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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再给广州中山肿瘤医院的朋友打电话确认,对方马上要我们过去,说中肿的手术做得很好,如果情况合适,还可以考虑保乳。于悦听到”保乳“两字马上感到灰暗的心灵终于照进了一丝光线,她觉得自己就是奔着这个希望去的,要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个出门行动力特差的人,再加上现在刚做完手术,火车得坐一整晚才能到广州,于悦都想打退堂鼓了,要不是为了有个完整的自己,她才不会那么有动力的。在这家医院这么多天,走来走去的都是只有一只**的女人,真是个人间地狱,女人如果少了**活着该有多无趣啊!爸爸带着世元两人还有标本到广州。23号晚上出发,只有坐票,三个人都没有睡意,于悦心里忐忑不安,想了很多事,不自觉一晚上就过去了,三个人竟然睁着双眼直下羊城。
24号到达广州,下车的那个早上感觉快被风吹走了,今年的第一场台风。来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给不安的内心吃了定心丸,全国最好的医院,还有什么没信心的?病人就是要听从,配合。
这是一个劫数,不是结束。
大厅里等了一会儿见到了爸爸朋友,他是胸外科主任医生,以前也做乳腺,分科之后他主要做食道、肺和胃几个部位,可见这家医院分科很细。他亦检查了于悦的手术部位,”嗯,肿瘤的位置距离********不是很近,检查看下有没有扩散转移,如果没问题可以尝试保乳,我们医院在这方面的技术很成熟,而且留住**对病人没有太大的心理创伤,非常有利于术后康复”。他马上介绍乳腺科的教授给我主刀,一群人走进去,王教授是个非常有趣的医生,他看到于悦,脸上马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多靓的一个女孩子啊,不尝试保乳就可惜了。”教授让于悦到里面做检查,看到于悦的负压瓶先吃了一惊,“你做了手术了?“于悦回答,“在家乡医院做的,做出来瘤子是45*4,挺大的“,教授疑惑,“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处理啊?这么大的瘤子我们会先考虑先化疗,等缩小以后再手术”。于悦回答,“当时还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医生说要做出来化验后才知道。”教授一惊,“你术前没有做穿刺吗?这么会不懂良性恶性?”“去了活检室,但没有穿刺,医生摸了摸什么也没说。”教授看着于悦,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没有再说下去,便低头查看伤口情况“呀,创伤面有点大,但是有保乳的空间,先做检查,希望你没有转移。哎,多丰满的一对**,保不住的话真是很可惜了。咱们中国的女孩子大部分乳腺不发达,像你这么漂亮的**是比较少见的。”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帘子走出去。外面还等了一些病人和家属,于悦穿好衣服走出来时已经羞得满脸通红了。”医生,我是妊娠期的,还喂了奶,不懂对孩子有没有影响?“于悦一边坐下来一边说着都快哭了。医生停了笔,抬头扫视了一眼站在周围的所有人,“我们一定要明白,癌症不是传染病,它是个体问题,就算有遗传因素,也只是几率问题,孩子是不会有影响的,你一定要放心,你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是男孩子,”于悦马上回答。”嗯,那就更没问题了,只有1%的遗传几率,那是很小的啦,就算是女孩子,也只是1%的遗传几率中多一倍而已,2%嘛,呵呵。“听到医生这么说,不仅于悦,在场的所有人都轻舒一口气。
