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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的过程非常艰辛,于悦体质一向不好,刚开始那几个月每天冻得瑟瑟发抖,脸颊嘴唇都没半点血色,穿多少衣服都不顶用,接着几个月阴雨连绵,烦的人坐立不安,有时候吃下去就吐出来,然后又嘴馋的很,第一次产检说是血糖65超标了,于悦吓得,没想到医生一脸轻松,“年后检查很多人都指标不合格啦,你下周再来复检一次看看。”过了一周去抽血,血糖602在合格线内,于悦松了口气,而世元又是一脸的嫌弃。她特别讨厌世元一副世故的表情,这样的态度让于悦觉得自己只是个生育工具,极度不受尊重。他依旧每天颓废着过日子,除了打牌就是忍不住到处去宣扬自己的一点点成就,好像怀孕生娃是于悦一个人的事情。他所谓的成就是引导别人把他看成是富二代,水准比城里的公子哥高档一些,手上有点宽裕资金,到处放出点放贷的风声,方便大家借钱,无非是算点利息,大家都双赢。于悦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在资金上不清不楚的情况,已经多次建议他跟他父亲在这方面要分割清楚,不要糊里糊涂活得人五人六的。可世元就是不肯听,他的理由是,如果这笔钱他不卡起来也会被弟弟弟妹想办法拿走,而他弟那个性格太不靠谱,到时候钱败光了还把人往我这里一扔了事,我把这笔钱拿去发展,我爸妈每年坐等享受份子钱,多开心的一件事?于悦“哼”了一声,“他们开心我可不开心,我为什么要过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要赚钱不会自己去赚?白手起家的多得是,干嘛平白无故要去欠别人的,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两个人的工资足够过点小日子。”世元指着于悦,“你想得美,要不是我爸妈买了房,你还要买房还要按揭还要养孩子哪里有这么容易?”于悦不服气,“你不要这么会居功,先不说你们当时怎么骗的,买房也不是件很难的事情,当时那个房价还没开涨呢?你用现在的行情去糊弄谁?再说我爸妈又不是买不起房子,不懂当时谁说的好听,什么聘金就算了,反正房子是买给他们倆的,结果呢?连你的都不是!”世元声音大起来,“我爸妈又还没死,你就开始想别人的财产,******!”于悦气得说不出话来,当晚,她在自己的日记里写道:“破茧成蝶最挣扎的那一段,总让很多人窒息的死去。画地为牢,基本就是现在的生活状态了,并不喜欢这样,只是隐约中,有种自虐的苦痛。封闭的时空,以至于总看不到前方的路。什么时候才见阳光?几乎两眼一抹黑了。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便这样随波逐流。情不由衷,无言以对。当荒凉到无话可说的时候,什么都该清醒了。我愿是一片茶叶,在开水里泡开自己的叶子,慢慢地散发出香气,舒展出自己的人生。但其实我是一座桥,别人利用完了以后就可以拆,大卸八块以后剩下的都是我一次次被伤过的心。人最耐不过的就是无奈两个字,捶胸顿足哭天抹地都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打起精神,笑看人生,把仅有最坚强的力量延续下去,苦也是过,乐也是过,何不笑对人生呢?“
潮湿的天气,苦闷的心情再加上怀孕后的异样,于悦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了了。先是两只**开始其痒无比,最痛苦的是上课,痒得想伸手进去狠狠抓几下。接着孕期**增大的有点夸张,于悦怕形象不得体,于是胸罩也尽量的勒一勒。渐渐的,于悦洗澡的时候摸到豆粒大的硬块,产检的时候于悦把情况跟医生说了,医生摸了摸,毫不在意的说,”孕期里开始分泌乳汁,可能你有点结块吧,喏,你看!“医生用力挤一挤于悦的****,果真有白色的乳汁流出。“妊娠期都会有点特殊反应,不要去管他,等生出来就会恢复正常了。”医生一边洗手一边安慰她。出来的时候于悦一身轻松,当妈妈的感觉越来越近了,而这种喜悦是只有那些做过母亲的女人才能体会的。
