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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充媛从惊魂中回神,大起胆子颤手探她鼻息:“还……还……”
话音未完,奄奄一息的淑妃猛地咳嗽,回了气儿。
随后云绾容派人请来太医,太医端详淑妃颈间伤势说,勒的狠了,再晚些这命肯定没了。
寒香拼命地给云绾容磕头感激。
淑妃的眼神那般痛苦,生无可恋:“你又何苦救我。”
那声音沙哑如裂帛,太医说她嗓子伤到,云绾容坐在**侧轻声说:“姐姐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罢。”
淑妃周身的哀痛太浓烈,余清妧叹气道:“死都不怕,淑妃姐姐还怕活着?”
淑妃的自尽在后宫又是好一阵传言,皇后亲自过来看望她说了些安慰的话,贤妃直接下令惩罚了尽道淑妃不是的嘴碎宫女,令行禁止,好生威风。
云绾容对淑妃多了几分敬佩,她不知像淑妃这样自小受三从四德、纲常人伦熏陶的女子,得有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去揭发生父,叫徐府百年根基毁于一旦。淑妃崩溃自尽,恐怕也源自于此。
翌日,淑妃精神萎靡更甚,云绾容探望她时她也不过浅浅看来,再无其他动作。
云绾容让寒香将殿内熏香炉子换了安神香,里边用量由冯御医调过,助眠的功效更甚。
寒香愈发感激云昭仪,自徐府出事后,往日与淑妃交好的不见人影,因云昭仪来了几次,那群捧高踩低的人才没敢作贱她家娘娘。
“今日日光不错,淑妃姐姐应该出门走走看看。”云绾容柔声说。
淑妃没动,目光空洞失神。
“淑妃姐姐是怕了?这后宫,终究把你也给吞噬。”云绾容倒不劝她,兀自为自己沏了茶,轻嗅着清新茶香。
“姐姐你这番模样,让妹妹想起云府落败的情形。”云绾容也不管她在不在听,平静地说着:“云府倒了,妹妹脾气倔连皇帝也敢冲撞,受了好些冷落的日子。那会势利的人恨不得都踩熙华宫一脚。妹妹心里的坎过去,重得恩**,旁人又道我冷血,面对这云府下场,还能安心享受宫中荣华富贵。”
淑妃的身子动动,目光闪烁了下,许久,终听她哑着声嗓说:“云昭仪以为我是因承不赚中流言才自我了断?”
云绾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淑妃眼眶微润,但凡来她跟前的人,或为她哀叹,或为她可怜,独独云昭仪会扬上嘴角。
不是嘲笑,像极了外头那温暖的日光。
她像受**般开口,语气凄凉:“我能抵过流言纷扰,却抵不住内心愧疚。我怨父亲,为何要行大不违之事;怨祖母,为何要托盘相告;更怨自己,为何那日要出宫去。”
如果她不曾出宫,她一无所知,就算知晓父亲造反,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为徐家赎罪,也不会背负这心里万千忏愧。
“姐姐谁都可以怨,独独不能怨你祖母。”云绾容看向她,目光清沉,直透人心:“你可曾想为何你祖母偏偏选择了你?历经一生的老人家,比你我睿智。徐府逃不过的,就算无人状告迟早也会被发现,何不选择了你?”
她拿起茶盏起身:“姐姐揭发一切,有功。你我为臣皇上为君,你全了你的忠,就算徐府覆灭,你却因此能活。你祖母独独选择为你谋划,你就如此糟蹋她的心思?”
云绾容的话让淑妃眼泪坠下:“可我不孝。”
“世间安得双全法,你以为死了便能尽孝?你置你祖母的良苦用心于何地?”云绾容将茶递到她跟前,道:“让你活着,才是你祖母真正的遗愿。”
淑妃指尖颤动,极力掩饰着悲伤。
云绾容长叹一声,招来檀青耳语几句,坐了下来不再劝她。
不久后,檀青带着晟儿进来。云绾容这才起身将晟儿抱起,放到她**侧:“你曾与我说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念一清静,一笑一尘缘。你又可曾参透?”
“这世间,当真再无一物让你眷恋?”
