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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辇上的郡主点了点头,“让他们候在一旁。那仆妇手中的东西,拿匣子装了,待会一同辨别!”
又过了一阵子,在众人的等待中,广陵县令夫人,扬州府尹夫人都陆续来了,只有那羊家的老宋氏却称病了,只派来了她身边的管事嬷嬷,羊家三郎也没来,据说外出求学了……
“这老女人还真是好大的脸!”茉莉儿此时又活了过来,在秦暖耳边悄悄嘀咕了一句。秦暖心道:“这次她大概不是脸大,而是害怕罢!”
又有一个女侍卫快马奔来,手中拿着一个小木匣子,跳下马向郡主汇报:“启禀郡主:我已去秦家取了几件秦氏小娘子的所用之物!”
“将两个匣子呈给二位夫人,看两匣中之物是否有相同或者相似之处!”
两位夫人辨别完后,郡主又对步辇后面一个年长的嬷嬷道:“巧嬷嬷,你也去看一看!”
这位巧嬷嬷也辨别完毕后,便有侍女端上了笔墨纸砚,让三位将辨别的结果写在纸上。
在这三位评委写结论的时候,周遭的人群便窃窃私语起来:郡主真是公正贤明……
结论书写完毕,便由侍女取了过来,郡主也不看,直接让她面对着千万民众直接宣读。
结果三位的结论都是两个匣子中的绣品,从手工,从绣技,从风格比较,都截然不同。
然后郡主又让青石巷的邻居出来诉说他们的所见所闻。
邻居们先是据实描述了那羊府的两个婆子夸张的言行,而后又证明秦暖平素很少出门,尤其是中秋节至今,一次门都没有出过,据说是伤了脚。
最后是羊府的那两个接亲的婆子,那两个婆子在府中原本就不是受重用的,不过就是嘴爱嚼舌,所以才会被派来做这个差事。
她们看到眼下这情景,早吓得六神无主,一拖到郡主面前,巴拉巴拉就都交代了:这个是她们出门前桂嬷嬷吩咐的,还拿了这两样东西给她们,要她们不管秦家态度如何,务必要将秦家小娘子与她家三郎君有私情的事儿给说出去,将这两样东西抖给街坊邻居看,因为秦家小娘子太傲气,所以要将她的脸面踩到泥里,她才会乖乖听话……
这两个婆子一交代,立刻又让安静的人群愤怒起来,这不是故意逼人去死的做法么?哪里是让人乖乖听话的做法?大概就是因为人家没有乖乖听话,所以就要这样去故意羞辱人家……人家和你没仇没怨,不就是没有答应嫁给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么?至于就拿这样龌蹉手段逼人死命么……提亲居然让个老贱奴去,不是明摆着欺辱人嘛,不是白痴的都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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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得挨板子
这场纷争审到此处,已无悬念,郡主快刀斩乱麻地宣布了结果:
羊门宋氏向秦家逼婚不成,便捏造谣言污蔑秦氏女,意欲逼死人命,心思歹毒,行为恶劣,但是因为羊太傅虽然后来被罢官,毕竟曾为帝师,老宋氏是他的妻子,也是郡主授业之师的继母,那小宋氏也是寿州知府的正妻,身上有着四品诰命,郡主都无权去处置她们,故如何处置这俩人由府尹大人报往京城。
广陵郡主则另上奏折,报上今日万民所请之事,恳请陛下和朝中重臣完善一下律法中这个小小的漏洞,以保障闺中弱质的安全。
至于羊家三郎,夺去功名,永不录用。
至于秦家小娘子,同意她所请,发放度牒,准其出家奉道,念其贞烈,郡主特另赐良田五十亩作为供奉。
郡主还特地给她赐了法号“玉清”。
秦暖大松一口气,她还担心郡主替忘了这茬呢,如不出家,她必定成了扬州城内的“话题女王”,今后别想安静了,更别提嫁个好人家,当然她现在也不想嫁人。
而且,玉清这个道号极好,冰清玉洁,郡主等于又一次证明了她的清白无辜,而且郡主还另赐她五十亩良田,这说是良田就肯定是良田,再加上国家规定要给的二十亩田地,她至少是个小地主了,恩,富裕的小道姑!
秦暖正轻松地想着以后的生活,忽然又听得郡主说:“……不过,秦氏女虽然其情可悯,其行贞烈,但是在王府门口聚众喧哗,越诉之行不可不罚,念其年幼,就杖责二十!”
