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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绾容立马住口,拍拍自个嘴巴,示意自己问错了话。
然而皇帝的避而不谈让云绾容心中起疑,细思过后,居然冒出个不着调的想法,忍不住哈哈大笑:“皇上,别是你压根没啥亲信吧?才在这故作深沉?”
“云贵妃在质疑朕的能力?”皇帝平静开口。
云绾容敏感觉察危险,连忙摆手:“皇上您太抬举臣妾了,今儿您讲的虽是朝中之事,但哪句不是皇上您把控着分寸?臣妾听到的都是能知道的,明儿宫中上下皆能知晓的,臣妾如何算干政?”
“强词夺理。”齐璟琛送她四字。
云绾容嘚瑟地抬抬下巴,语气欠揍:“活该呀,皇上你这么凶谁愿跟你,好不容易找到个可栽培的邵侍卫,您偏发落了吧。”
“邵华死了。”皇帝突然说。
云绾容脑筋还没转回来,闻言显得有点愣。
“邵华死了。”
云绾容无心打闹,站直了身子:“不是说在姚将军麾下吗?”
齐璟琛目光晦暗:“边城有余孽作祟,姚将军派军镇压,邵华便在其中,为国捐躯。”
“邵侍卫武功出众,怎么会轻易亡命?”云绾容不信。
“刀枪无眼,这种事哪说得准。”
那人仿若还在眼前,却被告知葬身沙场。云绾容再次深切意识到,这世道里,生命是如何的脆弱不堪。
她怔了瞬,手中笔墨滴在画中鸳鸯上,慢慢晕开。
云绾容想起余清妧,如果她听闻噩耗,会作何反应?
多想无益,云绾容敛住心神,发现画作已毁,颇为惋惜,拿开镇纸将它卷了起来。
卷着卷着,发现皇上没嘲笑她的失神,云绾容大感意外,将画丢弃,回头居然见他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原来是在强打精神和她说话?
云绾容好笑又心疼,净了手,上前唤他:“皇上,咱上榻睡吧?”
一夜无话。
云绾容被皇帝的勤勉所影响,第二日主动到了青园习箭,回头又亲自教导何桂香作画,认认真真,行事不苟。
檀青陪着主子半日,居然有种老母亲般的欣慰,为这闹腾的主子,也真是操碎了心。
下午的时候,小满呈上一封信笺。
云绾容坐在梳妆镜前正打算卸了珠钗休息,见此接过问:“哪来的信?”
“回娘娘,疏影悄悄来过,让奴婢将此信交与娘娘。”
信封皱褶不少,云绾容抽出薄薄一张信纸,定睛一看,原来是左丞相写给左妗梅的家书。
信中大致说让左氏安心,父亲会寻机会让她从冷宫出来,宫中的太监宣容可用,另外给她偷偷夹带了些体己银子。
云绾容皱着眉头,将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太监宣容你们是否认识?”云绾容问。
小满摇头,难得机灵:“宫中恐怕找不到叫宣容的,这名字冲撞了娘娘您的名讳,肯定被改了。娘娘想知道,只能让掌事太监查查公公们进宫前的名字。”
云绾容直接吩咐小傅子跑这一趟。
见主子静坐,拿着梳子的闻笛不知该如何是好,小心问:“娘娘,还要梳妆吗?”
“不必了,本宫出去一趟。”云绾容将信折好带身上,整理仪容直接起身。
冷宫一顿整治修葺,终于不是初见时破旧模样,阳光撒满大地,曾经的阴深也一扫而空。
云绾容进到左氏居所,便听她开口:“总算将云贵妃等来了。”
“你就笃定本宫会来?”云绾容倒不嫌弃,随意坐在略显破旧的椅上。
左妗梅瞟眼云贵妃的仪仗,也不知是气是笑:“我偷偷摸摸传信,云贵妃倒好,大张旗鼓的过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为何要遮遮掩掩呢?”云绾容施然道:“你今日举动,不是在向本宫投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左妗梅自嘲道:“当初妃位时还试图拉拢你,没想到今日倒转过来。”
云绾容摊手:“运道的事谁说得准,没准再过两年,本宫得靠你帮衬呢?”
