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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不作美;康熙心忧他的天下;他江南的臣民;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于是在顶头上司的眉头能夹死蚊子的情况下,随驾的臣子们也都是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苦逼相。
胤祹倒是没什么,他心里那团乱麻还没理出头绪,倒是不用故意做作,就是老十三前几日刚收到自己将要一下添两个小外甥的喜讯;还没来得及高兴;江南水患的折子就到了。本来就担着的心;连着好几日睡不安稳的康熙就病倒了。
胤祹几个随驾的皇子便开始轮流侍奉汤药。这个活计倒也不是头一次干了,只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分的他和胤禩分到一处了。
对于这个历史上褒贬不一的八哥,胤祹秉着他是铁杆四爷党的原则,他一向是面上过得去,心里则是一直远着的。从小也以局外人旁观着这人怎么一步步的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那个捧高踩低的四方框里头一步步的出人头地。从一个有着羞涩笑容的娃娃变成如今朝臣眼中礼贤下士、兄弟看来长袖善舞的温文儒雅的八贤王。用一位伟人的话来说,他可真是做到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士农工商,凡是他去过的地方都流传着这位“贤王”的事迹。
只是在他连太子都不是的情况下,他要这么好的名声干嘛?这是胤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难道他以为通过舆论可以上位?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胤祹也许无法体会作为帝王的心思,可是也能想明白,这个帝制的社会制度是只允许有一个声音的,那就是皇帝的意志。
于是喜欢结党的八哥在胤祹眼中就有些不合时宜了,难道八哥在无逸斋的时候没有读史?
于是轮到胤祹侍疾的时候,等康熙喝了汤药睡下后便对着他八哥那张俊脸天马行空的八卦开来。
胤禩对于那个人的视线早就察觉了,只是被那人这样专注的看着他的心不知怎么便平静下来,仿若那些焦灼、愤恨、委屈都在这目光中仿若冰消雪融一般不见踪迹了。
胤禩知道自己这种心绪不是一天两天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不记得了,许是从第一次见面?记得自己将皇伯伯送的坠子给了他之后,自己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睡着。
只是命运弄人,自己还没来得及与他熟悉,他已经同四哥如同一母所出的同进同出了。
倒不是自己疑心四哥同那人有些什么,在他看来他的那位好四哥就是不苟一笑的老古板,这事儿就是兄弟几个都有了那心思,他也不会有的。只是有一点四哥他是太子党,小十二同样的也是太子党,更甚他同太子的关系甚至比四哥同太子还要亲近。
胤禩有时候便想,他最初的时候想要的并不是那把椅子来着,只是后来他发现他想要的东西好像只有他得了那位子才好办。
胤禩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儿,转过头看着十二,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自己才能感觉的到的弧度,也许这就是命?
胤祹正看着人家想着京中盛传这位哥哥怕福晋的八卦,不想他突然转过来看自己,脸上霎时有些发烧,生硬的挤出一个笑,便立马转头,视线恰好落到躺在榻上的康熙脸上。
胤祹有些心酸。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也许自己老了吧,两世加起来也是快五十的人了,越来越容易感伤了。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这世的老爹康熙的时候,他是那么高大、威严、又英俊,如今却如同那西山薄暮的落日一般,曾经挺直的脊柱如今都有些佝偻了,只是身上的威严却是日益增强。
其实胤祹觉得他没过上一天省心的日子。他八岁丧父,十岁上又没了亲娘,接着除鳌拜,平三番,收台湾,他集中了皇权,收复疆土,他说天下大权当统于一,他完善完善满清官僚政治制度,致力经济文化发展,他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国家忙,可是晚年却还要为儿子们的内斗伤透了心,这是不是做皇帝注定的命运呢?那那个人呢?
胤祹的心腾的疼了起来,疼的面上都扭曲了,眼泪留了一脸都不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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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持续的别扭
一百六十六章持续的别扭
胤禩看到那人眼底突然泛起的水光,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看到他一惯挂着淡笑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更是忘记提醒御前失仪;只怔怔的望着他的侧脸;满心的猜测着这个从小便很少见泪的十二弟到底怎么了,谁给他为难了?
