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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暖的马车一驶进巷子口,就有守在巷子口的小厮飞快地跑回家报告了秦氏和李琨。
等到秦暖的马车来到家门口,李琨和秦氏还有李康,包括李晴怡都等在了门口,还有栀娘阿成等带着一群下人,皆是一脸的兴奋。
喜气洋洋的气氛渲染了满巷,连隔壁左右的街坊邻居都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所以,隔着车帘儿,秦暖都能感觉无数或远或近的热烈的目光。
这架势……秦暖沉住气下了马车,抬眼便看到了秦氏,她眼中也只看得到秦氏。
因为,秦氏还没等马车停稳,便跑上前守在了马车门口,待秦暖一下马车门,便将秦暖紧紧抱在了怀里……
衣锦归来的秦暖本来很是沉住气的,结果被秦氏这样迫不及待地一搂,鼻端是熟悉温暖的馨香,身体落在熟悉温软的怀抱,顿时鼻子和眼眶被这最熟悉的气息冲得酸酸的,然后热热的水珠便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耳边是秦氏泣不成声的低声呼唤:“阿暖~阿暖……乖囡……回来了……”
李琨走过来,拍了拍秦氏的背劝道:“阿暖大老远地回来,快让孩子进门歇着呀,这还在大门口呢!”
秦氏这才松开了秦暖,一手拉着秦暖,一手抹着眼泪,细细地将秦暖从头看到脚。
李康在秦氏放开秦暖的第一时间就跑上前拉住了秦暖的手,小孩子兴奋得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拉着姐姐一迭声地叫着:“阿姐!阿姐!”
隔壁的熊家大婶儿等几个平素和秦氏相熟的大婶儿也走了过来,却也不太敢靠近,只是笑呵呵地夸奖:“大娘子在王府做事,越发出落得像仙女一样!”
又有大婶儿插嘴道:“如今不能叫大娘子,要叫县主呢!”
在王府之外,除了李琨和秦氏两口子,并没有人知道秦暖去了金陵一趟,只知道秦暖如今大出息了,被封为了金湖县主。
至于李琨虽然被封了个侯爷,不过,他天天都在街坊邻居面前晃荡聊天,秦家依旧一切如常,并不让人有仰望和敬慕的感觉。
倒是秦暖这个小娘子,长期在王府中任职,极少回家,尤其是从上次扬州战事起后,一直未曾露过面,在众人眼中,显得极为神秘。且还有传言,据说是秦暖立功了,所以皇帝才会恢复他们家的皇室身份,再加上之前的起起伏伏,于是在百姓眼中越发神秘莫测,充满传奇色彩。
秦暖在父母姐弟的簇拥中进了家门,因着秦氏夫妇心中喜悦,连带着前来祝贺的熊家大婶儿等人都一起请进家门喝茶。
秦暖确实累了,只陪着众人说了两句话便去梳洗换衣裳。
待到秦暖洗沐完毕,一身轻松地回到正院,天已黑尽,秦氏早已张罗着摆上了丰盛的饭菜,早已忘了食不言的规矩,殷勤小意地劝着秦暖吃这样吃那样。
李康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姐姐回家这样不一般,只是单纯地受父母的情绪影响,分外的兴奋,李晴怡虽然没人告诉她,但是她并不傻,已经隐隐猜到了些真相,席间,默默吃饭,既不说好话,也没有说什么怪话。
从上次李琨用命给她争取来韩家的婚姻之后,她就变了行事风格,不再同秦氏和秦暖两人过不去,只是专心备嫁,故而这次秦暖受封,她也默默地认命了。
这时候李康大声地告诉秦暖道:“阿姐,阿爷说,我们再过些天,就搬到更大的宅子里去,阿爷说里面大极了,有湖有山呢!”
哪里的大宅子?秦暖看向李琨。
李琨呵呵一笑:“阮家不是都被没入奴籍了么,宅子家产铺子也都被抄没了,如今你阿爷被封了个侯爷,总不成没有府邸吧,所以那宅子就赏给咱们家了!因为想着要给咱家,那里面的家具郡主就下来都好好留着,没有搬走,我们进去就可以现住,只是这是大事儿,我选了个良辰吉日咱们再搬呢!”
………*……*………
隔壁老熊说:这是妥妥的一部市井小娘子的励志剧!
…………(未完待续。)
………………………………
第245章 启程进京
阮家的大宅子给了自己家?
