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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放下手里的杯子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芳苓，我叫你来我身边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让你打开心扉，不要再封闭自己，不要死钻牛角尖。不管你的未来里有没有皇甫焱，你都能活得精彩快乐，心中充满阳光，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抛弃。”
“我……”
芳苓听着听着，眼圈便红了。
又过了片刻，她再也忍不住，搂着琉璃便哭起来，“我可以吗？你看我都已经有了白发。皇甫焱走了，师尊也没了，我害怕你们有一天都会飞升离开，只剩我一个孤零零的在这里老死，再也见不到你们……没有你们，我该怎么办呢？”
衣襟很快就被芳苓的眼泪打湿，琉璃目光柔和的望着芳苓，心头却满是欣慰。
芳苓总算愿意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只要心门能打开，她就能让阳光照进去。
缓缓摸着芳苓已经隐约能见到白发的秀发，琉璃放柔了声音，“别怕别怕，我还没走呢。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以教你，我不会放弃的。有了白发也不用怕，你会好的。等你整个蜕变，你会比过去最美的时候更美……”
听着琉璃轻柔的话，芳苓却是哭得更凶，像个受够了委屈的孩子，再也不顾仪态，将自己心中的一切痛苦，全都宣泄出来。
“……琉璃，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芳苓却依旧拽着琉璃的衣服不肯松开。
琉璃有些无奈地笑道：“你所经受的苦，虽不完全相同，但我也尝过。困在迷茫中，被抛弃背叛，对自己与别人失去信心乃至绝望，这些我都知道。
自己苦过，所以才更能体会别人的苦。现在看你这样，我哪里能狠不下心不管？而且芳苓，你虽然执拗高傲，但却很善良。
哪怕外界传言吃了我能飞升成仙，你心里那般渴望提升修为，也从来没想过伤害我。过去你虽然因为皇甫焱对我心生不满，但你依然把我当朋友。这些虽然你从来不说，但我都知道。”
芳苓仰着头看琉璃，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琉璃替她抹掉脸上的泪。
“乖，不哭了，起来我给你梳梳头，等会儿大概有人找你预约见我。他们有的想同我说修炼的事。有的想同我说自己的私事。有的连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想同我说说。但也有纯粹好奇，或者不服气，或者怀有恶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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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打脸王
“其中有些性子小气的，不愿同别人一起见我，生怕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晓。又有些性子高傲霸道喜好争抢，见不得别人比他先见我。还有些有点贪婪，只替他们解决心结还不满足，还想从我这儿得到些实在的利益。
我将这些提前告诉你，你也尝试着将他们分分类，锻炼锻炼自己的眼力。等熟练之后触类旁通，无论人事物，你的判断力与直觉便有了。这东西看书可看不会，一般人也教不了你。”
见芳苓还在愣神，琉璃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起来。
“其实我觉得你喜欢皇甫焱，喜欢得有些稀里糊涂，而且这些年也同样过得糊里糊涂，没有计划得过且过。所以皇甫焱突然飞升，才会让你像是突然没了支柱般恐惧。
人这一辈子，绝不是稀里糊涂的过便最好。那样不分对错，便无法约束自己的行为，等到苦果成熟，就只能自己品尝，甚至连改变的机会都没有，想想便觉得可怕。我觉得人要活得清楚明白，而且明白的越早越好，如此才能不做后悔事，不惧未来事。”
说到这里琉璃顿了顿，将芳苓有些杂乱的头发理了理，“曾经有人问我，如何才能优雅从容。那些市面上的教导书、乃至于死板的礼仪教导，都没有找到根源。
人只有心中无惧，心中清明，才能真正优雅从容。这是从内透出的东西，比任何外表的存在，都持久坚固。芳苓，你想要令自己的美丽恒久不变，需要学的还很多。”
这时，已经随着琉璃起身的芳苓，突然膝下一沉，琉璃猝不及防没能拉住她，她便已经跪倒在琉璃脚边，全身低伏的拜下去，声音中还带着些哭腔，像那些妖兽一般叫道：“道君……”
