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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
这就是特务头子做得久了的职业病?
李猗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乖~姑姑可不会叫你吃亏的!你这样傻乎乎的,他可是浑身都是心眼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家伙就是稀罕傻姑娘!”
李猗说着,似乎极是不认同衣缥的观点,极其鄙夷道:“他就是心眼太多了!只有傻些的人才能让他放心,可是,他又觉着吧,大多数人半傻不傻的,最讨厌最坏事了!”
秦暖无语:你这是鄙夷衣缥呢,还是在告诉我,我就是傻子,而且还是傻得很透彻的,绝对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半傻不傻的?
秦暖立刻想到方才衣缥看着李猗时的那种温柔得要溢出来的目光,张口就反对道:“不是的!他肯定是喜欢聪明人!”
李猗摇头,“不可能,他不喜欢聪明人!”
秦暖道:“你看,他身边都是聪明人,他手下的暗卫,哪一个不是聪明人?傻子能做暗卫么?还有姑姑,他天天跟着姑姑,可是姑姑才是聪明绝顶的人!”
李猗笑道:“傻子!暗卫是他手下呀!做事当然要聪明人!至于我,我是他主上啊,若我是个傻子,他岂不是跟着一起倒霉?这可由不得他喜欢不喜欢!”
秦暖心中一动,问道:“他怎么来到姑姑手下的?”
李猗得意一笑:“他是我捡回来的!我六岁时,带着侍卫出去打猎,从树林里,把他捡回来的。当时还以为是个死人呢,让侍卫一看,居然是活的,于是就把他捡回来了。我那时觉着这人长着白色的头发,太好玩了,长得也好看,简直有趣极了!我当时还想着,这人大概跟伍子胥一样,遇着了什么冤屈,遭了什么大难,所以就也白了头?”
“他当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养了好几个月才养好,我还天天问他,究竟有何冤屈,本郡主一定帮他伸冤……我还拿了墨汁,给他染头发……又一次,还不小心把他头发烧坏了一大把……”
秦暖默然看着她手中的大花,大花的脑袋上顺滑的头顶毛,被她揉的乱戳戳的……可以想象,衣缥一定被这个精力旺盛的小郡主给折腾惨了……李猗喜欢毛茸茸的东西,衣缥一头别致的白毛,自然让当时的小郡主感兴趣的不得了……
至于当时她的父亲,吴王殿下会不会管她?看看现在的这个睥睨天地的李猗就知道,他完全是用教养嫡长子的方向在教养唯一的女儿,所以绝对不会在这些方面去约束她做个循规蹈矩的闺阁千金。
秦暖忍不住就继续问:“他小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宇文遂为什么说他吸血?”
李猗放下大花,又抱起小花,手掌在小花的脑袋上摩挲着,将小花的头顶毛也揉得乱戳戳的。
无论是大花还是小花,似乎都被她摸习惯了,伏在她腿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任由温暖的手随意抚摸。
李猗犹豫了一会儿,道:“告诉你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他生下来时就比较病弱,头发还是白色的,他家族中的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个不详之人。他父亲也不喜欢他,甚至要他母亲放弃他,再生一个健康的就是了!可是他母亲一直不肯放弃他,一直千方百计地想要给他治好病,让他长成一个健康的小孩!”
秦暖问道:“那宇文遂是他亲哥吗?”
李猗撇嘴:“当然不是!是他大伯父的长子,宇文家下一代的掌家人!如今这一代宇文家的家主,是他大伯宇文器。之前的家主是他祖父宇文威,他父亲是宇文威的二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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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五绝
李猗又补充道:“衣缥的父亲宇文品,与宇文器不同母,宇文品是继室14的,比较没地位,再加上宇文品的长子一生下来就是那样,既病弱,又据说不详,宇文品觉着自己在宇文器这个掌家的大哥面前,更加抬不起头来,所以觉着这个儿子就是个讨债鬼,一点都不喜欢衣缥。”
“若非衣缥的母亲始终不肯放弃的话,衣缥大概早死了。他四五岁的时候,他母亲四处求医,遇到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说,用十二岁以下的童子的鲜血,每天一小盅,再佐以他的术法,连服九九八十一天,可以治好。也不知道那骗子怎么编的,总之,衣缥的母亲相信了。”
“衣缥的母亲于是悄悄去人市上给买了十几个小孩,送到了那道人的道观中,又带着衣缥住进道观治病。她原本想着,即便是要取血,那么多小孩,一天一小盅轮流来,最多受点伤,却不会危及性命,过后等衣缥病治好了,便给那些小孩一笔钱,放他们自由。
她想得倒是好,却根本不知道那道士本就是个骗子!
