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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我怕我会后悔
齐璟琛最终坐在她身旁,缄默无言,静静看她将换下的喜服叠得整整齐齐,珍而重之地安放在一起。
她的手轻轻抚平每一道褶皱,目光温柔似水,让人轻而易举地看出她的喜爱和不舍。
齐璟琛大掌按住喜服,不让她拿走:“婚堂还在,倘若……”
“没有倘若。”云绾容语气坚决,抽出衣裳拢进怀中:“皇上不要再说了,我怕我会后悔。”
她不愿自己想得更多,更不想沉浸在阴涩的情绪里磨灭掉对未来的期许和憧憬。满腹的悲伤哀怨,和深宫宅院里被侵蚀了理性的失败者有何不同?
念想会有,但日子要过下去的,云绾容干脆问起昨夜:“皇上巡察河堤的事办好了?”
“已经确认过了,你想走了?”齐璟琛抬眸。
云绾容顿顿,点了点头。
其实齐璟琛想问她,是不是这场没办成的婚礼,让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可云绾容不愿再谈,他心疼她,不想招她不快,于是说:“想走随时可以,收拾收拾就行。”
云绾容想跟张婶子告个别。
一路南下,身旁往来之人万千模样,唯独在这条破落的村子里,张婶子毫无所图明明白白地对她关怀备至。
这位目不识丁、彪悍却心善的婶子,阴差阳错圆了她的遗憾。
张婶子顶着日头在院中忙活,云绾容站在一旁,未想到该如何开口。
张婶子转身发现她,走上前把她拉到阴凉处:“莫晒黑了,找婶子有事?”
观她脸色,张婶子恍然间有所意会,沉默了下,笑问:“是要走了?”
云绾容点头。
“是不是……婶子不该办那事?”张婶子胡思乱想了半天,终于忐忑问出来。
她指的是婚礼,云绾容上前抱了抱她,松开后说:“没有,我很感激您,婶子做的嫁衣也很美。”
张婶子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你不怪婶子就好。”
云绾容抿抿唇,问:“婶子孤身一人,要不要跟我走?”
张婶子有些惊讶,之后笑了,岁月的痕迹落在眼角,整张脸显得淳朴而亲切:“婶子不走,外面再好都不比不上自己家。婶子的根在这里,河堤修好了也不怕灾害,往后就住村里了,哪都不去。”
云绾容尊重她的选择。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那日两人离开,张婶子的心沉甸甸的不舍了许久,回屋收拾时,在云绾容睡过的枕头底下看到了一把碎银,几锭银子和一张银票。
张婶子大惊,想还回去,连忙追了上去。
可哪还有他们的身影。
马车朝行宫而去,云绾容想起张婶子曾说过的话,朝齐璟琛道:“皇上,能不能帮臣妾一件事?”
齐璟琛示意她说。
“有没有来历清白身子康健的,不会拖累婶子的孤儿?以后能陪她。”云绾容絮叨道:“若是婴儿,还要牵只有奶的羊,这里的牛羊不是轻易能得的。”
齐璟琛带笑看她,神色难得的轻柔。
云绾容被他看得脸有点热,拍了拍他:“别光笑,皇上你有没听见啊。”
齐璟琛依然在笑:“知道,云贵妃想要个娃娃。”
云绾容:“……”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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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她想实施冷暴力!
齐璟琛一路上都在想事情,想得出神,少有地忽略了对方的话,云绾容开口说着,字词一个个从他面前蹦啊蹦,蹦进耳朵的刚好是他所想的,听她问起,便随口回了一句。
云绾容总算知道这人走神了,气啊,脑后勺转给他看,你不听我还不说呢,回头交代孙以诚,事情照样能办得妥妥当当!
她想实施冷暴力!
气了一小会,又安静了半盏茶功夫,云绾容忍不住,皇上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走过神?不想听了都是直接回怼气得她闭嘴的。
有情况啊,好想知道,云绾容抓肝挠肺。
她悄悄凑近:“皇上在想什么?臣妾能知道不?”
齐璟琛看她:“朕在想,不拜堂就不拜堂,但洞房花烛你得给朕啊。”
云绾容冷漠地挪回原位,美得你。
马车抵达行宫时,太阳西斜。
云贵妃长脾气了,无视皇帝递过来的手,蹦下马车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见过桃酒村里的蛤蟆么?”皇帝突然问。
云绾容没好气回头,语气挺冲:“没有,怎么?”
