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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如实质的目光!
秦暖心中十分的厌恶,不由板紧了脸,也狠狠地给他瞪回去,反正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不怕他能抓到自己。
康禄山的身材十分地高大,个头竟然比魁梧的丁银还要高,不过却没有丁银那样的好身材,既胖又壮,还有一副大肚腩,当然也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拖到地上”。
同他的身材一样,五官也比常人大得多,眼如铜铃眉如扫帚,用到他身上还真不是艺术加工。
秦暖的敌意,反倒让康禄山大笑起来,声音又粗又大,惊得林子里的山鸟乱飞而起。
康禄山笑罢,盯着秦暖道:“我该叫你秦暖呢?还是叫你慕容暖?按说,你应该跟你外祖母姓,而不是跟你外祖父姓,毕竟,你外祖父是入赘慕容家的!”
秦暖越发厌恶起来了,我家的私事要你管啊!
只是顾忌太多,秦暖不好开口,只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康禄山又道:“其实,你应该叫我表舅的!”
“你……”秦暖一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幸而她之前听李猗说了外祖母静悯仙姑的少年经历,倒没有被康禄山的这句话给惊住。
李猗拍拍她的背,浅浅一笑:“不急!咱们先听他说完!”
康禄山的目光又落到了李猗的脸上,呵呵一笑:“郡主果然厉害!难怪康某在你手上吃了不少亏!话说,还没人能让康某吃亏的呢!”
李猗嘴角一勾,道“承让承让!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康禄山皮笑肉不笑,又看一眼秦暖,道:“看来郡主将我这小侄女教得甚好,对康某都恨之入骨了呢!”
李猗凤眼弯弯,笑道:“阿暖甚是聪明,无论什么一点就透,我教着也没费什么力气,你也不必太感谢!”
隔着这么远,秦暖都看到康禄山脸上的肉抖了几抖,显见得那笑容就要绷不住了。
看到康禄山怄气,秦暖心情好了不少。
康禄山的情绪只是略略波动了一下便平息了,依旧对着秦暖道:“朕如今身为大周天子,没必要哄你这小孩儿!你的外祖母和朕的母亲,确确实实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呵呵,连“朕”都这自称都摆出来了啊!
秦暖板着小脸,用了淡淡的语气回答道:“我知道!”
康禄山看秦暖这副反应,忍不住又剜了李猗一眼,道:“既然你知道,就该知道朕是跟你有血亲的长辈,对你并无恶意,数次让人去寻你,也只是不忍你落入世仇之手,被人利用!可恨每次都被有心人曲解成仇!”
秦暖冷笑一声,康禄山说的“世仇”自然指的是李氏皇族的人,比如站在她身边的李猗。
秦暖牵住了李猗的衣襟,凉凉道:“你少费些口舌罢!郡主还是我堂姑呢!先帝是我正儿八经的嫡亲曾祖父呢!你是表舅又如何?”
秦暖跟着李猗跟久了,这冰凉鄙夷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最是能怄人不过。
康禄山的两道粗重的扫帚眉立了起来。
秦暖想起自己的外祖母的惨死,不由又愤然道:“我外祖母按说是你的亲姨母啊,可是你却杀了她!百年前的仇,关我什么事!这眼前的杀祖之仇才是不共戴天!”
康禄山恼道:“你外祖母不是我派人杀的!恐怕你身边那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秦暖一时被他气笑了,这样粗糙的挑拨离间!
她跟在李猗身边这样久,大事小事都经历了无数,自是明白,即便从前她和李猗素不相识,毫无情分可言,可是,以李猗手中的力量,要获取秦暖或者静悯身上的东西,哪怕是要取她们的性命,都可以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怎么可能弄出那样的风波来。
也正因为李猗牢牢把控着扬州,所以康禄山慕容远等外来暗势力,始终无法生根,做什么都束手束脚,所以他们虽然杀害了静悯仙姑,依旧无功而返,始终一无所得。
康禄山只是将心比心,认为李猗将秦暖带在身边,不过是做样子给人看的,并不知道秦暖是实打实的李猗心腹。
所以康禄山继续道:“你既然知道你外祖母是朕的姨母,就应该知道你外祖母同朕的母亲是在关外的草原上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你也应该听你父亲说过,你外祖母两年前曾经去过岭南,也同朕见过面,朕同自己的姨母有什么不能说的,要闹到动刀子?再说了,朕若有杀心,为何在岭南不动手,却要等她回了扬州再动手?”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秦暖她偷偷瞥了一眼李猗,李猗也一样听得兴味盎然,不知道她心里又在筹谋什么,于是垂眸不语,想听康禄山怎么继续。
康禄山见秦暖放开了李猗的衣襟,心中暗暗一喜,以为秦暖听进去了,又道:“之前,朕两次都派人去扬州接你,不过是想接亲人们来一起同享富贵,朕的血缘之亲,毕竟只剩下你们娘俩了,朕当时就想好了,只要你们母女来金陵,就封你母亲为贵妃,封你你为公主!朕还没有女儿,定会将你当亲女一样看顾!”
