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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悦附和,“嗯嗯嗯,越是会说的,说的越好听的,到最后就越没有行动力。”
世元为母亲的态度又开始纠结了,于悦无奈,又不能强求,冷冷的说,“我不难为你,我去我爸妈那里过节,于成碰上值班,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我爸妈也很无聊。”话一说出口,世元就发火了,他也不管连家门都没进去就在楼梯上世骂了起来,“你什么意思?要走就走,不要一起过节,我就这么一个兄弟,不如顺便叫我爸妈一起去死好了!免得你看了讨厌!”还没进家门,于悦懒得跟他针锋相对,“上次芳芳和孩子来都没来,世翟一个人不是照样来过节,你爸妈敢说什么?怎么我不来你就接受不了?光欺负我呢?”走进家门,婆婆已经在门里沙发上坐着边哭边唠叨了,“喂也,我生儿子有什么用?都是我们不中用让你们过得不好,我过几天去租房子,不拖累你们……”,于悦实在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我们夫妻吵架,你不要瞎掺和,你又不懂前因后果,说这些话干什么,你在劝和还是打气?”家娘被当场揭穿,感到很没面子,于是捶胸顿足,拐弯抹角的哭道,“我就是傻,当初有钱就该先给自己买保险。弄到现在给大家嫌弃!”说着就往阳台上走,世元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上前抱紧她,一边回头恶狠狠的对于悦说,“你这个狗**的,要是我妈死了我要你完蛋!”
两面三刀的人恐怖,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简直就让于悦“哑巴吃黄连”了。于悦想起爸爸的叮嘱,在看到榕榕一脸难过的样子,不再发言,沉默了。榕榕忍不住大喊一声。于悦赶紧说,“榕榕,不要大喊大叫,有话就说出来!”小家伙来了一句:“妈妈,大家都欺负你,我也要欺负他们。”于悦愣了,天哪,连孩子都看出来了,影响太恶劣,于悦马上说,“谁敢欺负妈妈?妈妈这么强大没人敢欺负!”。榕榕脸上的表情轻松下来,“妈妈,你会不会欺负人?”于悦想了会,“不会,妈妈只有被人欺负了才会反抗”。“妈妈,以后我帮你”。于悦笑起来,“不用啊,妈妈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看母子两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如无人在侧,那边世元也不做声了,家娘还在干啼湿哭,声音越来越小,越觉得没意思。一场风波平息过去。最终两家不在一起过节,从此也各过各的。
一句话写得很好,“中国的高房价毁灭了年轻人爱情,也毁灭了年轻人想象力。他们本可以吟诵诗歌、结伴旅行、开读书会。现在,年轻人大学一毕业就成为中年人,为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他们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是物质的、世故的,而不能体验一段浪漫的人生,一种面向心灵的生活方式。”世元父母的优越感全部来自房子,而房子也成为束缚着两个年青人往前走的最大障碍,于悦一个人是买不了房子的,这胶着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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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无常
清明节以来,于悦爸爸时常唉声叹气,老家的四烈士墓积水严重,杂草丛生,早已破败不堪。所谓慎终追远,面对逝者,身为长子长孙的老爸总有一种无力之感。四烈士墓还是三十多年前作为民政局长的爷爷自己出钱修的,那个时候的官员真是讲原则啊。身为民政局长,只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底下的人肯定会兢兢业业去做好,况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公事,真不懂爷爷怎么想的?按老爸的说法,爷爷前半身是枪林弹雨,后半身是风雨飘零,官儿是越做越小。于悦算起来是标准红四代,只不过她坚决不入党了。