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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母亲把粥喝了!母亲的身体好好的,才能照顾阿弟,母亲若是病了,阿弟谁照顾?”秦暖端起桌子上的温润细腻的白瓷碗,递到了秦氏的手中。
秦氏心中带着惊疑,听着秦暖一板一眼地称呼她母亲,连“阿娘”都不叫了,不知女儿为何如此郑重其事,非要拧着她喝这碗人参粥,虽然心中满是焦灼却也不忍心责骂和拒绝,只好按捺住情绪,拿起勺子,匆匆几口将参粥扒拉到肚子里,放下空碗,看了女儿一眼,似乎在说“这样总可以了吧”,就急忙朝屋外走去。
秦暖又恢复了平素的乖顺,静静地跟在秦氏后面向秦康房中走去。
秦康果然发烧了,秦氏蹙眉看着外面天已黑透,正要向平嬷嬷问话,石二郎走了进来,也是一脸担心,“阿康怎么了?”
说着走到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今日下午,我回来时,我抱着他都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热了?”又扭头向着平嬷嬷语气严厉地问道:“你给小郎吃什么了?”
平嬷嬷忙道:“小郎回来就喝了些温水,后来便吃晚食,但是小郎没什么胃口,晚食只吃了半碗粥!”
因着当时秦氏和刘氏有些争吵,闹哄哄的,大人们并未注意到秦康食欲不好,平嬷嬷也只当小孩子累着了,休息一夜,明早便会好了,哪里想到居然这会儿就发起热来。
秦暖对秦氏道:“阿娘,去给阿弟请大夫吧!”
秦氏蹙眉道:“这会儿,张大夫只怕不肯出诊了!”
最近的张家医馆和秦家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说远不远,但是也不近,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大夫哪里肯那么随叫随到的,何况都天黑了。
秦暖道:“那就带阿弟去医馆!”
小孩子发烧,通常发作的猛,病情变化快,特别是这晚上时分,一旦烧的厉害了,有可能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比如烧坏脑子或者引起其他并发症,尤其是在这种医疗条件很落后的时代,会要人命的,所以古代小孩的夭折率很高。
秦暖前世自己体弱,是个老病号,而且同样也有个比她小很多岁的弟弟,所以知道得很清楚。
石二郎提醒道:“本来就发着热,可千万不能见风,这夜里风尤其吹不得!”
“平嬷嬷背着阿弟,给阿弟蒙上单子,罩严,别给吹着便是!”秦暖的语气依旧没有半丝迟疑。
石二郎皱起眉,语气深沉凝重:“我觉着阿康这病怕是有些来头!”
秦氏忙问道:“什么来头?”
“下午回家都好好的,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就一下子病了,一点征兆一点由头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蹊跷么?”
秦氏顿时紧张起来,坐在床边的身体俯下去,搂住了秦康,巴巴地盯着丈夫,“二郎,你快说啊!”语音中已经有了些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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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中邪之说
石二郎犹疑片刻,似乎下了决心,沉声道:“这三天都在办丧事,今天下葬,又在林子里头待了大半天,只怕阿康年纪小,可能撞上什么了!”
“啊?”秦氏抱着秦康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将秦康抱得愈发紧了,声音都带着颤声:“那怎么办?”说话间,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秦暖对石二郎的装神弄鬼十二分膈应,但是大家都相信这个,她此时也无法找出理由来反驳,只能坚持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先带阿弟去看大夫!总不能让他这样烧着罢!”
秦氏抹着着眼泪道:“可是这样的话,看大夫没有用啊!”
石二郎点头道:“看大夫只怕没有用,还怕会更得罪……些!”石二郎的声音很轻,后面的字更省略了没有说,直接跳了过去,让油灯摇曳光线黄暗的屋中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恐惧。
一旁的平嬷嬷也垂着头捂嘴低泣起来。
秦暖心里堵得慌,就像塞着一团乱草,又伸手摸了摸秦康的额头,这会儿已经又比先前更烫手了一些,小孩子发烧果然总是来得既快又猛。
秦暖摸着秦康的额头,感觉着手低灼热的温度,急道:“阿弟这会儿又比刚才烧得狠些了!”眼睛看着秦氏,她就不信秦氏能眼巴巴地干等。
秦氏摸了摸秦康的额头,果然更烫手了!于是愈发慌张起来,望着丈夫道:“二郎怎么办啊?”
