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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了筷子,但怎么也没有夹菜往嘴里送的兴趣,而是泪眼汪汪地凝视着对方。好一阵沉默,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余香兰才忍不住地先开口说道:“小丽,吃点吧,今天是三十晚上,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呀。”
“妈妈,新年愉快,祝你老身体健康,我们一起吃吧。”小丽强颜欢笑地说完此话。母女俩各夹了一口菜送到口中,这时小丽忽然愁上加愁地叹气道:“哎,这个年小强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这可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小丽这么一说,引得余香兰的心情更加地沉重,小丽也坠入了痛苦的深渊,那菜还吃得下去吗?母女俩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又不约同地四目相对,泪水不自觉地滚出了眼帘。“妈妈,我想小强,过完年我和东方李燕再去看他,给他带点什么呢?”
“就你想吗,我可都要想疯了,这次我和你去看他,前几次都是你和李燕去的,说什么这次我得去看看儿子,你可不许反对哟。”
“好好,我不反对,不反对,就我们两个人去。”
“那你爸爸那里什么时候去拜年呢?”余香兰感觉到气氛太沉闷了,因而有点受不了地将话题扯到了另一方面。
“我初二上午去省城给爸爸、阿姨拜年,顺便再去看看方惠姐他们,你和我一道去好不好。”
“我就不去了吧,去了见到吴翠翠不免有些尴尬,大过年的何苦来惹得人家不高兴呢。”
“有什么好尴尬的,你和爸爸都分开二十七八年了,还有什么磨不开的呢,何况阿姨那人你也不是没见过,你去了她只会高兴,绝对不会不开心的,去吧、去吧,陪我到城里散散心,省得老闷在家里多没劲呀,再说大过年的我走了,把你一个扔在这里又何忍呢?”
“好吧,好吧,依着你,我也出去潇洒潇洒,老闷在家里快要憋出病来了。”
“这就对了,我现在就给爸爸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初二上午去给他们拜年。”小丽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正欲拨号之时,没想到那手机忽然提前响了起来,小丽赶快打开通话键,刚刚才“喂”了一声,手机里就响起了高声的叫唤:“喂,姐姐,我是小强呀。”
“啊,是小强,你怎么可以”
“姐姐,我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跟你讲明,监狱里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所以破例给几个表现好的犯人每人三分钟时间给亲人拜年,我也在其中,这就打过来了。”
“哦,哦,你还好吧,姐姐太高兴了,能在除夕之夜听到你的声音真是比吃什么都有滋味呀。”
“我好,我好,我已经被减了半年徒刑,并且我还在努力争取。你好吗?爸爸妈妈好吗?我祝你们新年愉快,身体健康。”
“谢谢,谢谢,爸爸妈妈都很好,妈妈这会儿就在我身边,你和她也说几句吧。”小丽将手机递到了余香兰的手上。
可是拿到手机的余香兰已经激动地说不话来了,小强在那边一个劲地叫:“妈妈,妈妈”,而余香兰只有点头,却没能吐出半个字,小丽见此状况,赶紧把手机又拿过来对小强说道:“小强,妈妈太激动了,连话都讲不出口了,我就替她对你说吧,希望你好好表现,争取再早一点回来,姐这个店还等着你来接班呀。”
“放心,放心,姐,我记下了,爸爸呢,是否也在你身旁,让爸爸说两句行吗?”