第一代党员是曾祖父四兄弟和几个叔太太,曾祖父共五兄弟,除了二叔祖早逝之外,其余四兄弟均秉承耕读传家的家训,是乡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曾祖父和三叔祖都是旧式私塾出身,后来也做了一名私塾先生,闲时务农帮扶父母兄弟。清末以来学制改革,到了民国时倡导学风下移,新学制向贫农子弟开了方便之门,年仅15周岁的四叔祖本已被sh的一家学校录取,苦于囊中羞涩,路程遥远,最终无法成行的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就近入学,再次凭借自己的学识被录取到了本市最著名的师范学校,就连这样,也还是靠他岳父经济上的资助才有机会把书读下去,随行的还有同岁的小媳妇。一对小新人在师范学校安了家,生育了一个女儿,时值进步思想在年青人中蔓延,南昌起义后工农红军到了当地落脚,小夫妻深受进步思想启迪,1927年还在校期间便一同入党,誓为革命效力。1928年师范毕业后,响应革命号召,四叔祖返回家乡,在家乡办了一所新式的育德小学,任校长,从此,便利用学校这个阵地,一面教书,一面筹办夜校广泛传播新文化,新思想,培养农运积极份子,组织秘密农会,物色培养考核建党对象,发展党组织。在他的直接影响下,兄弟妯娌十人中有五人先后参加革命和**组织。大哥任乡苏维埃政府秘书,三哥任乡苏维埃政府主席,五弟任赤卫团连长,妻子任乡,区苏维埃妇女会会长。这个家庭赢得了“革命模范家庭”的光荣称号。在当地,他与另外一位黄埔军校回乡的****军官分任正副总指挥一起发动了农民暴动,暴动很成功,之后他们发展的那支赤卫队升格为工农红军某军六团,四叔祖任党代表,后改称为团政委。他发展了很多进步青年,许多人后来成为共和国的将军,只可惜他自己却英年早逝。四兄弟中一人死于武装割据时的阶级斗争,三人死于早期党内派系斗争。于悦本身是历史系毕业的,她对于自己的家史自然特别上心,回乡做过田野调查,见过不少老人,其中有四叔祖的学生,当年已经93岁,见到于悦父亲的时候马上就猜到是他老师的后代,因为实在太像了。其中还有那位黄埔军校****军官的儿子,他的证言最真实,他亲口描述了当时派系斗争后大批“******”被枪决后久久不能收尸被狗啃得乱七八糟的惨状。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家族老人的口述,于悦听到的都是爸爸和姑姑的转述了。说是惨案发生后不久,作为妇女代表的四叔太被视为“社党婆”备受歧视,***回来后又被视为“匪婆”被逼着改嫁,与四叔祖脱离关系。九十年代,这位四叔婆的儿子找到了于悦爷爷,他并非四叔祖的亲生儿子,却因为母亲的影响,到了当地找到了爷爷与之结拜,于悦爸爸那时候见到了四叔太,当时已近90的高龄,精神奕奕不显老,据老爸说,“这种拿过枪,上过战场,见过大场面的女人果真与凡人不同,饱经沧桑还依然派头,叼着烟时眼里射出的视线都是凛厉的。”爷爷从小单亲家庭长大,那时候的女子都是从一而终,任劳任怨,老太太凭着挑担子艰难度日,一个女人撑起来一个家,于悦的太太很伟大,她守寡70多年,以94岁高龄溘然辞世。
或许是家族基因,或许是母亲的督促,爷爷从小勤奋读书,十三岁的时候被县立中学录取,成为乡里唯一的初中生。初中毕业后正值建国期间,优秀的爷爷被吸收到党政部门效力。四位烈士建国后陆续被追封为烈士。由于“根正苗红”,爷爷进了公安局,之后成为当地剿匪部队的党委书记,出生入死,枪林弹雨。建功立业的爷爷在大局稳定后被调去市里公安军刑侦一科任科长,才三十岁已是科局级干部,真乃意气风发,春风得意马蹄疾了。就在这时候,老家的父老乡亲们一脸凝重的找到了爷爷,当着那位守寡老太太的面把四烈士的真相告诉了他,几十年前受的那一劫还历历在目,老人们都为爷爷的“年少有为”表示担忧,他们怕极了历史重演,作为四烈士唯一的血脉,他们害怕这个家庭会断子绝孙,所以必须要轮番做思想工作,提醒爷爷千万别卷入政治斗争,做好实事,成家立业便好。自那时候起,爷爷开始“不思进取”了,平时只是战战兢兢地做好本职工作,与人为善。因为出身良好,官运一直很好,历任粮食局长,供销社主任,公安局长……直至**********的爆发,爷爷的厚道为他自己和家人保了平安,当时他已是地区公安处一科科长,头上顶着一个处长两个副处,都住在家属大院里。****爆发后,三位处长死得不明不白,爷爷送回来的时候已近半死,后来才知道,当场有人说了一句,“算了,他老实人,不会怎么样”,这才保了一命。据爸爸回忆,爷爷那段时间经常被领出去,回来的时候就默默地脱了衣服在房里擦药酒,那几年,性情变化很大,变得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