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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曼!”段廷希非常严厉沉冷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你……段廷希?啊……我在哪里啊……嘶……头好痛……”太阳穴突突地猛跳,她捂住额头,被段廷希的低吼搞得受到了点惊吓,她混沌的脑子开始运转,声音却还十分虚弱。
段廷希即使没喝酒,也感到头痛无比。
他可以把这个磨/人又没良心的丫头扔在路上吗?
妈的,他是真想啊,可偏偏做不到啊!
他收回了心思,暂且强压下怒火,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你坐好,马上就到家了。”
妈的,如今“到家”这个词说出来,他都感到一阵别扭。
他段廷希什么时候这么上赶着要一个女人了?
妈的,真的太窝囊了!
苏瑾曼在座驾上甩了甩头,力图把那些恼人的拉扯神经的作祟因子甩去,然而,无功。
她苦恼地叹了口气,眼前的视线还是有点模糊,不过这一点不影响她此时兴奋的情绪。
她转过脸,映着车外灯火的眼睛因着酒气熏染格外妖娆,还扑闪着晶莹的水雾,她笑嘻嘻地说:“段廷希,你要送我回家吗?啊呀,不行哎,被爹地看到我喝醉了,会骂我的,带我去酒店吧。”
段廷希额角抽了抽,没理她。
“段廷希,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段廷希吗?”她突然疑惑起来,仰着小脑袋凑近了看他,微眯着眼睛,还企图伸手去摸他的脸,“你真的是段廷希吗?”
段廷希眼见着她伸手摸向自己,冷脸挥去了她的爪子,都说伤心的人容易醉酒,她才喝了几杯红酒而已,刚刚还含糊不清叫了梁皓初的名字,看来她心里准是放不下梁皓初,还在想着他们过去在一起的日子!
那她把他当什么了?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起,他不想和苏瑾曼说话,尤其是没心没肺心里还在想着梁皓初的苏瑾曼。
苏瑾曼即使醉酒也察觉到了车厢里凝固的气氛,狭小的空间里有她呼出的酒香,还有她一个人甜腻腻的说话声,可是不见回应。
她心里一个角落空荡荡的,难受的很,所以她才想找个人聊聊天啊。
她忽然收敛起了傻乎乎的笑,美丽的眼瞳里闪着清亮的光泽,带着疑惑不解,“你肯定不是段廷希,如果你是花花猪的话,为什么会不理我呢?花花猪脸皮最厚了,就连在我结婚的时候都敢跟我下跪求婚呢!嘻嘻,花花猪最不要脸了,无赖又流氓!”
段廷希在听到“花花猪”这个词的时候,整张脸彻底黑了下来,忍无可忍地开了口,但是嗓音是绝对阴沉沉的,“在你位子上坐好,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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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我好像喜欢上花花猪了
酒醉的孩纸基本就是智商为零,一秒变身幼稚园小朋友啊有木有!
此时此刻苏瑾曼那颗脆弱的玻璃心哪经得起段廷希这么一顿训斥啊。
当下就委屈地泪光闪烁了,她昂着头,皱着鼻子,目光怯弱而哀怨,想靠近他又不敢,就像个做错事被大人斥责的小孩。
她听话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却还是不甘愿地小声抗议,“你好凶,你一定不是段廷希,花花猪才不会这么凶我呢,花花猪虽然喜欢死缠烂打,但是他对我最好了,他救过我两次,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他还安慰我,抱着我,为了不让我丢脸,他还娶了我,我们一起走在巴黎的梧桐树下,他还送过我一个八音盒,哦对还有一支玫瑰花,水晶做的玫瑰花永不凋谢,你说,这是不是代表他对我的喜欢也会永恒呢?”
说到这,她自己一个人傻兮兮地笑出了声,双颊染着红晕,轻闭起的眼角拉长,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还漾着一抹快乐的弧度。
段廷希打方向盘的动作顿了下,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都说酒后吐真言,在她心里,因为自己的喜欢真让她感到轻松、愉悦和感激吗?
