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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出门时她又顿步回首,说道:“姐姐你甘心吗?就因为皇上一己判断,丝毫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便废你脚筋。若不甘心为何不去争取,反正你如今也没什么好输的了不是?”
左妗梅眼中情绪阵阵翻滚。
待敏婕妤离开,她尚好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向信封,却在半路蓦地收回,一双眼紧紧盯着它。
到底是敏婕妤的话起了作用,左妗梅既怨父亲的无情,又因落魄时父亲还肯写信关心她而有丝丝感动。
左妗梅不肯承认自己心软,暗自跟自己说不过想看看左府受挫她那父亲字里行间狼狈的模样罢了。
于是左妗梅伸出苍白的手指捻起信封一角,将火漆的封口撕开。
这一看,却让她气血梗在胸间,噗地一口喷了出来。
端着药碗推开门的疏影看到这副情景险些将碗给摔了。
如今求来一服药可不容易,疏影任热汤从手背洒过,颤手将药稳住,快步上前放在桌上。
“小姐你可还好?”疏影神色慌张地扶住左妗梅,忙拿帕子替她擦拭嘴角血迹。
如今疏影可不能再唤她娘娘,就算小主都叫不得了,她还记得那日唤左妗梅作主子,被她一茶盏砸在了额上。
“浅青呢?”左妗梅不喜人搀扶,身残之人更恼别人把她当毫无用处的残废对待,于是面无表情地伸手用力推开。
疏影眸光躲闪,装作自然地说:“浅青去提膳了,您想找她?不如您先喝了药,奴婢去接手她的活儿。”
疏影重新捧碗递到她面前,左妗梅接住看了眼,没喝。
疏影也不劝她,瞥眼床头信纸,蹲下将地上的血抹干净,试探问道:“敏小主来看您了?方才奴婢回来远远瞧见她背影。”
贤妃嗯了声:“左府的信。”
疏影猜测莫非是那信让她吐的血?左妗梅见她偷偷瞥着,出乎意外地将信给她。
信里除了虚套的关切问候,里里外外传出的意思是:左妗梅已无用处,左丞相寻家族适龄女子欲替代左妗梅。
疏影心口咯噔一下,主子处处受难,如今她父亲视她为弃棋,难怪会急火攻心吐了血!
疏影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小姐,奴婢觉得信中之事不太合乎常理。”
左妗梅只看她一下,静静喝药。
疏影谨慎道:“太后甍毙不过两月,就算皇上不用像百姓家守孝三年,也不可能在这关头收人。左丞相不糊涂,怎会如信中所言行事。”
不然以如今皇上对云氏兴土木、罚后宫的专宠,朝臣恐怕早已进言充盈后宫了。
左妗梅脸色渐渐黑沉,疏影的分析极有道理,但她没忘记母亲曾进宫说过的话――如果她不重获皇宠诞下皇嗣,左家有的是女儿。
她已无承宠可能,而左丞相做派一向进激,暗地准备也不是不可能。
贤妃咽下最后一口药,只觉得胸口火烧火燎的难受,忍无可忍又吐了一口血。
疏影惊得嘭地掉了空碗,急呼:“小姐!”
翻滚的血气涌到喉间,左妗梅捂住胸,面色如金,颤抖指着碗嘶哑道:“药……”
紧接着整个人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坤和宫里。
刘安正领着十来宫女立在殿内,皇后一个个打量,挑出几人。
就在这时候,采桑不急不缓地进来禀告,说有人在后宫用药,左氏被人害了。
皇后只浅浅抬眼:“死了?”
