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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猗伏在大案上,支额许久,才抬起头来,一直清凌凌亮湛湛的黑眸暗淡了许多。
秦暖忍不住劝道:“也许那位萧节度使也想到了这一点,做了准备呢?”
“那位节度使的女儿是陛下的宠妃!”李猗有去无力地说了一句。
秦暖顿时最后一点点侥幸的小火星也被灭得渣都不剩
李猗没有说那位的出身,也没提他的经历,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位节度使除了有一个好女儿之外,实在乏善可陈得很呐
秦暖垂死挣扎地又补充道:“这是最坏的情况,也许叛军没那么快,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才攻杭州府城钱塘呢?”
李猗懒得再解说,靠在凭几上,闭上眼睛,将舆图一推,“你自己看!”
秦暖心扑通跳了一下,舆图啊,这年月舆图可是极难得的东西,也是极贵重的东西,一等一的机要文件呢!
才当小秘书第一天,李猗就这样信任她?
不过秦暖还是忍不住走到秦暖的紫檀雕花的大案前面端端正正地跪坐好,去看这古代的地图。
纸质很厚实,秦暖摸了两下,才发现这不是纸,而是动物的皮,既薄且韧,手感极好。
她凭着对现代地图的记忆,很快找到了最显眼的标志物长江,然后又顺着海岸线,找到了杭州,那喇叭口那里有个四四方方的城钱塘。
为什么李猗说今晚就是城破之夜呢?
秦暖顺着往下找到了婺州,婺州就是金华,还有越州,越州就是绍兴,桐庐县,她曾经被绑架到的最远的地方
叛军昨天占了婺州,现在还在往北推进,那么也许今晚也许明天,大概就到萧淳布置在杭州郡南部防线的前沿了。
之前萧淳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他的治所也在杭州钱塘,在江南东道的东北方,所以整个省一下子就丢到了一大半。
如今萧淳做出了应对,将剩下的所有兵力都用来构筑这道防线,叛军再想轻松推进是不可能的了,肯定被阻在那里,就算萧淳打仗不行,可是资源丰富,兵将多,远非叛军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一盘散沙的州府。
一旦叛军被阻在那里,等江南西道的大军也向东调集过来,他们就没有什么优势了,更不用说朝廷还会源源不断地派兵剿灭
那么,他们会怎么办?自然要用最快的速度打赢啊
时间就是胜利!
如果今晚他们从钱塘口那里用大船输送了许多兵将攻破钱塘城,那么以钱塘城为据点,和南面前线的叛军对萧淳来个内外夹击
萧淳自然又是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甚至按照叛军一贯的做法,钱塘城内早早地埋伏下许多奸细,城中一乱就去夺城门,那么钱塘城破得更快更简单!
难怪李猗如此推断今晚钱塘城破!
秦暖想通了这些,不由愤愤地嘀咕道:“哼!叛军肯定一早就将大海船悄悄泊在了离钱塘不远的地方,准备好了,一旦南面打到了杭州附近,就开始夺城,和前线内外夹击!”
闭着眼睛的李猗听她这句话,倏然睁开了眼睛,瞪着秦暖道:“你居然看得懂?”
李猗这句“看得懂”,有两层意思,一是秦暖看得懂地图,二是秦暖居然能够看懂为什么,并还自己判断出那大海船早早地就守候在了钱塘外的某处。
李猗的惊讶,让秦暖小脸微微一红,随即又有点点心虚,自己是不是应该低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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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卖了自己
李猗双手撑在案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你果然没叫我失望!”
然后又伸手去揉秦暖的头,此时秦暖的头上戴着幞头呢,自然没有揉在柔滑的发丝儿上的那样的手感,于是李猗的手在触到幞头的丝面儿后,果断下移,捏了捏秦暖的脸蛋儿。
秦暖猝不及防,被她捏了个实在,虽然不疼,可是太太那个让人尴尬好不好!
秦暖忙捂住脸向一侧躲去,然而躲过了这边的手,不想李猗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上了她的另一侧的脸蛋儿
秦暖脸红红的,慌忙退后,躲开了魔爪,幸好李猗面前的紫檀大案很宽,她没那么容易够着!