秦暖心中一哆嗦,果然来了,她还盼着在这群情沸沸之下,郡主会不计较……果然这些上位者没有一个善茬,任何时候都是自己的利益第一位的,那怕这件事她也是受益者,却依旧要揍她一顿维护自己的尊严,还表示自己很刚正不阿的样子……
郡主身后两个侍女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了秦暖,道:“秦小娘子,请随我们来!”
秦氏忙扑过来拦住了;乞求道:“郡主!她年纪小不懂事,是我不好,没有教过她这些,要罚就罚我吧!”
秦暖忙拉住秦氏:“人家只有儿女代父母受罚的,哪有母亲代女儿受罚的?何况我都这么大了!”
秦氏被秦暖这么一提醒,也知道她若执意要代秦暖受罚的话,秦暖以后的名声就又没了,只得泪涟涟地看着郡主起驾回府,秦暖小小的身影跟在后面。
郡主府内,羊昀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大丫鬟软罗,“你不怕你家郡主知道会罚你?”
软罗眉眼弯弯,柔声细气地说道:“我们自个儿若是能赚一点脂粉气和嫁妆钱,郡主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羊少史你看,我得了好处,怎么也得分一些给好姐妹吧,还有那两个执杖行刑的婆子也是要给她们些酒水钱吧,所以怎么地都不能少于二百两银子呢!”
羊昀叹了口气,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从腰上解下玉佩,“谁身上没事揣那么多银钱呢?”
软罗没接,甜甜一笑:“少史的随身物件,我们可不敢要!少史只要记得还欠着我们姐妹一个人情就好!”
人情可欠不得,羊昀抽出二张银票道:“今日我身上有一百两,剩下的一百两明日给软罗姑娘!”
软罗瘪了瘪嘴,有点失望地接过银票,转而又笑嘻嘻道:“少史大人如此用心,秦姑娘必不会太受苦!”说罢转身而去。
一个小偏院中,秦暖趴在一张宽宽的春凳上,旁边是两个拿着长长的大木板儿的中年婆子,那木板一掌多宽,足有一寸厚,黑沉沉的,看着都吓人。
“姑娘忍着点疼!你闹成这个样儿,郡主都只罚你二十板子可够宽大了!”
正要举板子开打,一个婆子嘘了一声,秦暖侧脸一看,两个婆子放下板子,跑到了院子门口去了。
院子门口处有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这个小娘子,你们下手小心点儿,可别打坏了!”
随即是两个婆子谄媚的声音:“软罗姑娘吩咐一声就行了,哪里敢要姑娘的赏钱!”
“给你们你就拿着!”秦暖听见了铜钱串儿的声音。
秦暖正在竖起耳朵听院子门口的声音,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只大猫的黑脸!
这只纯黑的猫脸就就快触到她鼻子了,两只猫爪子搭在春凳边缘,眨巴着绿色琉璃一样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她从这双猫眼里看到了好奇,但随即发现,这只猫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猫咪呢?
秋日的阳光下,纯黑的皮毛光亮油滑,隐隐可见一团团的玫瑰斑,美丽而又神秘……啊!这不是什么大个儿猫咪,是一只豹子,还没长大的少年豹子!
秦暖悚然抬头,和那张猫脸拉开了一点距离,这只豹子抬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就向秦暖的额头上伸了过来――
秦暖使劲将头往后一闪,还是被这只毛茸茸的爪子戳到了脑门――还好那锋利的爪勾没有弹出来,都缩在爪心了,秦暖的皮肤只感觉到一团毛茸茸,只是这毛茸茸的一戳还是让她背心出了细细的汗――毕竟是一只豹子啊!还是黑色的异种!
这只小黑豹收回爪子,眯着眼睛歪着头,冲着她“喵呜”叫了一声,声线很是粗犷,秦暖差点被这萌样儿给逗笑――难道豹子的叫声不是“嗷呜”么?还是说你丫还在变声期?
这时候那两个婆子已经走了回来,道了一声:“姑娘忍着点啊!”扬起板子唰地一下就拍了下来――“啪!”地一声落到了秦暖的臀部!
秦暖除了上次被匕首扎了腿肚子,平素还没从受过疼,顿时疼得一哆嗦,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呼。
紧接着第二板子又高高举起,向秦暖的臀部落了下来。
“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