“你这是干什么？”
琉璃连忙去扶她，“你我是朋友，我帮你是分内的事，既不需要你的感谢，更受不起你这般对我。”
琉璃脱口而出的话听在芳苓耳中，却又像是滚进了一颗炸雷。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同琉璃相差在何处。
这一瞬间，自惭形秽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心！
世间有种种感动，但绝大部分都不能长久。昙花一现般，时过境迁便会被人们遗忘。
之所以会这样，究其根源，便是因为其中令人感动的部分不纯粹，有杂质，有私心。
有些人帮人，是为了谋求回报，是为了显示自己，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谋取长远利益……种种原因不一而足。
但这个世上，没有人是傻子。
掺杂了私心的东西，终究会令人不舒服，终究会被人忘记。唯有最纯净，最无私，甚至于无声无息，如同日月天地般的付出，当它被发现正视时，才能真正的，令人从心灵深处被震撼！
这一瞬间，芳苓想到了很多，从过去到现在。
几百年了，从琉璃将她当成朋友的那一刻开始，便从未停止过对她的关心。但她从未向她表白邀功过，从未要求过她的任何回报。
乃至于她的小心眼，她的怨气，她的嫉妒，她也全部包容……其实她哪里有她说的那般善良？
可即使是这样，哪怕是帮她，琉璃还替她找借口，满足她的自尊心，成全她的面子，将她摆在理所当然接受帮助的位置上。
这样的气度，她自问做不到，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
又一次，芳苓的泪水止不住的汹涌而出，她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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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咳咳……镜芳师妹，这是第几个了？”
舒瑾道君表情有些不自然，偷偷向芳苓传音问道。
芳苓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刚甩了人巴掌，顺便还送了个昏睡术给人家的某人叫道：“芳苓，来把人给天羽道君送回去！”
忍着笑意，芳苓随口叫了几个火鼎峰弟子上前去抬人。现在她已经同这些修士混熟了，曾经活泼的性子，也渐渐找回了一些。
琉璃拉着一张晚娘脸，走到舒瑾道君身边道：“师兄，元婴团体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吧？”
“是啊，明天就要开始了。”
眼看着琉璃听完就要走，舒瑾道君连忙叫住她，“师妹，你这样总是扇人耳光，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对付这些吃饱了撑着，专门找事扰我睡觉，还个个觉得自己天姿国色的自恋家伙，就是要打脸！
你没发现被我扇过巴掌的人，就再不敢来吗？真是的，明明紫韶自己都出来澄清他没有被我非礼，这帮人怎么还这么疯狂？”
“哈哈哈……”
舒瑾道君看着琉璃少有的臭脸，忍不住笑出来，“下次师兄帮你教训他们，你别再打人脸了，现在你又多了个名号，叫‘打脸王’。”
听见这新名号，琉璃眼角抽了抽。
从白痴小元婴到打脸王，为什么她就不能有个正常点的名号？！
更何况……
“打脸王，那是咱们自己人这么叫吧？听说漪魅阁弟子叫我‘打脸恶婆娘’，还说我是因为嫉妒他们貌美如花，才专门打脸。好在现在九剑宗查的严，不允许五人以上的外派修士，随意出入别派驻地，一次来几个，我就当比赛前的热身。”
舒瑾道君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心里知道，琉璃哪怕次次被吵醒，都坚持自己动手，是因为不想让其他人，与漪魅阁弟子结仇。
虽然心疼她除了分配给云天宗修士之外，仅有的一点睡眠时间又被占去了不少，可舒瑾道君也拿她没办法。
自从琉璃第一天在众目睽睽下打人耳光，到元婴团体赛全面开始的前一天，荣获“打脸王”之“美誉”的她，凭借无敌的速度，与匪夷所思的瞬发法术，共计有五十八人遭她毒手，其中女修与漪魅阁弟子居多。
然而，被打之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貌美！
元婴团体赛开赛第一日，琉璃精神有些不济的眼睛微眯，几乎每个同她目光接触的修士，都会娇躯一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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