左妗梅当笑话听听,贵妃荣宠日盛一日,哪会需要她的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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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绝非无辜
“云贵妃考虑的如何了?这封家书就是我的诚意。”左妗梅出声追问。
云绾容反倒不急:“你是在借这信表明自己在丞相府的地位吗?本宫可以信左丞相依旧看重你,但说是诚意……有点不够啊。”
“那云贵妃想要什么,你什么都未帮我,便想将好处拿到手,天底下没这样的好事罢?”左妗梅精明得很。
云绾容耸耸肩:“给点利息,本宫才有动力干活啊。”
许是左妗梅完全没想过云贵妃居然会耍赖,有点懵,随即讽刺:“原来云贵妃与皇上都是一丘之貉,就想着从左家手里抠好处呢?”
云绾容微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谢谢你夸本宫和皇上般配。”
若换以往,左妗梅的脾气完全忍不下去的,如今她经受磋磨,已经学会忍耐了,尽量心平气和:“云贵妃如此聪明,家书中能琢磨出来的消息哪条不重要?”
“可本宫想要的不仅如此啊。”云绾容笑了:“之前你说的可是让左姚两家欠本宫一个人情。”
幸好左妗梅有心理准备,不然定被眼前之人的土匪样气到半死,她道:“我会修书一封,作为条件,云贵妃帮我将敏婕妤拉下水。”
“你可真恨她呀。”云绾容状似感叹。
“她出手了,想要害死我,就在云贵妃出发香山行宫后的第二日。”
这消息出左妗梅口中说出,比宫中任何传言都有真。
云绾容诧异的是左妗梅的警惕之心:“那你如何躲过去的?”
“她一向谨慎,未曾得手,是因皇后身边的扶桑出现了。”说起那人,左妗梅恨不得能抽她皮喝她血:“她不会放过我的,但我要活着。”
“这么说,依旧没有证据啊,也没逮着人,全靠你嘴巴一张一合自个猜测,这让本宫很难做呢。”云绾容思来想去:“本宫需要点时间。”
“我能等。”左妗梅眼底俱是恨意。
“可本宫等不得了。”云绾容起身来到她面前,面对她不解的神色,直言道:“半月后皇上南下,本宫随驾出行,难道你没得到消息?不对,算一算只剩十四天了。”
左妗梅脸色微变。
“看来本宫也不好意思讨你要什么好处了,看天意罢。”云绾容道:“十四日里,本宫会护你周全。另外有个法子,不知你稀不稀罕?”
“云贵妃请说。”
“本宫替你向皇上禀明你与敏婕妤之间恩怨,让皇上出手。”云绾容坦言。
“不,我不信他。”左妗梅不假思索地拒绝,自嘲道:“皇上是这世上最能理所当然选择偏袒的人,我不信他。”
曾经得宠过的左氏,对皇上的爱也不过如此。说起宠,两人更像互相索取利益罢。
云绾容看破左氏的心思,眼底流淌过的是不为人知的幽晦光芒。
从冷宫出来,跟随身侧的尤嬷嬷满脸忧虑。
云绾容快步而行,面容清冷:“尤嬷嬷有话直说。”
尤嬷嬷犹豫稍许,道:“娘娘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本宫没有忘了,本宫是如何重伤落湖的,本宫孩儿又是如何死去的。”云绾容停步,直视着前方空荡荡的宫道,不知目光所落何处,声音发冷:“本宫没有证据,但敏婕妤绝非无辜。”
尤嬷嬷呐呐,不曾想温温和和的云贵妃心底藏住段恨。
可如今的云贵妃要什么没有啊,何须抱着委屈?
“娘娘为何执着于证据,光明磊落四字在娘娘心里就如此重要?”尤嬷嬷不解。
云绾容回头看她,目光复杂:“若本宫两手肮脏,我的孩儿可还愿回到这样一个母亲身旁?”
尤嬷嬷眼底突然涌上酸涩:“娘娘,子不嫌母丑,小殿下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可本宫在意。”云绾容倔强道:“本宫要给自己孩儿最好的,本宫爱惜羽毛,不想粘上半丝污点,不想让旁人有指点我孩儿半分不是的机会,不想有朝一日别人说他有个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母亲。”
“为何不让皇上帮您?”
“本宫要有保护自己孩子的能力。”云绾容悔恨:“就是本宫没那能耐,所以才失去了一次。”
尤嬷嬷缓缓放低声音:“娘娘……”
“回去罢,是本宫失态了。”云绾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