康熙从浅睡中醒来看着这俩侍疾的儿子,有些无语,自己这儿醒来有一会儿,可这俩倒好,不说问问自己渴不渴;饿不饿;一个在哪里哭的稀里哗啦;一个更好,在那里看着他弟弟哭。
康熙捏了捏大拇指,心想:老了老了,这心就愈发的容易软了。这俩来侍疾的还是让他们老子来安抚他们来了?御前失仪,哼哼!不过十二这不声不响的哭的一脸泪倒是挺招人疼的,唔,小时候还能逗哭他,大了大了就越来越不可爱啊。
康熙不厚道的瞅了半天,觉得喉咙有些干,才出声“咳咳,十二!”
这一声可把这兄弟俩吓了一跳,出溜就双双跪倒榻前。
胤禩还好些,胤祹觉得他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一句“皇阿玛恕罪”后,把脸闷在地上就不动了。
康熙看着地上那一坨,也不知道是气还是乐了,指着十二的手指头都有些哆嗦起来。
胤禩没敢抬头看皇上的脸色,眼角的余光看到那有些颤抖的手指,感觉他的心扑腾的厉害,修剪整齐的指甲都抠的手心发疼,却还是控制着自己膝行两步,同十二并排跪在一处,“皇阿玛,十二弟心忧皇阿玛龙体,虽是御前失仪,但念他一片纯孝濡慕之心,还望皇阿玛赎罪。”
康熙本来自己在哪里有些乐呵的,突然听到老八的话,脸色便有些阴下来,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何时要处置十二了,哼!
自诩为明君慈父,又是在病中的康熙傲娇了。这说出来的话于是也就变了味道。
瞄一眼瞪大了眼睛的十二,口齿不清的咕哝:“呵呵,老八倒是知道兄友弟恭了?!”
胤祹本来因为不好意思才趴下的,他一脸的鼻涕泪水,实在不好意思抬头,只是听到八哥的话才意识到这是御前失仪了。听到康熙的冷哼才有些着急的抬起头来。
等看到康熙和讥诮的话语和瞄着自己有些戏谑的目光,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赶紧掏出帕子在脸上胡乱摸了几把,膝行将边上放的汤药递上去:“皇阿玛说的是,儿子自小就颇受八哥照拂。”瞄一眼垂头的胤禩,有些不自在“咳咳,儿子这不是想起小时候被阿玛喂药,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持,还望皇阿玛莫生十二的气,保重龙体才是。”
康熙摸摸鼻子,这十二,大了大了还是这么个性子。倒是也没为难他,撑起身子,接过十二递过来的小碗,一口喝了,看着他还算知事儿的递上梨脯,便也含了,只是也不再说话,也没叫起,兀自拿起炕桌上的折子批复起来。
胤祹也没当会儿事儿,只是没人发现胤禩袖子下握紧又松开的拳头。
这一跪便是一个多时辰,开始的时候胤祹还庆幸这榻前铺的厚厚的波斯地毯,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是脚也麻了,腿也酸了,膝盖也一跳一跳的疼,心中不由的对那些动不动就跑到御书房外头石板上跪着的大臣们由衷的佩服。
到最后传膳的时候,这俩人才解放,只是都不知道这一跪的因由。说是御前失仪,这处罚真不重,可皇上又没说什么,最后便也不了了之。
康熙让他俩下去之后脸色愈发的阴沉,啪的把折子合上,有些懊恼,有些激愤,脸色变来变去。
“皇上?太子求见。”梁九宫低声道。
康熙脸色一缓,点了点头。
梁九宫眼底染上了笑意,近来皇上对着太子愈发的纵容了。
不说胤礽心疼又心急的去了康熙那里,胤祹回到自己的住处,便让人给围观了。
“十二哥,跟我和十三哥说说呗,这是怎么弄出来的?啊?”十六挤眉弄眼指着胤祹的两只红肿的眼睛挤兑着。
十三看着正给他十二哥上药的卢冰,也打趣儿道:“可不是,十二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怎么侍疾一回,整了一对儿这个回来啊?不过说起来,咱们哥儿几个,也就十二哥从小罚跪的次数最少了,便是四哥也比十二哥禁的起这个,瞧瞧这红的,让嫂子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
“哈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