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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修道的人,又觉得俗世中因果纠缠太复杂纷乱,也洁身自好,不与自身相关的绝不去干涉。故而两下相安无事。
她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秋枫雪又会同李猗谈婚论嫁呢?看起来,秋枫雪心里约莫也有情的难道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去昆仑山做道士?
她又忍不住去看丁银,然,秋枫雪若是不做道士,丁银又怎么办?
丁银此际正拿了水囊递给李猗,李猗接过来喝了几口,依旧不说话,只是望着前面山谷中的火光。
此时烧了这么久,火势已经小了不少,这个山谷比较封闭**,火势并没有蔓延出来。
丁银拍拍李猗的背,柔声道:“我们下山好不好?天都黑了!你肚子饿不饿?”
李猗慢慢地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答道:“不饿!”
“那我们下山!我背你!”说着,他不等李猗回答,就转过身去,弯下腰,抓住李猗的手,往肩上一拉,将她背了起来,大踏步向山外走去。
衣缥叹口气,“走吧!”伸手牵着秦暖,紧随其后。
衣缥的手凉冰冰的,秦暖拉着他,发现这人的手居然没有茧子,皮肤光滑细腻,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的手,不由心中讶然,这人练的什么功夫?就连李猗的手保养极好,可其实虎口和掌心处的皮肤都因长年练武略略有点粗。
天已经黑了,虽然有衣缥牵着走,秦暖依旧走得有点磕磕绊绊的,崎岖的山道低头看去,哪里都是黑黢黢的一团,不知道丁银衣缥他们是怎样分辨道路的。
于是,她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衣缥无精打采道:“天上那么亮的月亮是用来干嘛的?当然是用来照路的!”
秦暖抬头看看月亮,又低头看看山路,天上月亮只半边,还要透过树桠,山路崎岖不平还有许多杂草掩映,那么点点可怜的月光能照什么
只是她这么稍稍一走神,脚下又不知绊着什么了,又踉跄了一下。
衣缥拽住她,叹气道:“你这样子磕磕绊绊,指不定得把我也带到沟里去!算啦,我背你!”
秦暖正要拒绝,衣缥拽住她的胳膊一甩,她的身体就腾空而起,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随即就落下来,趴到了衣缥的背上。
虽然这些天,一起跋山涉水,同衣缥已经非常熟悉了,可是毕竟不如丁银那样熟,秦暖很是有些不自在加难为情,僵硬地按着他冰凉的肩头。
衣缥又道:“小心点,别动,不然掉到沟里了,我不去捡你!”
秦暖还真有点怕他翻脸,立刻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四个人在寂静的山林里走着夜路,走了一段路,衣缥又开始忍不住话多,抱怨道:“你说吧,如果不是你娘当初说话不算话,这个时候,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秦暖忍不住气愤道:“你不要拿我阿娘开玩笑!”
衣缥也愤愤:“谁开玩笑了!当初,她可是当着我的面,一字一句地说,一定会嫁给我,不嫁给别人!”
未完待续。
………………………………
第290章 做我女儿
秦暖叫道:“不可能!”
她知道秦氏年少时,是对李琨情根深种,不惜折腰给她做妾,怎么可能还去给别人许诺,说这种要嫁给他的话?
再说秦氏的性子,她也不是那样奔放的人。
衣缥哼了一声:“不信你回去问她!看她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秦暖见他这样言之凿凿,忍不住问道:“我阿娘什么时候说的?”
衣缥想了想道:“大概二十多年前吧!”
秦暖顿时生气了:“你居然骗小孩子!”
开什么玩笑,秦氏现在才三十四岁,二十几年前,才十岁出头,或者还不到十岁,这人居然骗小孩子答应嫁给他!
衣缥反驳道:“明明是她骗了我!”
秦暖怒道:“我阿娘从来不会骗人!”
衣缥道:“是啊!她从来不会骗人,可是她偏偏骗了我!还让我信以为真!”
秦暖也不管他是个多么可怕的特务头子,气愤地捶了他一拳头,道:“你骗小孩子答应嫁给你,那怎么能算数!”
