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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虽然对白梨观很有感情,可如今的白梨观早已不是当初的白梨观,所以白梨观如今的香火鼎盛人流如织对她一点触动都没有!
秦暖淡然道:“仙姑这是为阮家来说和么?仙姑想多了,阮侯府权高位重,秦暖区区小女子,当不起他们的惦念!”
妙华又被噎住了!
据说李猗就是个不好说话的,她用各种方法,许多次想找机会能见上一见广陵郡主,却始终没得到机会。
如今这个小女史也这样不好说话,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么!
秦暖抚了抚袖子,冷冷淡淡地说道:“若仙姑没什么事,小女子便告辞了!”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妙华优雅从容的笑脸有点维持不住了,在扬州,除了那个从来没见过的李猗,哪位夫人或者小娘子对她不是笑脸盈盈?
今天竟然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吃瘪。
妙华忙道:“女史请留步!实在是有一位远道而来的故人想见女史!”
秦暖驻足,目光凉凉地看着她。
妙华道:“今日拦路相邀,甚是冒昧,心中不安,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起,所以便多说了些话儿,却不想让女史误会了!”
秦暖并没坐回来,而是凉凉道:“我自小便未曾出过扬州,哪里来的远道而来的故人?”
面对秦暖的态度,妙华并不无不悦,依旧语气从容又温柔:“昔日,我在终南山中修道,曾结识一位前辈,当时甚为那位前辈的风采和学识所折服,不过那位前辈行踪不定,在终南山采了药之后便离开了,后再不得见。不想前日,这位前辈来到白梨观中,却是来找静悯仙姑的,在得知静悯仙姑已驾鹤仙去,便想见秦女史。”
妙华说到这里,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抬眸看看秦暖。
却见秦暖摇着纨扇,垂着眼眸,依旧一副漠然神情,似乎对她说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
妙华心中暗恨,一个小娘子家家的难道一点点好奇心都没有么?
无数个小娘子一听到人家讲终南山中修行的前辈,就没有不两眼放光,满心好奇的!
没有回应,妙华便只好自己继续述说:“这位前辈法号朴泉散人,原在俗时姓慕容,据这位前辈所说,他乃是静悯仙姑的兄长,也就是女史的舅外祖父。”
秦暖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我从未听外祖母和母亲提起过,我有一位舅外祖父。”
妙华道:“是或不是,女史一见便知!”
“没兴趣!”秦暖撇撇嘴,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她为什么要相信妙华的鬼话,去见什么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舅公”!
只是,秦暖才走了两步,还没走到门口,那竹帘便被人从外面撩起,一个老道士走了进来。
这道士身材高瘦,一身蓝色的丝质道袍,灰白的道髻簪着白玉簪,苍灰的长眉斜飞,容颜清峻,留着三缕清须,手中执一柄玉柄的拂尘,既有出家人的飘逸又有长者的威严。
秦暖一看到这老道便知道他就是妙华口中所说的朴泉散人,也就是秦暖的舅公大人!
因为这老道和静悯仙姑的长相有五分相似,七分神似。
可是这说明不了什么,秦暖曾见识过花夜的易容术,
在秦暖打量这朴泉散人的同时,这朴泉散人也打量着秦暖。
然,秦暖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也不行礼。
于是朴泉散人只好先开口了,语气平静温和中带着一丝冷淡:“贫道朴泉散人,方才贫道就在隔壁,女史所说,贫道都听见了!”
然,秦暖并不心虚,你既然听到了我正好不用重复一遍。
既然这位道长自报了尊号,秦暖便屈身行了一礼,“小女子见过朴泉道长!”这是对年长者的礼貌。
朴泉散人拂尘一挥,淡然道:“你母亲幼时曾见过我,只是岁月太久,她也未必记得清楚,你从未见过我,如今你外祖母又已仙去,无人解释缘由,你心中存疑也是应当!”
朴泉散人说完后,便走向室内主位的坐榻,从容自在地坐了下来。
妙华起身给他斟上了茶,然后微笑道:“小道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说罢,飘然出了这间雅室。
朴泉散人对秦暖道:“坐罢!”
