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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阁不喜欢和她接吻,她是知道的,所以也并不强迫。两人的结合完全源于一场意外,赵清阁放不下,却不会对自己该履行的职责视而不见,况且这于双方都是有利的事情,她即便不是一个合格的契子,与契主心灵交付,也是一个合格的床伴。
血的药性逐渐发生作用,赵清阁的眼神柔和下来,沿着脸颊去吮吻薄珏的耳朵,薄珏太白了,稍一逗弄就是红彤彤的一片,从耳根一路烧到后颈。
“痒……”
薄珏低声说,侧头躲了一下。
赵清阁:“那我不亲了?”
薄珏:“不行!”
赵清阁:“那你废什么话?”
薄珏:“我痒还不能说一声吗?你动作太轻了。”
“嘶——疼——不、不疼。”
赵清阁松开牙齿,露出薄珏被咬出两排小牙印的耳廓,惨白惨白,她还不忘伸舌舔了舔,明知故问道:“这个力道可以?不疼?”
“不疼啊。”
“那我就一直保持这个力度了,被做得爬不起来上课不要怪我。”
我倒希望爬不起来,薄珏心说。毕业以后,除了定期约出来做这种事,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留她下来。
赵清阁还患有另一种很严重的“看你不爽我也莫名其妙不爽综合征”,也只对薄珏发作。薄珏生就一张娇滴滴的楚楚动人脸,只要一不笑,楚楚动人立刻无缝衔接成楚楚可怜,赵清阁摸摸她的脸,说:“喂,我刚才是骗你的。”
薄珏不说话。
赵清阁只好低头去吻她的嘴唇,在一起这么久了,薄珏喜欢这样,她是知道的。
不愧是七星级宾馆,墙上的自动感应灯智能的调低了亮度,暖色的灯光铺洒在床上安静接吻的女人身上,薄珏的手铐叮当响了一声,她想抱一下面前的人,手却被拘在头顶。
赵清阁已经渐渐往下了,屋内渐渐透出与方才不同的气息。
意乱正情迷。
薄珏嘴唇紧抿,下巴高高的往后仰着,全身都在轻颤,手腕则被磨出了一层淡淡的淤红。
“赵清阁。”
含糊的一声“嗯。”
“你把我解开好不好?”
“不好。”
“被契主抚摸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解开我的手,你会很舒服的,你确定要拒绝么?”
“拒绝。”
“我觉得我上面还没有发育好,你多上来亲亲才行。”
赵清阁抬起迷蒙的眼睛,认真的看了看她胸前,最终还是决定上来一些,刚抬起半个身子,腰腹便被一双腿有力的夹住了,上身不受控制的倒栽下去,整个人趴在了薄珏身上。
“赵清阁,解开我……”薄珏难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动用了契主的精神控制。
不要。
赵清阁心里这么说,手却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一边颤抖着一边先解开了她眼睛上的黑巾,她脑中越来越昏沉,竭力想捕捉到点什么,空着的手艰难的扣住了薄珏的手臂,脸色铁青:“你……混蛋……又用精神力控制我……”
“这次过后,我永远都不想再见你!”
薄珏原本情潮涌动的脸变得煞白一片,连忙撤去精神控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动了,真的。我会谨守约定,绝不反抗。”
赵清阁漠然的望着她,一双清冷的眉眼里竟没有任何波澜。
薄珏小猫似的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赵清阁突然就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唇上的伤口再次被咬开,馥郁的鲜血香气再次弥漫在空气中,被情欲支配的身体再次压了上去,黑暗里有纤弱的肩膀,叮铃的手铐,隐忍的喘息。
******
薄珏从幽暗中醒过来,手臂上枕着一个熟睡的脑袋,赵清阁两只手抱在她的腰上,亲密无间的贴着。以天宿人的视力在夜晚也能毫无阻碍的视物,所以能够清晰看到她枕得略微红润的脸颊,和彻底舒展开的双眉。
薄珏小心翼翼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没有当初意外的结合,自己和她又会是什么局面?
