”“十三!”
胤祹将十三按坐在椅子中,抬手扶起两个太医,“快请起,温恪还要有劳两位太医,十三心忧舍妹,方才的事还望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霍桂芳、戴君选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两位爷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闯了进来,差点儿没把自己个儿的魂儿吓没了,这前脚儿才刚传过消息去,后脚儿这人就到跟前儿了,公主倒是有两个好哥哥,奈何生在皇家。
两个太医都是太医院里的妇科圣手,具是明白公主如今的情况,保孩子还有可能留下两个小生命,若是保大人,怕就是一尸三命了,只是这话他们说不敢说的。宫里头的阴暗伎俩他们看的太多了。
想归想,十二贝子给了他们这样大的脸面,他们却是不敢收下,连忙跪下道:“奴才不敢,具是奴才们无能,劳公主受苦,劳主子爷奔波。”
胤祹看着十三越来月难堪的脸色,也不在做这些个表面文章,直接道:“还请问温恪如今怎么样?”
霍桂芳看了一眼戴君选,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讲那些漂亮的话,直接道:“腹中胎儿太大,公主身量偏于娇小,体力有些跟不上,骨缝却是开的慢了些。”
这时候产房里传出一声女子的嘶叫,声音不大却是让外间的这几人感受到了其中蕴涵的痛苦。
“你们用药了吗?便让妹妹这么痛着吗?”
胤祹听着十三压着嗓子,从齿逢中挤出的话,拍了拍他攥着扶手的手背。
“回十三爷的话,已经用药了。”
“额驸呢?”胤祹看十三恨不得吃了两位太医,巡视了屋里,有些奇怪,却是是想转移下十三的注意力。
“在产房中。”
胤祹还有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十三都是一呆。
这个年代讲究出嫁从夫,产房又是不怎么吉利的地方,极少有男人肯屈尊降贵进产房的,便是公主之尊,也不能否认这条古训。
温恪倒是有个疼她的丈夫。二人均是如此想。
等待是让人心焦烦躁的,更不用所让他们等的是他们亲近的小妹。
外面狂风大作,吹的窗棂吱呀作响,也把等的人们的心都吹乱了。
胤祹看着黑沉沉的夜,不由的就想起了那年他和胤禛跪在大殿的情形,那时候皇贵妃刚去,胤禛眼中黑漆漆的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就想胤祥现在的表情一样,温恪,挺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胤祹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
“哇哇”“啊啊”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啼哭响起。
连着两声婴儿的哭声让已经等的麻木的人们脸上一点点有了表情,胤祹动了动,慢慢的呼出一口浊气。看着停驻在眼前不再走来走去的十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恭喜你做舅舅了。”
“给两位爷请安,公主平安诞下两位小格格。”抱着孩子的嬷嬷道。
两位太医给刚出生的孩子诊了脉也道了喜,便进去给公主请脉去了。
胤祥看着裹着红绫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有些不知所措,他记得他的孩子刚出来的时候都是红彤彤的一团儿,丑的很,妹妹生的却是这样好看。
胤祹看着十三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得意,心中酸痛,孩子长开了,母亲受的苦越多,只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自己这只蝴蝶煽动了这段历史?
“咔嚓!轰轰轰!”
一连几声炸雷响在耳边,胤祹有些心悸,看着胤祥有些发白的脸,想着太医进去这么久却没有出来,这心中的感觉愈发的不好了。
就在胤祹不停的向满天神佛祷告的时候,便听到产房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却又拼尽全力的喊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