那道人不知从哪里看到一种邪术的练法,却是以伤害小儿性命来练的,他又怕自己去弄小孩子来,会被人抓到痕迹,不敢轻易尝试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衣缥的母亲病急乱投医,正好入了他的觳中,他就骗她帮他弄了足够多的小孩子。”
“衣缥的母亲做这些事情自以为隐秘,宇文威与宇文器作为掌家人,有什么动静能避过他们的耳目?他们原本是不理会的,但后来有人发现那道士练邪术,那道观就在宇文家管辖之内,宇文器便带人将那道观抄了,将恶道人也捉了,而正好在道观中的衣缥母子也被捉了。
那时候,那些小孩已经惨死了好些个,那恶道人为求脱罪,就攀诬说是衣缥母亲为了给衣缥治病让逼他干的,宇文威宇文器父子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为了自家名声不可有瑕疵,也不理会衣缥母亲的辩解和哭求,直接下令将衣缥母子同那恶道人一起,都捆起来当众烧死,而宇文品,觉着自己的妻儿丢尽了自己的脸面,不但不为她们母子求情,还义正言辞地要大义灭亲。
当时火都点起来了,只是衣缥作为一个五岁小儿,他的嫡亲祖母,怎么都不忍心看他被活活烧死,就跪在捆着衣缥的那堆木柴堆前面,拦着不让人点火,苦求宇文威和宇文器饶过孙儿一命,可惜她自己也只是宇文威的继室,宇文威素来就不在意她,宇文器也从未将这个继母放在眼里,她求了半天,宇文威和宇文器也没松口,后来宇文品觉着自家亲娘太丢人,竟然上前将她给拖走了。”
“那时候,衣缥可是亲眼看着自家母亲被火活活烧死!”李猗说到这里,神色十分地不忍,低头在秦暖耳边道:“这些事情,我说了,入了你耳,千万再别从你口里出来!这些都是我后来自己探查来的,这样伤心的事情我可问不出口!被自己亲父口口声声地骂做妖孽,看着自己亲娘被活活烧死!太凄惨了!”
秦暖听得心头只哆嗦,原猜到衣缥大概是有些不堪回首的童年往事的,却没想到不仅仅是被病痛折磨和被人歧视,竟然还这样惨烈血腥……
她忽然觉得衣缥即便是性子怪异乖张些,也是可以原谅的……
李猗叹息过后,又道:“幸好他的师傅在中原云游,正好路过那里,看到人群聚集,又黑烟滚滚,还在焚烧活人,赶紧跑去看,看到衣缥一个稚龄幼童也要被烧死,就连忙上前阻拦,那时候,那位西域神僧在中原也云游了数年,很有些名气了,既然有高僧开口要带走衣缥渡化,宇文器父子便答应了,放了衣缥给那老和尚带走!衣缥这才得以活命,后来那位神僧又费尽心力,还给他治好了病!”
秦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郁结心中的闷气,想想又问道:“那姑姑遇到他时,他受了重伤,也是被宇文家的人伤的么?那时候了,他们还不肯放过他么?”
“那倒不是,那是衣缥的师兄干的!衣缥的师傅可不止他一个徒弟,只是,衣缥自从被那位神僧收留后,就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师傅,且衣缥又是神僧膝下最最聪明的徒弟,其余几个远远不及,又心疼他的命运凄惨,所以对他极是疼爱!”
“那位神僧,有五项绝技,给五个徒弟一人传了一项,可他的师兄们觉着衣缥肯定多学了,在师傅去世之后,另外几人便联合起来,要对付衣缥,衣缥脑子比他们好使,结果,倒是先哄得那四人起了内讧,先自相残杀起来,只是衣缥的大师兄是个极其厉害的,把那三位都处理了,便来抓衣缥。他比衣缥大上十几岁,修为高深又年富力强,衣缥那时才十五岁,自然是斗不过,便一路逃亡,东躲西藏,从西域跑到了江南,还是被逮住了,虽然用计又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