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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皱着眉,声音低哑,“我要下车。”
跑车终于停下,她急急忙忙解了安全带,快速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但终究是无法再面对了,她的心里承受了太多东西。
她只想跑得快点,再快点,好把这些烦心的东西统统抛在脑后。
黄浦江横穿过上菱市,在夜幕的笼罩下缓缓流淌着。
浦江对岸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围栏上的景观灯绚亮多变,光影倒映在河面上,像一只只小河灯,她闭上眼睛,早已泛滥的泪水便肆意横流下来,湿了满脸,想对着河灯许个愿,可心中茫然四顾,竟也不知该许什么。
她站在浦江边上,双手扶着围栏,待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片灯火迷离。
伴随着悠长低沉的鸣笛声,一艘豪华游轮缓缓驶过江面,那声音听着似默哀,似悲凉。
望着这被两岸灯光照得光彩夺目的江面,晚风轻拂过她的脸,吹在她脸上,也似吹在她心里,凉凉的,缥缈的,落不到实处。
多少个晨曦微露的早晨,多少个夜色缱绻的晚上,她还记得梁皓初是怎样打电话叫醒自己,又是怎样在冬日的寒风里搓着手在寝室楼下等她,他们手牵着手去晨跑,或是陪她上完晚课,一路牵着她走回寝室……
曾经的曾经,他为她指导功课,为她安排实习,讨论婚纱设计,讨论婚后生活……
现在,一切如同摧枯拉朽。昨日逝去,往事不堪回事,就如同这日夜不息奔流着的黄河流水,浩浩荡荡,远远流去,想起来是这般心如刀割。
今晚,浦江风景依旧,月色依旧,她却形单影只,物是人非。
段廷希就在不远处看着她,无言地看着她无声流泪。
心内一角,有些涨疼。
风吹动着她的发丝,让她看上去更纤瘦脆弱,可是腰杆却挺得笔直,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拥她入怀。
“苏瑾曼,你不哭的话呢,我就给你变个魔术。”他的嗓音清润无比,极有穿透力,她以为他早已气冲冲离去,却没想到近在咫尺。
她睁大着一双水眸看着他,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此刻的狼狈,慌忙抬起手去擦。
“用这个。”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后他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她不说话,接过来擦擦眼角。
“对不起,刚刚我态度不好。”边说,他边不知从哪儿真的变出了一支红玫瑰。
水晶做的花朵,纯金的叶柄和叶片,一朵水晶玫瑰栩栩如生地傲然枝头。
她忽的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叹,只是惊叹之余,没有伸手去接,笑容很快一闪而逝,徒留的还是一缕忧愁。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很多美好的东西看似唾手可得,可到底不是样样属于她的。
“怎么了?不喜欢?”难为他这样体贴,居然对刚才的事一字不提。
她摇摇头,转头看着江面,长呼一口气,沉默。
他举着玫瑰在手里,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于是也在她身边扶住栏杆,观望夜景。
苏瑾曼就像是一朵被养在温室的蔷薇,受保护得久了,突然在烈日下暴晒,她迅速枯萎,当她被强行注入水源的时候,她是可以坚强地活下来,但蔷薇还是蔷薇吗?
或许,已蜕变成了一支带刺的玫瑰了。
他想给她的生活,要比梁皓初无度的溺爱更好,他愿意宠她、呵护她,但他更希望她成长为不怕烈日风霜的铿锵玫瑰,因为只有自己拥有武器,才能在任何时候都不受到伤害。
他希望他的苏瑾曼不是个在他庇护下生活的大小姐,他希望她是可以与他并肩商场的女人。
只是,今天这一天她经历了这么多,才说过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么快他就让她流泪了。
身为男人,还真是不应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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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 去酒店还是去我家
也许他刚刚是凶了些,尤其她的情绪还这么激动。他的确希望她快些长大,因为他怕华亿被梁皓初控制的打击将对她更大,但无论如何,今晚也算他们新婚之夜,他希望今晚的自己是她的依靠,而不是被他吓哭。
于是他伸手过去,将玫瑰塞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手有些凉,他就更用力地包裹住她,语带笑意地开口:“喂,跟我结婚真有这么委屈啊?”