转眼又哂然一笑。
总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一年前,壁空。
“砰!”的一声巨响。
玻璃窗外教学a区的大楼塌了半边,惊得壁空的学生纷纷顾不上吃了一半的饭从食堂跑出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教学楼里的学生上课上得好好的,遭了一场飞来横祸,灰头土脸的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是校长欸,校长又出来抓人了?”
“肯定是薄珏和赵清阁又打架了呗,”有个学生出来的时候还不忘顺杯饮料,边喝边说,“除了她们俩,谁还能让校长亲自出来抓人。”
有人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请问学长,这两个人是谁啊?”
“你是刚苏醒的一年级学生吧,这两个就是壁空赫赫有名的‘针尖麦芒’组合啊,配合默契,拆墙裂瓦,打遍壁空无敌手。”
………………………………
3。壁空的开始
。
生理反射之下,薄珏疼得当场就掉了眼泪。
……这明明就是故意的!长得高了不起啊!
她怒从心起,第一反应不是去摸酸疼的鼻子,而是反手勒住了赵清阁的脖子,赵清阁抬臂就是一记狠狠的肘击,要不是薄珏躲得快,下一刻就身首分离了,同时手臂被迫松开。
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脚在地上借力一蹬,像箭一般射了出去。天宿人进攻和闪躲的速度都非常快,两人电光火石间已经拆了十几招,空气中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抱臂看着她俩,深黑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沉静的黑水,也不开口制止。
成年契主的威压不遗余力的施放出去,两个作死的未成年才意识到校长还在一边。
赵清阁在用双臂挡了薄珏一记飞踢后,顺势退到了安全距离,方消停下来。
校长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们俩走前面,不不不,薄珏你走前面,赵清阁跟着你,我在后面看着你俩。”
校长办公室在学校办公区的顶楼,外面还带了座小花园,花园里的树枝都修剪得齐齐整整,壁空学院花花草草不少,校长这里的品种却都是学校没见过的,多半是从校外移植的,可见栽培这些花草的人花了很多的心思。
全校学生都知道校长是个大老粗,不是爱摆弄花花草草的人,但是他的契子心思细密,兴趣广泛,人长的很英俊,瘦瘦高高,在学生中人气很高。
校长把办公室的门推开,薄珏和赵清阁先进去了,对着正坐在办公椅上打游戏的男人鞠了个躬,乖巧的叫道:“席医生。”
“席贤。”
校长走过去,他的契子站起来,很自然的和他交换了一个浅吻,才扭头笑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哭丧着脸,又闯祸了?跟我说说,席医生给你们做主。”
他的眼珠是近乎透明的浅灰色,笑起来不很亮,却让人生出一种亲近之感。
女孩烟灰色的眼珠对上他的,席贤笑得更温柔了。
在宇宙遥远的地方,有一颗天宿星,在这里,人们的眼睛仅分三种颜色,黑色、浅灰色和烟灰色,同时也是重要的身份识别特征。壁空学院的学生,无论男女,绝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是未成年专属的烟灰色,只有极少数人的瞳色发生了转变,这意味着他们已经从雏态觉醒为成人,同时也将很快不属于这里。升学或者参加工作,都由学生自己选择。
这个行星的人没有幼年也没有老年,没有出生,也没有真正的死亡,他们以一种极特殊的方式降临人间,经历一段漫长的沉睡期,苏醒为少年的模样。他们天生拥有生存能力,不必蹒跚学步,不必牙牙学语,甚至在一代代的轮回中保留下了关于生存最基本的记忆。
他们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人人生而平等,无身份地位之别。在他们的雏态期,所有成年人共同负担起抚养的责任,让未成年者在壁空这样的初等学院度过人生的启蒙阶段。完成成人仪式之后,则会二次发育成人,然后便一直维持着成年的模样,直到进入下一次沉睡。
这就是天宿人,生生世世生活在这个星球上,至今已有几千年。
席贤微微弯下腰:“十年级了吧,都快觉醒成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打来打去的。今天是为什么打架?”
薄珏:“她讽刺我。”
赵清阁:“我吃饼干噎到了。”
席贤竖起一只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