秦暖讶然之后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据她所知,阮家作为扬州的百年世家,聚族而居,那一条街面都是阮家的宅子。
她们家可真用不起也用不了那样的宅子。再说,既然下了封赏的旨意,李琨还不得带着一家字回京城啊?还能呆在扬州么?
李琨解释道:“阮家那几个砍头后,女眷和没出五服的都没籍为奴,出了五服的,不管是近支还是远支,只要姓阮,就都被强制迁徙到幽州北面去了,等于流放了。当然,郡主赐给我们家的也就是主宅那部分,就那部分,咱们家这几个人,再住上两三辈儿人,都住不满的。正好规格制式也都相符,都是三等候。”
李琨又道:“陛下赏赐了三百亩良田,还有绢100匹。”
秦暖无语,这赏赐还真是敷衍,如果没有秦氏的家产,这一大家子大概也就只能从赤贫进入小康地主阶层,那个“平安侯”也仅仅只是个名头,不仅没有食邑,连冠袍都没赐下来,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更不知道,以后的俸禄会不会按时发,甚至被“遗忘”不发都有可能。
李琨自嘲地一笑:“我想陛下大概是很不想看见我们的,所以我在接到圣旨后,就写了谢恩的折子,说自己在岭南惹了一身暗疾,受不得寒吹不得风,只能呆在这江南温暖之处,乞求陛下怜悯,握估计他肯定会同意的。”
秦暖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皱起了眉头。
李琨道:“阿暖放心,你阿爷的名声在外,他不会在意我这个小混混呆在哪儿的!”
秦暖忽地明白,原来李琨的一贯“泼皮”做派,还有这样一层“自污”的意思!
心头不由一酸……
李琨自己却不以为然地笑道:“咱们居家过日子的,图到实惠就好,在意那些虚名干嘛啊!”他顿了顿,又道:“哦,对了,郡主送了白银一千两,还有两个庄子,给你姐姐添嫁妆,倒真是雪中送炭,我正发愁呢,唉~说起来,整套的家具还有嫁妆物什都是你娘出钱置备的!”
他说着看了秦氏一眼,包含着感激和歉疚的情义。
这时候,李晴怡站起身来朝秦氏行了个礼,低头道:“谢谢二娘!之前都是我不对,请二娘原谅我的顽愚无知!”
她这样的性子,都能自称“顽愚无知”,倒是在真心地认错了。
让这个十八岁了却在过叛逆期的中二疯子回归正常,诚诚恳恳做人可真不容易的说。
秦暖看着秦氏眼中又有了泪,嘴里还推辞道:“这是我该做的……”
秦氏一向是受不住人家的服软和小意的,李晴怡这段时间的老实听话和今天的道歉,一下子就将她的过往都勾销了。
李晴怡又向秦暖行了个平辈礼,道:“我知道,郡主能给我赏赐,都是因为你,我就是对你说上一堆感谢话,也没什么意思,要说报答,如今我这样子就算说了,也是一句空话。总之,你们的相助,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秦暖起身回了个礼,浅浅一笑:“其实我也只是帮郡主做事,也没有特意帮你,总归你也是姓李,郡主也是能帮就帮,这里面也有阿爷的缘故,你不必放在心上!”
李晴怡道:“总归是我受惠了!”
看到李晴怡这样子,李琨都忍不住抹了抹老泪,慨然给自己灌了两杯欣慰的老酒。
至于秦暖的出嫁,李琨一点都不担心,李猗的手笔一定不会小了,即便明面上不显,私下里一定非常的丰厚。
说完了这些,秦暖便告诉李琨和秦氏,过两天她便要跟随李猗一起去京城的事情来。
李琨顿时呆住,喃喃道:“早知道这样,那我那道乞求留扬州的折子该不上的,该同你们一起进京,如今送都送走了,怎么办?”
秦氏一听,顿时又哭了。
李琨沉默了好一会道:“郡主真要去京城?那……这一去,山长水远,恐怕回来不易!”
李琨自然是明白这中间的厉害关系。
秦暖叹了口气:“自然是要去的!”
李琨又沉默了一会儿道:“阿暖,你小心些,一定要事事警醒!这一路上恐怕不太平!盛王殿下,也是此次一起回京复命么?”
秦暖点头:“听说是的!”
“那更要小心!你才回来,大概还没听说到这些,京城中白家已经被除爵罢官抄了家,满门发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