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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离开时高德忠亲自送了出去,见她面容忧愁,便开解道:“云夫人不必担忧,方才观皇上神色,想必是好消息,没准明日娘娘就醒了,你且放宽心。”
秦氏苦笑:“借高公公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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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一语成真
高德忠的话不过是劝慰,第二日云绾容依旧没清醒。秦氏得长清道长的信后心里如吃了半颗定心丸,虽然人没立即醒,但始终有着希望。
就在稍稍放松的时候,又一消息如石头沉沉压在了秦氏心口。
北岭国战败,使臣进京议和,随伍而来的还有北岭国的公主。
其意浅白,看情势多半是要和亲了。
伺候着主子的檀青小满两人听闻消息心头一紧,思绪复杂。
“檀青姐姐,皇上会拒绝的对罢?”小满小心期待着能从檀青口中听到好消息。
檀青拧帕子的手顿了顿,慢慢地摊开叠起放在了铜盆边沿上:“当今圣上无兄弟,无叔父,更无能议亲的皇子,若传闻是真,你说那公主还能由谁收了?”
“檀青姐姐总是一语道破他人用意,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不留给小满。”小满眼光黯淡,垂头捧起铜盆出了去。
檀青抬眼望着她,心底思绪复杂纷绕,突然开口将她叫住:“今日皇上再过来,你就说……娘娘今儿的手动了,不知是否是醒来的迹象罢。”
小满吃惊转身:“姐姐可知你这是……”欺君啊。
檀青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宫中杀了人,这条命本就难保,再多条罪状又有何惧。她咬了咬牙:“若皇上问起你就说当时只有我一人在殿内伺候,我说是那便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稍会我去请太医,你莫担心。”
不等小满遇见皇上,太医前脚刚去请来时,消息后脚就传到高德忠耳边。正巧皇帝在询问礼部的官员迎接北岭使臣事宜,高德忠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便抛下一干人等回乾和宫。
情况自然是叫人失望的,云绾容没醒,太医也没诊出个所以然来,皇帝问起,檀青俯身跪地道:“宫里在传北岭公主的事,奴婢多嘴在娘娘跟前叨叨了几句,不曾想在给娘娘盖薄褥时奴婢瞧见娘娘有了反应。奴婢自知不该在主子跟前嚼舌头,还请皇上责罚。”
小满心惊胆颤地跪在后头。
檀青明白女子心思,谁能忍受枕边人又有新人,她猜不透皇上心思,但对自己主子却懂得几分。若娘娘醒着,听闻此事肯定在意。
而皇上如今对主子的上心人人有眼见到,今儿谎言虽是冒险,但结果却是好的。
之后,皇帝逗留的时间长了,再有朝臣禀告北岭之事,总会不自觉地拧起眉头。
小满偷偷松口气,更加小心伺候。如此观察些时间,又悄声担忧问:“姐姐你这般说,若皇上认定北岭公主的事能刺激到娘娘,为了让娘娘起来当真把公主留下如何是好?”
檀青咬耳朵道:“皇上又不是楞头小子,娘娘受伤皇上心怀愧疚,只要他认定娘娘是介意的,怎能真的那般做,那岂不是将娘娘推离身边。”
小满半懂地点头。
檀青早已认了欺君的罪名,却不曾料到,这谎言一语成真。
连绵的春雨在三日前停下,连日来的乌云渐渐消散。北岭使节队伍进京,宫内设宴迎接。就在那使臣挑明来意送上北岭公主意结两国百年邦交时,高德忠急急的脚步穿进大殿:“皇上,娘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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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那个;你是谁啊?
就在高德忠禀告之前,太承殿内载歌载舞、觥筹交错。
皇后坐于皇上旁侧宴案,台下是献艺的伶人,香袖舞动,足下轻蹈。
北岭领使之人乃其国三皇子,年约三十,面挂笑容,却掩不了其白面无须多计较的面相。
“昱国陛下,贵国女子歌舞皆如水般含蓄婉约,可要一赏北岭奔放昂扬的舞姿?”
