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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贤愣了一下,说:“是。可是绝大多数结契的学生都是旗鼓相当。”
校长痛苦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每年一到这个时候,他的心理负担就特别重,每年都在尽力避免死亡,每年却仍有学生选择自尽,死亡率居高不下。
席贤往他身边挪了挪,把校长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席贤。”
“嗯?”
校长问:“十年级的赵清阁和薄珏找你登记成人仪式了吗?校内盛传她们都喜欢一个叫林笺的女生。”
席贤迟疑着说:“我上堂课看到薄珏一直在看林笺,也许是喜欢吧。”
校长:“不是说赵清阁和林笺是一对吗?她们在学院里一直出双入对啊。”
席贤“啊”了一声:“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清阁已经觉醒了,昨天来找我报备过,还主动要求打了暂时克制性觉醒的抑制剂。不过林笺倒是还没来过我这里,也许是要等到她觉醒?”
校长听得直头疼:“林笺不林笺的我不清楚,但这两个人需要列为重点观察对象,能力强大、争强好胜、心比天高,从往年来看,这种人一旦落败,自杀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我还想推荐她们去御天呢,如果陨落不知道是多大的损失。不,我还是过两天亲自找她们谈话。”
“好,她们这里一有新的动静我会告诉你的,”席贤扭头看了一眼监视器,见男生已经顺利取得了心头血,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说,“结束了,沈衡,我们得去准备别的了。”
薄珏一晚上都没睡着,除了赵清阁和林笺,她和班上其他同学关系都不错,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成人仪式本身,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睁着一双青黑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两片面包往嘴里一塞匆匆忙忙往校医院赶。
宿舍楼到校医院,有一个教学楼形成的奇妙的拐角,平常那里没什么人,薄珏心思一动干脆抄近路过去,却听到不太对劲的声音,像是痛极时压抑的闷哼声,甚至夹杂着“杂种”这样的污言秽语。
薄珏一撸袖子,竖起两只耳朵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那不算是多么隐蔽的地方,看那三个人的站位,像是好好走路的人被堵在了那个地方。身形轮廓为两男一女,女生的头发已经散掉了,死死抱住一个男生的手臂,膝盖则撞向他下体。
可惜速度太慢了,也不够有力道,才到半路就被男生拦截了下来。如果是她的话,薄珏想,起码能暂时踢他个半身不遂了。
女生一击不中,手也被人一把甩开,整个人被倒提起来扔了出去。
她两脚在地上蹬了几下,指甲抠着坚硬的泥土,竟然顽强的又爬了起来。
跑么?她跑不掉,同伴又不在她身边,刚离开一会儿就被她遇上这两个人渣。
男生欲上前来,被一个清脆而又随意的声音打断了:“干什么干什么?以多欺少、以男欺女,哟,还是十一年级的学长呢,以大欺小怎么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听到这个懒洋洋的声音,受伤的女生一怔,随即无声的笑了出来。
薄珏把女生往自己身后一拦,偏头嘱咐道:“同学,你躲远一点,我把他们收拾了先。”
她这一偏头,就再没扭回来,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林笺?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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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非我族类
。
薄珏一脚踩在人身上,抬头盯着那高个,面带不屑:“学长,你还要来吗?”