她之前是怎么觉着这位十分地凌厉严肃的呢?
她很敬畏她的好不好!
之前那个一眼看破敌情的高冷睿智的领主呢?
李猗看着秦暖狼狈的小模样,红着脸,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委屈和控诉,不由地咯咯咯笑了起来,之前的阴郁和颓然一扫而空。
笑完了,李猗端起茶杯,浅啜了两口,望着秦暖,问道:“阿暖,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任你,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事吗?”
秦暖心神一凝,这也正是她想知道的,忙屈身道:“郡主的信任和护佑,阿暖一直深铭于心!”
“阿暖,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李猗一摆手,声音低沉,温暖又柔软:“因为两个多月前,你那次在王府,你从梦中醒来,人还迷糊着,拉住无静仙姑就叫快去告诉郡主,我才知道,你竟这样信赖我!”
秦暖不禁抬头,看着那双黑瞳中满满是信任和欣慰,心中不由热乎乎地十分感动。
“阿暖,你今天也看到了,只怕叛军很快就会打到长江南岸,与扬州隔岸相对。这样的景况,我身边的人怎么都不够用,你这样聪明,你一定要多帮我些,我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或者你有什么知道的事,一定不要藏拙,一定要告诉我,既为我,也为扬州千千万万的百姓!”
李猗的语气沉重又诚恳,秦暖心被涨得满满地,很是感动,忙用力点头,认真道:“阿暖一定不会辜负郡主的期望!”
李猗微微一笑:“你叫我姑姑罢,不必这样分生!”她那笑容十分地温暖,十分地亲切。
秦暖略觉羞涩,虽然李猗让她感觉很高大,可是毕竟年纪只比她大三岁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叫出口呢!
李猗倒是没有继续纠结称呼问题,又道:“我想,你因为带着轮回灵玉,大概曾有些非同寻常的际遇,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吧?”
秦暖低头应了一声,因为李猗的推测很正确。
“你遇到了些什么事?能说么?”李猗支着下巴,靠在几案上,眨巴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就如同天下间所有的十**岁花季少女一样,充满好奇和期待。
秦暖望着那双眸子,不知道怎么拒绝
李猗咧嘴一笑,凑近了脑袋,就如同所有说悄悄话的少女一般,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道:“你只挑着你能说的说一点儿,不能说的就不说,我知道,有天机不可泄露的说法!”
对着那双黑瞳,秦暖又失去了抵抗力,不由开口说道:我六岁的时候病过一次,病得很快要死了,昏沉沉地睡了好几天,梦里看到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后来病好了,梦里不少事情忘了,有时候恰逢其景,便又会想起一点!
秦暖终究还是保存着几分理智,说得略略含糊,没有把自己卖干净。
李猗定定地望着她,秦暖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这样啊,我想你能好起来,大概和那玉环有关系吧?”李猗问道。
秦暖点点头,正因为那块玉环她才能重生,或者说穿越。
其实吧,秦暖都弄不清楚自己这是穿越还是重生说是穿越吧,可是“梦境”中上一世的事情就如自己的亲身经历,那样的苦那样的痛那样的刻骨铭心,反倒自己曾在现代社会的那一世,感觉变得越来越遥远淡薄,仿佛那才是一个梦
李猗轻声问道:“在梦里,你是不是死过一次?”
秦暖脸一白,微颤了一下。
李猗微微一笑,她想知道的都已知道,也不再追问了,拍了拍秦暖的肩头,安慰道:“别怕,我就随便问问!”随手将一旁的茶壶端了过来,“来吃点点心,喝点热茶!”
秦暖哪敢让李猗给她斟茶,忙自己接了过来。
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羊昀回来了。
李猗坐回原处,问了一声:“信使派出去了?”
羊昀点点头,俊脸崩得紧紧的,若是杭州失守,萧淳溃退,整个江南东道就都被叛军占领,隔着长江,直面扬州。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现在只期望这最糟糕的结果不要发生!
虽然他也知道,那种事情叫做奇迹
虽然他素来不信“奇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