三皇子击拍双掌,有舞者鱼贯而入,最前面的少女面带薄纱红衣胜火,蛮腰素白如雪,赤足而入,手腕上的红玛瑙随姿摇曳,足上金铃叮当轻响,婀娜多情。
众人被勾了眼光,目不转睛,皇后微微皱眉,借抿酒的动作收回视线,暗道一声伤风败俗。
再悄悄看向皇帝,只见他半举酒杯凝视着酒水,不知想甚,没旁人般有兴致。
皇后见此略微放松。
少女之舞,灵动而张扬,展露着纯真少女对****的憧憬与期盼,昂扬之际舞姿骤缓目露期艾,如怨如诉,情意之坦率,说的正是北岭国人的干脆直白。
一舞罢后,众舞女退下,独独那红衣少女跪在殿前摘下了面纱:“北岭宁乐,给陛下请安。”
原来此人正是传闻和亲的宁乐公主。
宁乐公主其貌明艳张扬,美人尖的脸上,琼鼻秀挺,绛唇映日。
皇后听闻她那娇脆的声嗓不由得抬头,视线掠过她那多情的桃花眼上,心口猛地一突。
这双眼睛,与熙华宫那位当真有几分相似。倘若那位不醒,皇上因着这双眼睛,恐怕都会上心一二。
“昱国陛下。”三皇子和笑上前行敬礼:“宁乐对贵国风俗人文向来hhh已久,此番前来,不知是否有幸能伴君赏看昱国风情?吾国君王望能与贵国结下百年之好,这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宁乐的举止不似昱国女子矜持作态,大大方方地打量正首之人。她自是明白她前来的目的,此时见那人英姿俊郎,不由耳根微热。
百官见此三皇子都这般说,那宁乐又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后宫女子多一个不多,料想皇上也不会直接落了北岭面子给拒绝了。
就在此时,被皇帝差遣到殿外的高德忠就这么急急忙忙地进来了,不早不晚,刚刚好夺了皇帝的注意。
“皇上,娘娘醒了!”
尽管高德忠压低声音,但皇后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刚感叹一下云绾容的好运气,眼前身影一晃,便见皇帝快步离开了!
皇上突然离席,殿内百官不得其解,个个疑惑地跟着站了起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皇后不得不处理后续,内心却深叹一气。她显然习惯了皇上时不时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就是听到高德忠那话时再震惊,脸上依旧能摆出气定神闲的表情,施然起身道:“各位大人,皇上有要事处理,稍会便能归席。各位大人莫要辜负了良辰美景,何不举杯畅饮。来人,上酒。”
美貌的宫女捧酒而入,众人不疑有他,纷纷举杯。
没得到答案的三皇子倒也不急,笑着给皇后敬了杯酒。
乾和宫。
斜斜的阳光从半敞的窗棱照进,打落在纤尘不染的地上。
云绾容闻到了桃花的香气。
那安详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曾经迷离醉人的桃花眼,此刻透着迷茫和恍惚。
亮眼的明黄直直闯进眼底,床幔随风微动,将混沌醒来不知身在何处的人勾回了神。
云绾容不知今夕是何日,她下意识地抬手缓缓抚上小腹,意识丧失前的记忆铺天涌现。
她伸出的手发起颤,停住了动作。
小满进殿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情景,手中桃枝啪地掉落,激动唤道:“娘娘!”
檀青听闻惊呼声以为出事了,急步进殿,却见日夜守着的主子正吃力撑着身子欲坐起,再不是那毫无生机的模样,檀青双眼蓦地红了。
想起惦念着主子的不只她俩,檀青将眼泪一抹,极快地去递了消息。
小满顾不及地上桃花,慌忙上前搀扶住她,哽咽道:“娘娘,怎么不好好躺着。”
云绾容感觉手脚乏力得很,便由着小满扶她躺靠在床前软枕上。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涩的。
小满似明白她想要甚般,脚步飞快地倒了温水,捧着瓷杯的手都在颤抖:“娘娘喝口水罢?”
她怕云绾容拿不稳,一手替她托着茶杯,伺候得万分仔细。
云绾容慢慢地喝了水,左右环顾,微哑着声道:“怎么只你一人,含笑呢?”
小满收回茶杯的手一紧,扬笑道:“娘娘可还要水?身子是否有哪里不舒服?依奴婢看还是先请冯御医为娘娘看看罢。”
小满说完便欲走了,却被云绾容蓦地抓住手腕。
小满不敢挣脱,装作轻快般转身:“是奴婢糊涂了,娘娘肯定饿了,御膳房一直为娘娘煨着粥呢。娘娘该吃些汤水还是糜粥?”
“小满……”
“啊,檀青姐姐回来了。”小满指着进殿的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