他脸上的冰封逐渐融化,侧头看了眼她被罩在橙黄灯光下的脸,一脸陷在回忆里的模样,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温暖,他似乎叹了口气,手却伸过去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苏瑾曼忽然蹙了蹙清秀的眉,睁开双眼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的路面,话锋一转,“可是花花猪也挺坏的,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我,我知道,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不懂事不听话,脑子又笨,好吃懒做惯了,生活上需要他照顾,事业上需要他帮忙,总之就是不省心,他怎么可能爱我呢?”
后一句,她的语气里带了点隐隐的悲伤,似是很沮丧很自嘲。
这样的苏瑾曼让他心疼,他喜欢苏瑾曼什么呢?其实他自己也答不上来,就是因为毫无道理,所以才能称之为喜欢吧。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目前对于她也只是喜欢的程度而已,他不是个会随便许诺的人,所以他不想骗她,还没有爱到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的程度,那他就如实告诉她,他不会欺骗她的感情,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她的纯真率性也好,喜欢她可爱的外表也好,人生那么长,除了钻石,哪有亘古不变的东西?
至少他对她表白的时候,每一刻都是真心的。
喜欢就是喜欢,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也是真的,但是我――不会对你轻易许爱。
人生太过漫长,充满了太多未知,我无法保证我的爱情永不枯朽,所以我不会给你一个虚浮飘渺的承诺,但我依然很憧憬爱上你的那一天。
短暂的沉默后,苏瑾曼突然又托起下巴,凤眸里流转过一种晶亮的光芒,仿佛积攒了勇气一般,轻声喃喃道:“可是花花猪,我好像挺喜欢他的,真的。”
段廷希没见过“千树万树梨花开”是怎样唯美绚丽的风景,但是这一刻,他仿佛看到眼前春暖花开。
真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仿佛一阵柔和的清风扑鼻而来,带着繁花的芬芳,让人清醒,让人振奋,让人打从心眼里感到温暖和愉悦。
别人醉酒都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可是此刻的苏瑾曼,整个人突然就变得神采奕奕的,精神抖擞,嘴角含笑,眼底浮动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段廷希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她,双眼深邃而幽静,路灯投射过来一道道的光线,苏瑾曼安然地躺在他身边,身体也被掩盖在半昏半明的阴影里,静得如天使,他早知道苏瑾曼外表出众,可是直到此刻才发觉她的美是多么动人心魄。
夜晚,繁星,明月,此刻,车内静若流水,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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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了御景苑的地下车库,刚停车,苏瑾曼迷迷糊糊地醒了,先是抬手揉揉眼睛,适应一下这里充足的光线。
“咦,到了啊?”
“段廷希,现在是不是第二天了?我还有报告没写完哎,肿么办?”
“你个坏人,纵然属下给我灌酒,我头痛死啦!”
段廷希拔下车钥匙,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唧唧歪歪的女人拖出来,打横将她抱起,朝着电梯走去。
“报告老板,我的报告可不可以晚点交啊?”那女人窝在他怀里还是不安分,狭小的电梯里,还非得伸出一只手举到太阳穴边做敬礼状。
段廷希无奈地扫了眼醉呼呼的苏瑾曼,只见她大睁着眼睛,饶有兴味地盯着段廷希的脸,一瞬不瞬的目光既清澈又呆愣愣的,别提多萌了。
那样子,就跟一只无辜清纯的小白兔似的,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不行!”段廷希斩钉截铁地答道,面无表情的,实则内心在鄙视自己怎么和一个喝醉的酒鬼对起了话。
苏瑾曼因为这句话受到了打击,眨着天真迷离的大眼睛,孩子般嗫嚅,“哼,你这么凶,我不要喜欢你了!”
段廷希皱了皱眉,却也没真的生气,他一路抱着她回了家,把她放在了她卧室的床上。
苏瑾曼一躺到温软的大床上,开心地笑了起来,在上面打了几个滚,段廷希在浴室里洗毛巾的时候就听到外间她爽朗的笑声。
“来,洗把脸。”段廷希单膝跪在她的床沿,一手拿着毛巾,一手要去掰她的身体。
苏瑾曼一个翻身溜到他腿边,对他露出憨憨的笑容,脸颊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不少,她睁着澄澈闪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段廷希给自己擦脸,擦额头。
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好舒服啊,她像只小猫一样舒服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