高个冲着地下躺着一抽一抽的同伴眯了眯眼,说:“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很抱歉,请你把他放开好吗?我要带他去趟医务室。”
“下次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你们欺负战力低的同学,否则就没今天这么简单了。”薄珏警告他们,收回脚的时候还不忘在矮个肩膀上踢一脚,“滚吧。”
薄珏看着高个扶着矮个一瘸一拐的离开,才想起来一直站在一边的林笺。
她诡异的沉默了一下,目光不敢直视林笺,只低头瞧着地面,说:“我要去校医院,你和我一起来吗?那个……正好清理一下伤口。”
“好啊。”林笺则显得非常自然,她趁着刚刚薄珏打架的工夫把长发重新绑了个松松的马尾,娃娃脸上的血痕清晰可见,可她除了最开始薄珏远远听到的那声闷哼,竟一句疼也没喊。
无言的尴尬蔓延了一路,薄珏第一次觉得去校医院的路这么漫长。
“那个……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作为同学,薄珏这么问了。
“以前就有点过节,还有就是……”林笺嘴角微勾,“因为我太弱了,他们单纯想欺负我而已。只是我被清阁保护得很好,他们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好不容易清阁不在我身边,少不得旧账新账一起算。”
关于“过节”,薄珏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问,干脆把重点落到后半句话,问道:“太弱了所以被欺负,这是什么道理?”
林笺不答,反问道:“你不觉得我很奇怪么?深入简出,对体能训练丝毫不感兴趣,反而想着办法逃课,我和你们大家都不一样。”
薄珏顿了一下,说:“恕我直言,你有些方面,确实不太像个天宿人。”
林笺说:“非我族类……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薄珏脱口而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林笺冲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薄珏吓得下巴险些掉下来,压低声音说:“你真的不是天宿人?那你怎么到天宿星来的?”
林笺蓦地停下脚步,和她对视,好笑的说:“这只是个比喻,正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所以被视为‘非我族类’,被人排挤和孤立是正常的。天才嘛,总是孤独的。”
“哦,”林笺笑着补充道,“有时候还要挨打。不过我有清阁,已经够了。”
薄珏张了张嘴,好像有点艰难的问道:“赵黑……赵清阁能理解你吗?”
林笺偏头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福,说道:“我和她是灵魂伴侣。”
薄珏嗓子忽然就哽住了,心里没来由的觉出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来,有点酸,酸意一路涌上眼睛,眼圈倏地就多了一圈微妙的红,她立刻扭过了头。
林笺眨了眨眼,自顾自说道:“我和她前后苏醒只隔了半小时,是在送雏态进壁空学院的飞行器上认识的,她那时候就和现在一样冷冰冰的,飞行器上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她,我就坐过去,给了她一颗糖。”
“到了壁空以后,我和她起初还是不怎么熟的,有一天被同学打的时候,她救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经常在一起了,直到现在。我们走过了好多的地方,校园里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泸明湖畔的石桥……”
林笺眉头皱得紧紧的,使劲从脑袋瓜子里搜刮校园里情侣经常会去的地方,结果发现自己的大脑根本没有给这些风花雪月留下位置,干脆作罢,信口扯淡:“就是那颗糖啊,结下了我们十年的情缘,不仅十年,我想这辈子啊,是我也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
“够了!”
林笺大眼睛忽闪忽闪:“薄同学你怎么了?”
薄珏深吸了一口气,生硬的说道:“校医院到了,你去医护室包扎吧,我就不陪你了,我还要去找席医生。”
她背脊挺直的走进去,林笺在原地无声的大笑起来,扯到嘴上的伤口,笑容扭曲得不行。
“喂。”
林笺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拍。
“你抽风么?”
“清阁~”林笺一听这声音,两臂一张就讨要抱抱,赵清阁轻车熟路的往旁边一闪,待看到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和脏兮兮的衣服,脸色立刻就变了:“谁干的?左世志?姜旭光?纪含?还是庞会宁?”
林笺虽然很感动于她的紧张,但是拥有这么多可能揍她的人,还是笑不太出来。
赵清阁观察到她表情后,略一思索:“不对?难不成是巴云?乔亚秋?”
林笺瞪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是左世志啦,和他一个同伴。”
赵清阁把手里拎着的盒子往她怀里一塞,扭头便走:“我去找左世志。”
“哎!”林笺在身后叫她。
赵清阁理也不理她,风风火火的就去找人算账,林笺小跑了几步拉住她,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呲牙咧嘴的说:“不急,你不得先陪我把伤口处理一下么?等我回去就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