秦暖倒要看看这位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于是便又回身在自己先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朴泉散人拿出了一块玉佩,轻轻一抛,那玉佩越过他自己的小几案面,几乎贴着秦暖面前的小几案面滑到了她的面前,缓缓停下,没有发出磕碰的声音,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撞击,这力量和角度控制得极好。
秦暖拿起这块玉佩,一块墨玉龙凤玉佩,玉质纯黑如墨,晶莹细腻,触手极温润凉滑,这乃是极品墨玉中的极品,那玉佩上雕的一龙一凤,雕工古拙,却又极具神韵。
这玉佩,秦暖认识,因为秦氏的收藏品中便有这样一块玉佩。
秦氏也是识货之人,这玉佩平时藏得极紧,只是在静悯仙姑过世后,将这玉佩给秦暖看过一次,泪汪汪地说这是秦家的祖传之物,她小时候生病,她母亲还给她佩戴过,说这个可以辟邪。
秦康那次生病高烧抽搐,秦氏也曾将这玉佩放在秦康的枕头底下,以期秦家的祖宗保佑。
秦暖将这玉佩放在手中摩挲了好一会,这玉质,这雕工都是一模一样的,连手感都是一样的。
很明显是出自同一块玉,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且这样品质的玉,这世上恐怕很难再找到一块一模一样的。
………………………………
第170章 执着的昙花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当初高祖皇帝得到了的轮回玉环还被人抢走了一个呢!
秦暖摩挲着玉佩,问道:“道长既然知道我,为何不直接去王府求见?既是血缘尊亲,郡主必不会阻拦!”
朴泉散人脸色倏然就阴沉下来了,冷然道:“我们慕容氏一族乃大燕皇族,岂可向那李氏伏低做更不可侍奉仇人!我此次寻你,便是要与你讲明白你们的身份来历!”
秦暖一听“大燕皇族”,眼皮上的筋便跳了几跳,原本听到“慕容”这个姓氏,她就略略有了些猜想,没想到还真是的!
慕容氏这一族,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执着,对于复国有着极大的热情和抱负,所以在南北朝时期开出了无数朵昙花,其中好些朵昙花还灿烂夺目得很。
这一族,颜值都甚高,且看重颜值,甚至在选择继承人时,颜值都是考虑因素之一。
然,秦暖想不出,“慕容皇族”和“李氏皇族”有甚么深仇大恨,李氏崛起之际,慕容家的昙花们都扑扑扑地开过许久了。
最近的一朵昙花么,大概是百来年前的伏允和慕容顺父子在西域建了一回吐谷浑汗国,从隋炀帝时代起起伏伏地闹到了唐初,最后被李世民掐了。
但是秦暖估么着他们必定不是慕容顺那一支的族裔,那一支归附了大唐,依旧在吐谷浑做贵族。
既然是仇人,那么秦暖判断,大概就是当初天下逐鹿之际,从高祖皇帝手中抢轮回灵玉那档子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位朴泉散人和自己的外祖母大概还真是有关系的,可是这不代表就不是敌人,就算是亲兄弟,相互仇视残杀的都不少呢。
秦暖将玉佩递还给了朴泉散人。
朴泉散人收起玉佩,见秦暖不做声,又道:“我知道,你觉着自己身上还有一半是李氏血脉,所以对我的话不以为然。可是,我们家的女儿金贵,素来都是招婿的,子女也是从母姓。”
听到这里,秦暖倒是有些愕然,随即就猜想到,大概这一支族裔实在是人丁太稀少,随时有断了传承的危险,不然不至于此。
朴泉散人继续道:“你母亲被你外祖母养得太弱,且又什么都不懂,你倒是比你母亲强许多!所以,有些事情,我不妨告诉你。”
“你知道杀害你外祖母的是谁么?”朴泉散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暖。
秦暖闻言,顿时神色一凛:“是谁?”
朴泉散人恨声道:“就是你如今效力的那个李猗!”
秦暖下意识地反驳道:“这不可能!”
朴泉散人冷笑:“你如今也在她身边跟了这么久了,她究竟是个良善之人,还是个狠毒之人,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秦暖垂眸,李猗当然不是个善良的小娘子,但是李猗也犯不着杀静悯。
朴泉散人见秦暖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