“像极了方才云贵妃一蹦一蹦的模样。”皇帝微笑。
嗷!云绾容恨不得回头一马鞭抽他身上!
“你这般跟本xiao jie说话?谁给你的胆子!”云绾容怒瞪。
“爱妃,顶撞国君,是为何罪?”皇帝负手而立,淡然反问。
云绾容一口恶气直冲天灵盖,毛都炸了。
看看这是什么人?过河抽板得鱼忘筌,上一秒深情侍卫,目的达成,下一秒又变无情帝王,都不带给她做准备的!
“狗屁爱妃,滚!”如今的我,不接受!
云绾容一甩云袖大步进门,什么规矩行不露足,那是因为不够气。
齐璟琛被喷一脸,脸黑如墨。果然,穿着嫁衣娇娇怯怯梨花带雨的云贵妃只是假像,骗足他满腔柔情就回归本色。
他并步上前,拎住胆大包天的云贵妃,阴阴一笑。
云绾容惊,扯他的手:“干嘛,放开放开!”
“跟谁嚷嚷?给你个梯子你就上天?叫谁滚呢?”齐璟琛冷笑:“今日朕就将你捆成球!”
云绾容细胳膊细腿的,挣扎不过,干脆双目一闭,举手向前:“你捆!最好把我的心也捆成团,吧唧摔烂扔出去!”
齐璟琛:“……”
朕还该不该继续动手?
两人互不相让,听闻皇帝归还前来迎驾的人总算到来,看见贵妃被皇帝制住的情景有点懵。
怎么了怎么了,贵妃怒激皇帝即将受罚?
不知道啊,反正跪着就对了。
宫人们瑟瑟下跪,赶来的穆书葶一看,不知就里,心中害怕啊。
她给皇帝贵妃行礼请安,看皇帝黑沉沉的脸,之前被痛骂的画面历历在目,吓得她掌心冒汗不敢靠近。
于是她小心请示云贵妃:“娘娘路途颠簸辛苦了,您是想先洗漱还是先用膳?都准备妥当了的。”
云绾容睨了皇帝眼,趁机甩开,招呼穆书葶离开:“本宫想用膳,穆才人可要一起?”
“不如让妾身服侍娘娘?行宫里请来的厨子做了源州当地吃食,别具风味呢。”
“当真?那咱先尝尝。”
齐璟琛独自看着云贵妃走远的身影,沉默了。
穆才人是他后宫的人对吧?怎么殷勤伺候的是云贵妃?
什么状况,他的贵妃有毒!
云贵妃再倔有什么用,皇帝心里有执念,你不肯,朕非要把洞房花烛夜过了。
到了行宫是他的地盘,可不怕窜出个劳什子的张婶子王婶子陈婶子。
此刻云绾容正沉迷在无尽的奢华当中,左手放下甘醇的贡茶,右手接过温温热热的燕窝羹。
旁边香椿给她打着团扇,香风宜人,安静闲适。
云绾容享受着,懒洋洋窝成一团。
神仙似的日子,跟糟皇帝生什么气?是嫌宫殿不够漂亮,还是鲍参翅肚不好吃?
亏不亏。
给我糖衣炮弹,原谅他一百次不成问题!
刚想完皇帝,皇帝就来了,云绾容已被膏粱锦绣攻陷,感觉看他都顺眼了。
甚至想为方才行径跟皇帝撒娇耍赖道个歉。
皇帝瞥眼空荡荡的羹盅,挥手让香椿退下:“吃好喝好了?”
来势汹汹的,害得本不占理的云绾容有点怕怕:“吃好了。”
“要去洗浴?”皇帝不苟言笑,惜字如金。
“洗好了。”皇帝不对劲,云绾容小心翼翼坐直身。
“可有旁的事要做?”
云绾容觉得他有点邪门:“没……没有?”
“那行。”
齐璟琛二话不说动手捞人,吃饱喝足白白净净的云贵妃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芙蓉帐暖,被翻红浪。
白天你闹朕,晚上也别想好过。
且看苍天饶过谁。
夜里睡的沉,第二天醒来时候发现天未亮透。
云绾容好精神,桃花眸子眨呀眨,静躺须臾准备起身,起到一半……几缕发丝被压住,动弹不得。
一大早你就来挑战我的脾气?
云绾容抬脚就是一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