衣缥哼了一声,依旧坚持道:“我没有骗她,是她骗我!”
秦暖气坏了,只觉得这人怎么就这样缠夹不清,分明是故意找茬来着!
这样走夜路找茬很好玩吗?
忽然前面李猗飘过来一句:“衣缥大概比你娘小一些!”
秦暖顿时愕然,凌乱在风中……
小一些?
“一些”是是多少?三四岁?四五岁?还是一两岁?
这样算起来,那时候衣缥才多大?五六岁?六七岁?还是七八岁?
那按年龄算,还真是一个小姐姐哄了更小的小孩子玩,而小孩子当真了?
秦暖凌乱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衣缥大人,不知那时候您年岁几何?”
衣缥没说话,只是埋头走路。
秦暖等了好久都没听到他回答。
秦暖暗自估摸着,这货那时候大概还真是小,所以他闭紧了嘴巴不好意思说……
过了许久,衣缥又说话了:“哼!你外婆还真是能藏!竟然没让我发现她到扬州来了!不然怎么会让姓石的那种贱/人有机可乘?”
秦暖这次不接话茬了,六七年前要真是让衣缥发现自己一家来扬州了,会发生什么事?是静悯仙姑会和衣缥斗起来?还是自己会有一个暗卫头子做继父?
秦暖觉得背上的寒毛都一根根立了起来……
不对,那时候吴王新亡,李猗和衣缥大概正内外交困,根本没精力顾及其他事情好不好!
又差点被他吓到了!
想到这一点,秦暖微不可查地轻轻哼了一声。
“要不这样,如今呢,我也不追究你娘不守诺的事情了,你给我做女儿,就行了!”
秦暖被这话惊得将衣缥的肩膀一推,叫道:“怎么可能!”
她这一推,衣缥猝不及防,脚下一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旁边就是水声哗啦哗啦的沟壑……秦暖吓得“哇――”一声尖叫!
幸而,衣缥只是闪了了一下,随即又稳住了身形,吸口凉气道:“好险!叫你乖乖的,你怎么这样不听话?”
秦暖一听这话,就知道,刚才那一闪,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可自己却真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忍不住就又捶了他一拳:“你故意的!”
“谁说我故意的?”衣缥突然就变了语气,音调低沉,冷漠又凉薄,一改之前的聊天样的闲懒。
“我并不是跟你开玩笑。当然,你可以回去同你父母说一声。不过,我倒不需要你改姓,只用乖乖做我女儿就行!”
语气阴沉,淡漠,却又让人不敢违逆,他没有威胁人,却偏偏让人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不敢去尝试拒绝的后果。
秦暖一时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目的何在……
即便他之前再怎么表现得嘴碎逗趣,那也只是他喜欢装成那样子玩而已,本质依旧是一个阴险冷酷的暗卫头子。
“欺负小孩子,不知羞!”忽地前面丁银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暖不由松口气,从刚才压抑的氛围中摆脱出来。
“我要她做我女儿,怎么就是欺负她了?”衣缥凉凉地回了一句。
“你想要女儿,为什么不自己养一个?”丁银鄙夷道。
“养小孩子,太麻烦!这有现成的,多好!”
“你……切~”
他这神回答,竟让丁银无言以对……
养小孩太麻烦,所以就要人家养大了的?
这逻辑怎么这样怪异?
好在接下来,衣缥没有再说话,可是他这样不说话,秦暖只觉得他之前说的话,恐怕是认真的!
因为是认真的,所以他不再就这个问题废话,这是他要做的事,而不是用来聊天的话题。
秦暖心中很是不安。
一路上,衣缥都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
来时因为在山中到处绕,四处寻找,费时多,回去倒是快捷多了,第二天中午,便回到了来时的山口
之前的四匹马,被他们放到旁边一处小山窝里面,有草有水潭,这四匹马大概从小就是圈养的,过了这五六天,居然没有跑掉,衣缥和丁银去找时,它们正趴在枯草地上晒着太阳,嚼着草,十分地惬意。
这倒是意外之喜,不必走路回城。
回到古留城后,几人找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