县城的夜生活挺繁华,发现公职人员最大的好处就是空闲暇时多得很,晚上散步够惬意。有时候抱怨工资低,可一想到自己玩的时候别人还在加班或看店就觉得该知足了。时间多对于将来的家庭生活是很多好处的,譬如亲子关系。等不及要见到宝宝,总觉得十个月好漫长,每天数着日子过,有时候心里憋得慌,当这个时候,我发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比老公更了解你,就是跟你日夜相伴血脉相连的孩子,宝宝能感知你的心情。你的开心或者伤心都能第一时间穿递给宝宝,有时候宝宝回应的特别激烈,让你不敢再继续下去。小生命很美好,有时候一放音乐就手舞足蹈,有时候你拍拍肚子半天也不甩你,有时候电视看到精彩处宝宝比我更激动。等待真是特需要智慧的一件事,多年后想起这些,会是怎样甜蜜的笑呢?孕期里世元还是若即若离,于悦明确表示过自己很需要他的陪伴,可世元却像是在于悦最疏于防范之处给一击警醒,他反而在此时最是趾高气昂起来。他有时候会恶狠狠的来一句,”你要是生女儿我爸妈就不要你了“,要不然就直接说,”哎,要是生女儿的话乡下的地皮就给世翟他们以后的儿子,反正我们没机会生了,钱家的财产不给好了外人”,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生女儿也好,没半点压力,想玩就玩想吃就吃“。于悦知道他太纠结了,根本没力气跟他争长论短。但世元实在不知进退,他必须要得到于悦在言语中的让步才肯罢休,于悦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事实上不到时候也不可能有答案。
这个时候,于悦前所未有的思考起自己的选择来。婚姻不是一场刺激的游戏,荒唐的旅程或者冒险家的乐园,至少,在很多人看来,根本就玩不起,因为输不起。人都是不同环境的产物,生活是有惯性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永远都不是,与其两个人都要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来迁就和适应对方,还不如大家都舒一口气,从一开始就扼杀它,千万不要为了贪图一时的新鲜感就忘记生活的本质。生活是禁不起折腾的,感情如是,越是如胶似漆的倒最后越是冷若冰霜。婚姻也许是门艺术,但生活绝对是技术活,大多数人没有这样的升华。面对这样一个层次不清的小家庭模式,于悦觉得自己尽力了,她忍受了太多也迁就了太多,就为着自己赌气一嫁想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但真的很累不想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没玩没了的吵架,也不想再见到这个“捋上人面,捋下狗面”的钱世元,那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模式实在不是自己看得惯的。多少天晚上辗转反侧,于悦想到了“离婚”二字。她跟世元摊牌,世元若无其事的问,“那孩子怎么办?”于悦咬咬牙,“那就不让他出生,省的面对我们两个,大家清清楚楚最好。”说到这里世元才开始有点紧张,他知道于悦来真的了,一如从前,又是哭又是发誓。然后拿出两个人同单位顾全大局的大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于悦不为所动,世元拿出来孩子这个杀手锏,他知道软肋在哪里,她一定不舍得孩子。
于悦的投降确实是因为肚子里这个新生命,快四个月了,她下不了这个手,难过之余也害怕许多许多。于悦是易上火的体质,怀孕前常是一吃点什么上火的就流鼻血,她怕保不住孩子,常常坐立不安,世元又不懂关心人,时常还大呼小叫,把自己重男轻女的思想压力转嫁到于悦身上,导致她更加恐惧。所幸的是,自从怀孕以后,于悦再也没有流过鼻血。于悦常常是低声下气的求他不要如此晚归,最起码不能日日如此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冷冷清清,而这时候她得不到钱世元一点点的呵护,他照走不误。于悦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感到恐怖,又总是心虚得梦魇,忍不住打电话给世元,他要么不接直接摁掉,要么拿起来就朝着于悦凶,于悦那时候感觉自己很没尊严,因为,世元所作所为都是当着至少三个人的面,这让于悦的脸面无处可去。最火的一次连手机都摔烂了,等到夜里1点,三番两次电话给他都不肯回家,于悦把他锁在外面,可是赶出去又如何?这里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家,赶他出去自己都底气不足。有句话说的对,在感情世界里,谁比谁认真谁就活得更痛苦。
于悦有时候觉得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无人看管的孤儿,喜怒哀乐似乎都无关他人。世元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