说道这里,他恨恨地啐了一口道:“可惜总是被奸人挑拨,你总以为我存了恶意!弄成如今这样!”
公主?贵妃?
秦暖瞪圆了眼睛,这人长得这样五大三粗,怎么就这么能编出这样煽情的故事来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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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一言不合
只是,这样的故事却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给打断了:“哎~竟不知大周的陛下,还讲得一口好话本子呢!啧啧,如今阁下被自己的儿子追杀到这千里之外来了,倒不妨去茶楼说书,也是个好营生呢!”
衣缥负手走了过来,穿行在杂树乱草之中,却是一副在花园曲径中散步的风范,眼风斜斜地扫过对峙的双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真真是高贵冷艳又飘逸,就差摇一柄折扇拈一朵花在手里了。
康禄山巨眼一眯,打量他片刻,冷冷一笑:“你是宇文家那个小怪物?不对,如今应该是老怪物了!”
衣缥止住脚步,负手而立,浅灰色的长眉一挑,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还隔着不近的距离,秦暖感觉到到他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就变了,森冷如刃,沉凝如铁,凛然不可冒犯。
秦暖深吸了一口气,大概这才是属于暗卫大头领的气质吧。
康禄山扭头对秦暖道:“方才我说的你还不信,你总该知道你的外祖父是死在宇文氏的手里吧,这位可就是宇文家嫡出的小公子!”
说着他又看看李猗,道:“如果朕未猜错的话,这位宇文公子,恐怕在你的这位好姑姑手下供职多年了吧!”
衣缥嘴角一勾,不屑道:“难怪你要躲到这荒山野林子里来,一个老男人这样多废话,怎么会有出息?”
秦暖无语,衣缥竟然也有鄙夷别人废话多的一天?
康禄山嘿然一笑,正要说话,忽地眼前寒光一闪,一柄细长的剑直飞而至,直直刺向他的咽喉!
饶是他反应极快地侧身一闪,锋利的剑锋依旧划破了他颈畔的皮肤,一丝刺痛传来。
然,已经掠过去的长剑忽地又后退,后退之际还划过一个浅浅的弧度,剑锋又顺势向他的脖颈抹来……
猝然之下,康禄山抬手用手腕一往外一挡,钢质的护腕格挡住了剑锋,同时他又退开了两步。
那剑这才算退开,向后直飞,落入了飞掠而至的衣缥手中,此时衣缥人已在康禄山近前,眉眼含笑,手腕一抖,细长的剑如毒蛇一般又向他的脖颈刺了过来。
康禄山此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当啷”一声格开了衣缥的长剑,而且他的三个护卫也都拔出了腰中横刀,从三个方向朝衣缥劈、砍、削——
连同康禄山一起,前后左右,四个人四个方向锁死了衣缥的身形。
然,衣缥的身体诡异地一扭,手中长剑一挡,身影一晃就掠出了包围圈,而后,轻烟一般掠到了李猗这边,同丁银一左一右,互为犄角,站在李猗前面几尺远的地方。
秦暖站在李猗身侧,刚才一紧张下,不由又揪住了李猗的衣角,她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这样匪夷所思的轻功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轻功的造诣恐怕比丁银还要胜一筹。
衣缥的剑能够飞出去,还能又退着飞回来,秦暖猜测那剑柄上连着某种韧性极佳的细线,这还真是诡异莫测的杀招。
“好、好、好!”康禄山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牙齿咬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