“未曾,但应该引发了她体内数年积毒,病情颇为棘手。”采桑见皇后表情不变,估计打算随意处置的,可左许两人素有仇怨,不能大意啊。
于是采桑说道:“娘娘,人言可畏,您若不出面,恐怕别人猜测是您下的手所以不加理会呢。”
皇后面色登时难看了。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与乾和宫无关,任后宫硝烟不断,皇帝熟视无睹。
檀青刚给床上之人擦身穿好衣裳,身后便传来沉稳脚步声,惊得她连忙跪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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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说朕误国昏君
皇帝一身玄衣,帝王的威仪本就给人为压迫之感,如今两月来的沉冷面容如数九隆冬不化的冰川,让见者更为惶惶窒息。便是檀青每日在皇帝跟前等候差遣,也依旧无法习惯放轻松。
正因如此,檀青每每得机会喘息,才无比真切感受到皇上往日对娘娘的纵容。唯一敢在帝王身上作怪的,也就只有娘娘了。
她悄然看向床上之人,又是无声的轻叹。
齐璟琛挥手让檀青退下,静坐在床侧须臾,从锦被中拿出云绾容左手。
肌肤依旧细腻,小臂却足足消瘦了一圈,齐璟琛摩挲着她手腕间未褪尽的粉色疤痕,想到的是那日见骨的伤口。倘若再深丝毫,便是熬过蚀骨寒水,恐怕也抵不住鲜血消流。
他取出一只绯红的新镯,为她戴了上去。
就在早春,寝宫之外移栽了两株桃树,如今枝细花浓桃香盈动,生生将庄肃的帝王寝宫涂上两抹娇柔。
桃花树下置了一方软塌,柔和的阳光透过枝干细碎洒落。檀青见皇帝将主子抱了出来,已知皇上打算,极快上前拂去榻上三两落英。
冯御医说,既然娘娘伤口已愈,每日在阳光柔和的时辰出来晒晒,对身子有益处。
“牵这东西滚出去!”
退到一旁小心站着的檀青骤然听闻皇帝吩咐,足足愣了一会,瞧见皇帝不耐烦的一脚踹上了狗脸才猛地回神。
肉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进来,撒疆野马似地往娘娘跟前奔。皇上正恼着呢,偏这小毛孩每次上来都想把娘娘舔上一轮,结果直接被皇帝嫌恶了。
“肉松!”檀青连忙唤它,觉得肉松没被皇上宰了简直是奇迹。
被踹翻的肉松打了个滚,皮糙肉厚啥事没发生一般还想往前凑,却止步于皇帝夹冰刀的眼眸下,呜地低呼垂头丧气挪到檀青跟前。
檀青大松一口气,趁引着肉松离开的机会不用在皇帝身边再作逗留。
小满在外面伸长脑袋往里瞅,急出一额头的汗,看到檀青简直像看到救星一般,连忙把手上绳子往肉松颈上套。
檀青伸指戳她脑门,低呵道:“怎么又让它跑进来了,若它乖乖的倒好,一来往娘娘脸上舔,皇上不追究你就当没事?”
小满擦了把汗:“肉松力气大,贼得很,我拉不住。”
“明知比不过它的蛮力,你怎么又将绳子解开!”檀青没好气骂道。
小满抿嘴垂着脑袋,半晌轻声说了句:“我是想着,娘娘不喜欢栓着肉松养……”
檀青教训的话如被掐住,沉默下来。
许久,她长叹一气,道:“我懂,可是再如何,也当等娘娘醒来再说罢?如今后宫没见着皇上的都怕他哪日想起被惩治,你在皇上面前的,还敢如此粗心大意。”
小满惭愧道:“檀青姐姐,我明白。”
“姐姐也不想总说你的不是,若有娘娘,咱何必过分谨慎?”檀青苦笑:“娘娘喜欢你率真的性子,可是小满,如今娘娘身边的,也只剩我和你了,如果娘娘不醒……我如今让你吃些苦,往后你才能好好在这后宫活下去”
小满心口发酸,眼眶一热水雾便蒙住了眼:“娘娘会醒来的,皇上最宠娘娘了,不会让奴婢离开姐姐和娘娘的。”
“傻小满。”檀青理理她微乱的鬓角:“不要奢望帝王长情,倘若娘娘真的不醒,皇上能像如今这样坚持多久?一年,五年?还是十年?别忘了他是皇上。”
小满紧紧咬住唇瓣:“我不敢妄自揣度圣意,但我相信娘娘。”
檀青看她倔强的模样,不知该如何相劝。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
就算两月来皇帝浑身散发着“拎着你的小命来见朕”的气息,人人不敢多言一句多走一步。但有些事情依旧避不开,被强硬压住一段时间后,该来的总会来。
京中官员皇宫辅臣,甚至各州司府联合上折,请奏皇帝为江山着想,不可独断,雨露均沾,传承皇族血脉。
付弘章被推举出列参奏,满脸忠耿肃色道:“皇上,臣等虽知太后甍毙未久,但如今皇嗣单薄,实于江山社稷无益,还请皇上三思啊!”
齐璟琛却略微带笑,那凉森森的笑容着实渗人:“那付爱卿你说该如何是好?”
付弘章已做好承受皇帝暴击的准备,乍看皇上温声反问,还给愣住了,猛地回神弓腰道:“先帝后宫三千佳丽,皇上后宫却空空不足二十,虽每三年选秀是祖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