两个人出去办手续,于悦一个人坐在候诊大厅里。大城市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多,干什么都要等,于悦等得不耐烦,便打开世元从家乡带来的一大堆出院资料来看,其实这些都看好几遍了,于悦翻着翻着,突然有一张看着眼生的单子,她疑惑着抽出来,是一张病理会诊,确实是之前没有见过的,上面写着:“左侧乳腺浸润性导管癌3级(癌细胞浸润脂肪组织)”,于悦的心猛地一揪,登时茫然无措,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世元回来正好看到,他轻轻的从于悦手里抽走了那张单子,“人都来了,不要害怕,这里的医生素质这么高,一定会有办法的。”于悦一脸怒火质问道:“你们以为瞒着我就是为我好吗?你们不把实情告诉我,让我用什么心态去治病?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将死之人了?有一天过一天?”正说着爸爸也回来了,两人一言不发任由于悦发泄。“从现在开始,医生跟你们说得每句话都要如实说,我是病人我有知情权,再说我的心理素质也没有这么差,既然知道最坏的结果了就没有什么承受不起的。”两人相视一眼,爸爸说,“不是有意瞒你,这个单子是出院的时候才拿到的,就顺手放到袋子里了。人来了,这些都要重新做过,看这里的病理分析怎么样吧。”
三个人在宾馆住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到458医院报到。由于病人一直在增加,乳腺科原本隶属于胸外科,但一幢大楼早已不够用,新大楼还在盖,分科以后的乳腺科在空军458医院租了病房。到了医院才明白,无论富贵荣华还是穷困潦倒,在生老病死面前一律平等。入院以后,住院医生把于悦的负压瓶抽走了,于悦摸摸自己的**,彷徨不安。这家医院早晚两次查房,医生询问和沟通都很仔细,得知于悦有强烈的保乳愿望,医生们也尽力研究相关方案。25号全身检查,彩超和钼靶做出来情况都不好,还好,没什么阴影之类的,只是腋窝下的淋巴结太大了,而且有血流信号。**上还有一个什么,不知道是没干净的还是多了一个病灶。于悦很想保乳,试吧,不然会遗憾,决定保乳,那么检查的东西就多了,病理会诊以及磁共振,又拖了一天。正好碰上周末,等待的日子真难受,爸爸让世元带着于悦到广州城逛逛,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就该先好好玩,什么事情等周一再说。
血液分析报告中ca125降到了53,标准是0―35,虽然还是超标,但比术前检查的137好多了。另外,把家乡医院带来的蜡片和玻片都送检,专心等结果。最后一项是磁共振,这个非常关键,如果做出来高度怀疑有转移,那么**就必切无疑了。这家医院的影像学做得很权威,负责磁共振的医生何博士在做完机器检查后还给于悦做了实体检查,“断奶多久了?”她问。”断了一个多月“,于悦回答。”呀,里面还有乳汁,影响判断,你让家属把家乡手术前做的磁共振带过来给我看看,我要对比一下才能下结论。“何博士把同样的话给王教授汇报了。因为特殊的体质,磁共振的结果又拖了一天。由于病理分析和磁共振的结论迟迟不来,导致本该周一手术的又被迫拖了一天,王教授来查房,说到淋巴结问题,”妊娠期期间,很多问题容易扩大化,隔壁病房一位,也是孕期发现乳腺癌,孩子才七个多月就提前剖了,养箱里养着,母亲马上手术切掉肿瘤,做完以后发现癌细胞已经转移到淋巴结“,王教授也担心于悦的身体,建议说做个清扫比较放心,如果两三年内没问题可以找他做个重建,至少**那个形状是可以有的,缺得只是哺乳功能。等医生们走后,爸爸做于悦的思想工作,“孩子反正只能生一个,你都又榕榕了,还是保稳啊。”世元也是持同样的态度,晚上,妈妈打电话来,苦口婆心,”生命最要紧,不要保了,先保命才是,命有了才有美啊!“于悦有点动摇,但一看到走廊上走来走去缺了一只**的女人又觉得特别恐惧。“检查都做了这么多,就差最后那个结果还没出来,如果磁共振的医生给出的建议是放弃我就放弃。“
等了两天周末,周一三人到中肿本部拿影像学报告,何博士拿出的结论是”建议不保,高度怀疑癌细胞转移“,她是当着于悦的面给王教授汇报的。于悦心如凉水,万念俱灰了,至少,该为**做个哀悼吧。听到这一切,两个男人如释重负,心中大石落下。门口出来遇上了肖医生,他是王教授爱徒,也是于悦的住院医生,他匆匆忙忙的出来,三人跟他打招呼,他停下来跟大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