淑妃蓦地潸然泪下,痛哭不止。
手心的琥珀尚存留暖意,释放着平和的淡光。离开宜合宫,云绾容深深吸了口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罢。
见过淑妃的冲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冷情。云府满门只余她一人在京时她是何种心情?云绾容甚至想不起来了。
后宫就是如此现实残酷,流言蜚语将你摧残,扛过去后,曾经冷言冷语的人按不下你的头颅,便卑微地朝你哈弯了腰。
云绾容回到熙华宫后情绪有些不对,含笑担忧,请来太医看诊。
太医没瞧出毛病,药也没开,不过消息传到乾和宫,皇帝便来了。
含笑想了想,觉得这太医请得太对了。
齐璟琛走入内殿,见到云绾容卧在软塌上睡着了。他随意坐下,伸手抚向她微蹙的眉心,不料将浅眠的人惊醒了。
齐璟琛的手不自然地收回来,眉宇间尚有未加掩饰的柔情:“元宵后你母亲已返程归京,绾绾不日便可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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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执念
“皇上来了?含笑也不唤臣妾起身迎驾。”云绾容双眼惺忪迷离,撑着身子坐起来,整了整身上微乱的衣裳,小小地埋怨了声。
齐璟琛看她秀气地打了个哈欠,一副睡不够的模样,软绵绵的好像随时会倒下榻再睡一觉。
“很困?”齐璟琛扯扯她凌乱垂胸的发丝。
云绾容不愿动,由他把玩着,慢吞吞道:“方才在淑妃那逗留了小半日,未曾午睡,现在已经精神多了。”
云绾容一板一眼的回答比之平常少了生气,也不知是刚睡醒迷糊,还是被淑妃之事坏了心情。齐璟琛忍不住皱眉:“你没什么要问朕的?”
云绾容懒懒抬眸地看他一眼,然后垂头盯着袖口上的半朵桃花,闷声道:“皇上想臣妾问什么?”
齐璟琛眉头拧得更紧了:“朕不喜欢云昭仪死气沉沉的样子。”
皇上今日倒直接,喜欢或讨厌摆在脸上不用旁人揣测,可惜云绾容蔫巴巴的头也不抬,压根没管他是何心情:“才没呢,春困夏乏秋盹冬眠,臣妾只是睡不够。”
齐璟琛嘴角微抽,刚怀疑你状态不对,你就开始胡言乱语恢复本性了。
云绾容见表关心的皇帝突然不问话了,疑惑地掀起眼皮瞄下,说:“臣妾本不想问的,可是既然皇上开口那臣妾就不客气了。只有臣妾母亲一人返京吗?”
说的好像朕求你似的,齐璟琛凉凉地睨她一眼,故意装作没看到她眼底藏不住的期盼,慢腾腾地脱了龙靴,人往软榻倚去。
两个人一起,本就不大的地方显得有些拥挤,云绾容不知皇帝脑子想的是甚,有舒服的床不上偏要和她挤。
她往里挪挪腾出地方,看皇帝大爷似的霸占大半个地方,突然想把他踹地上。
皇帝舒服了,才悠悠开口:“朕传了旨,你母亲和妹妹皆可回京,至于她带不带,那就是你母亲的事了。”
云绾容有多在意她同父同母的妹妹,齐璟琛知道的,既然行了方便安排她母亲归来,带多一人也无大碍。
听闻此言的云绾容眼神总算亮起,似想到有趣事儿轻笑着,一扫先前闷气。
“宜合宫你莫要常去,朕瞧你走一趟都蔫了神!”齐璟琛没好气地嫌弃:“你脑子整日乱糟糟的不知想甚,云府与徐府不同,别一副被虐心虐肺的悲悯样。”
云绾容竟无言辩驳,皇上骂人不见脏字,字字如刃捅到你内伤。
不过关心人的话说成这样,您是有多别扭?
“朕歇一会,别碍朕地方!”齐璟琛嫌弃地赶人。
好嘛,原本睡得好好的云绾容被惊醒不算,此刻连窝着的地都没了。
云绾容心塞,干脆往他身上爬,想着如果不小心将人压扁了也不错。可终究顾忌腹中孩子不能任性,颇觉可惜地坐他大腿上,伸手摸向腰带。
这下她淡定,皇帝却黑了脸:“云昭仪,你想作甚?”
“伺候皇上宽衣啊,难道皇上想臣妾做些什么?”
云绾容说完作恍然大悟状:“皇上想了?不行啊,青天白日的,地方也小了点。”
看,云昭仪又要作了,齐璟琛幽幽开口:“云昭仪是不想见你母亲了?”
“……”威胁人,好卑鄙。
“原本朕见你闷闷不乐,思忖着要不要把云府巴拉回来,留你母亲在京时常能相见,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云绾容内心受到一万点攻击,痛心道:“皇上,臣妾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