石二郎挠头,挠了一会儿,咳了一声怆然蹲下,双手捧住了头,语气极是无奈:“唉!这会儿到哪里去请道长来做法呢!”说着还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极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让妻儿失望和受苦!
秦氏抱着秦康哭出了声音,秦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弱弱地叫了一声“阿娘!”
看着秦康苍白的小脸,秦暖心都疼得一抽,直接给平嬷嬷下命令道:“平嬷,快点背着阿弟,去医馆!”
说着,自己在床上抄起了一件薄而大的布单,这初夏季节,中午天气很暖,不过秦康午睡时,平嬷还是用薄布单给他盖住胸肚,此时这布单正好派上用场。
秦氏一时拿不定注意,看看秦暖又看看石二郎,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容置疑。
秦暖道:“阿弟已经烧成这样了,不看大夫,难道就让他这样烧着?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再说了,阿叔也只是猜的,不是么?”
石二郎踌躇道:“阿暖,可不能这么说!你还年纪小,也不懂这些事儿……”
秦暖扭头对秦氏道:“阿弟前天下午一会热一会凉的,虽然当时看着还好,可是难免会存了些不妥的,这两天又这么奔波,便是大人也很累,何况阿弟一个小孩子,本就体弱,所以才突然发作的!”
秦氏摸着儿子滚烫的额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医馆。
作为母亲纵然心中害怕某些未可知的东西,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发烧,什么都不去做地干等。
平嬷嬷走过来,正准备背起秦康,蹲在地上的石二郎站起身来,“我来吧!”
说着弯下高大的身躯,让秦氏将秦康放到了他的背上,等秦氏将布单将秦康连头带身子地盖好后,便站起来,大步走出了门,直奔张氏医馆而去。
到了医馆,张大夫给秦康诊了脉,絮絮叨叨说了一串什么外感风邪,湿热内滞之类的专业术语,又给开了几剂解表的药。
秦暖心下了然,果然就是像她估计的的那样,病症的起因还是前天下午刘氏给秦康弄的!
而昨天大殓、今日送葬,这两天小孩子跟着一起跪来跪去,来回奔波,疲累不说,小孩子的精神也是紧张着的,这一回家松弛下来,便一下子病势汹汹,本来若是平日里,给秦康小心照料着也不会如此。
只是刘氏弄的那些手脚,她虽然心里明白却无法指控,因为人家完全可以解释为一片好心!
回家将药熬了,给秦康喂了药之后,半夜里发了汗,体温也降了下来,秦氏的一颗心放下,长长松了口气。
秦氏想起女儿遇事的冷静和决断,想起丈夫的宽厚和体贴,如山一样值得依靠,心中因母亲逝去的伤痛,以及对婆婆无理搅闹的愤怒,都被冲淡了些,一时间心中暖融融的,连日来天塌了般的惶然感也减轻了许多。
接下来两日,秦康便看着一日好似一日,慢慢恢复了精神。
同时,刘氏经自个儿的亲儿子石二郎劝说过之后,也不再纠结服丧之事,同意让石二郎跟秦氏一起服丧,秦氏也主动退了一步,让石二郎不必同她一样服满一年,只过百日便可除服,如此一来,家中又恢复了之前温暖和睦的融洽气氛。
转眼三日过去,便是静悯仙姑的头七,一大早,石二郎夫妇和秦暖又来到了白梨观拜祭,秦康因为还未病愈,便留在家里养着。
秦氏决意要为母亲守灵,决意要守满一天一夜。
秦暖抚额叹息,她虽然理解秦氏的孝心,可是秦康还未病愈呢,还需要人照料着呢,平嬷嬷虽然做事踏实细心,可是性格胆小怯懦,完全不顶事,刘氏要是再出个妖蛾子怎么办?
秦暖必须想办法将秦氏劝回家去!
瞅了个石二郎不在时的空,秦暖便将小殓那天秦康被刘氏弄得乍冷乍热的情况细细地给秦氏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知道阿婆是好心,是关心阿弟,可是阿婆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顾不周全,从前又是在乡下,对照顾小孩子可能懂得不太多,虽然她养了三个孩子,可是……”
下面的话秦暖没有继续,因为秦氏知道。
刘氏生养过三个子女,两个儿子,一个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