温柔的,含笑的,朗润的,甚至是缠绵的。
一字一句,敲打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为什么总这样,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手被他握得牢牢的,她懒得再挣,却喃喃地发问,声音有些沙哑。
段廷希的嘴角勾起一道浅淡的笑,目光极是温柔缱绻,江畔街灯在他明亮的眼睛里点缀了几个光电,犹如倒映在深潭之中的星星,“因为我坏啊,喜欢看到你哭,但我更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你为我哭。”
为你哭?
她愣愣地看着他,微风吹得江面涟漪阵阵,她的心也好像跟着乱了。
“为什么?”她嗫嚅着唇瓣许久才说出这三个字,经过今天的一场闹剧,她分明成了一个笑话,他一向高高在上清高惯了,连他亲妹妹都看不过眼,他又何必为了她把自己牵扯进去?
他不怕她有损于他的名声?
“傻瓜。”他在她耳边低低笑起来,伴着水流潺潺轻轻滑入她的耳里、心里。
莫名地太阳穴一跳,她几乎是心惊肉跳般推开了他,他没做防备,猝不及防时愣是后退了半步。
她不想再被人趁虚而入了,那种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真是很难受,心如刀绞,悲伤欲绝,也大抵如此了。
既然她没有分辨好坏的能力,那不如谁都不要去信赖了。
“苏苏――”他忽然不顾一切地抱她入怀,那海洋的香气卷着夜晚的寒风更显冷冽,可是他的胸膛却温暖炙热,有一颗心正与她的一样,正以一种强有力的节奏跳动着。
他紧紧将她箍在怀里,就好像珍惜绝世珍宝,世间只此一个,弥足珍贵。
“段廷希,你不要对我这样好。”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她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没有伸手拥住他,却也没有推开他,她双目失神地注视着前方,浦江两岸最不乏的便是成双成对的爱侣,泪水如断线珍珠扑漱直掉,她无法自拔地沉溺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失去了推开他的勇气,她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体温,贪恋他的心跳。
原来,她对他的贪恋,早已根深蒂固。
她轻颤的身躯让他的心揪紧,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她。
“可是怎么办呢?我只想对你好。”他捧起她挂满泪珠的脸,睫毛上犹自一滴悬而未落,晶莹地折射出天边皎洁的月色,叫他更看得心疼怜惜,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痕,语气半嗔半迫,“所以,苏苏啊,你也要对我好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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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来到段廷希位于名人府邸的家,苏瑾曼心内很是紧张,一路上,她捏着拳手,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段廷希,去你家的话会不会太唐突了?”他的父母还不知道她的存在,这样贸然登门,老一辈人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孩儿?
即便没有媒体的报道,她想今天来参加她婚礼的宾客中总有人会给段家老爷子报信,或是段茉希那个不喜她的早就已经等着看好戏了吧?
段廷希却揉揉她的头发,失笑:“怎么?难道和我去酒店开房就不唐突了?”
这个丫头就是这么好笑,他们新婚第一天直接去酒店开房,这才是真的有损名誉好不好?让人看着像什么话了!
“不过丑媳妇嘛总要见公婆的。”他的眼里又闪过恶作剧的光芒,揶揄起来,“好在你不丑,不至于被赶出去。”
“……”
他们到别墅的时间也不早了,再加上段家父母根本不知道自家儿子就这么娶了妻,倒也早早地休息了。
段廷希本来就是吓唬吓唬她,能这么有把握地把苏瑾曼骗到他家来,她与父母自然是打不上照面的。
可没想到苏瑾曼在大门的时候就却步了,僵着脚步,愣是一步都跨不出去。
段廷希闷声取笑她,“平日里对着我倒凶巴巴的,怎么这会儿成软脚虾了?”
可不是嘛!她站在那清冷的月光下,可不就是在两腿发颤吗?
段廷希摸摸鼻子,见小媳妇儿可怜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