“啊,爸爸呀哦,哦,爸爸刚才喝了两杯酒,有些醉了,便去睡下了,你是知道的,他不能喝酒,这才一点点就不行了,现在睡得正香,就不叫醒他了好吗?总之你多多保重,李燕那里我会为你好好待她的,你就安下心来认认真真地改造吧,别再让我们失望了。”小丽为瞒小强而扯了一个善意的弥天大谎。
“好了,谢谢姐姐,告诉李燕我爱她,行了,时间到了,我不能再和你说了,就希望姐姐多多地保重哟。”小强挂了电话。
陈小强的这个来电无疑是给小丽和余香兰各打了一针兴奋剂,这母女俩顿时精神倍增,心情大好,于是乎又一个不约而同,他们开始用起了美味佳肴,小丽竟忘了给爸爸打电话,直到晚上十时过后才想起告诉爸爸她和妈妈初二上午前去拜年。这顿年夜饭就在那针兴奋剂又如同催化剂的刺激和消化之下才极其愉快地过去了。
年初二的早上,刚过八点,梳洗和打扮完毕的小丽与妈妈二人便准备前往汽车站,当他们打开卷帘门刚欲迈出之时,东方李燕忽然怒冲冲地一头扎了进来。
“李燕,这是怎么啦,不是让你们在家里休息吗?为啥这么一早就跑来了。”
“哎,气死我了,昨晚上我被爸妈和哥嫂追问的实在没有办法,才将小强为朋友打抱不平而捅伤人做牢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可却遭到了他们群起而攻之,强力反对我再和小强相爱,还不许我再到这里来上班了,所以我和他们大吵大闹了一番,气得一夜没睡,天一亮我就跑过来了。”
“你不好好地向他们解释,小强是为朋友才过失捅伤人的,这和他的人品好坏绝对是有区别的。”
“说了,我的嘴皮都快磨破了,可就是说服不了他们,不得已我只好选择逃避,因为我怎么样都不会放弃小强的,所以说我不和他们硬来,只得软抗了。”
余香兰听到东方李燕的这几句话,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走到东方李燕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几乎要掉泪地冲她道:“东方姑娘,我谢谢你,并替小强谢谢你,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小强虽说受了牢狱之灾,可他将来能够拥有你,就是再吃多大的苦也是值得地,有了你一定会幸福的,你是小强的恩人,也是我和陈家的大恩人,老天会保佑你,小强他爸的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们的。”
东方李燕听到准婆婆这段感情深厚的话语,顿时倍感亲切地用双手紧紧地握着妈妈那双堆满了老茧了手,这对准婆媳俩的心此刻贴得更近了。小丽也走过来和他们相依相拥在一起,正打算再说什么话时,突然见到从门外走进了两老两少、两男两女四人,小丽欲发话说今天不营业,东方李燕抢在她前面开口介绍说:“这四位是我爸妈和哥嫂。”
“哦,是大哥、大嫂来啦,快请进,请进,店堂里坐,我去给你们沏茶。”余香兰听说是准亲家来了,急忙十分热情地招呼说。
东方李燕的父亲东方友全,身材和相貌都属于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只是皮肤微黑,咋一看就不难猜出是一个以庄稼地为生的乡村平民,实也如此,他常年累月地伺弄着六七亩农田,但在闲暇之时,也和人搭伙干些瓦匠小工之类的活计。
母亲李玉珠倒是生得蛮白的,身材也略高于中等个儿的女性,原来她是在村办的百货店里做营业员,年已过了五十,小其丈夫三岁,东方李燕的身材和长相极为和她象似。
其哥嫂就不细说,总之是一对很平常的年轻夫妇。
明显带着气的东方友全夫妇和其儿子媳妇坐定后,东方李燕便给他们介绍说:“这位是陈小强的母亲,这位是他的姐姐。”
“叔叔,阿姨,哥哥、嫂嫂,新年好,很不好意思,我这儿没准备年货,所以拿不出东西来招待你们,就只能委屈你们喝点茶水喽。”小丽惭愧地对他们说。余香兰从厨房里拎来了暖瓶和水杯为东方一家人一一泡上了茶。
“哦哦,不必客气,我们不是来做客的,实在是因为这个不听话的丫头,非得要和一个劳改犯处对象,我们不同意,她便和我们大吵大闹,还一大早就跑出来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追过来,正好顺便通知你们,这门亲事我们不乐意,就此打住,以后这丫头也不到你们这个店里来工作了,请你们体谅。”东方友全尽量平心静气地说。
“大哥,大嫂,还有李燕的哥哥嫂子,既然来了,不妨多坐会儿,喝点茶水,也听听我们说几句好吗?如果说的不对,你们可以反驳,当耳旁风也行。我儿子小强和你们女儿李燕是自由恋爱的,没有人牵线搭桥,再说他们是相爱在前,小强出事在后,何况小强完全是出于义愤,为好朋友打抱不平,只是方法不当才会酿成大祸,这应该说和他的人品没有太大的关系,请你们务必从这方面再考虑考虑。还有我认为儿孙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晚辈们既然已经真心相爱了,东方姑娘又不嫌弃小强,心甘情愿地等着他,那我们做长辈的是不是应该支持和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