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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婚礼,她也不必来的。
没必要,恐怕赵总也没这个时间。
“瑾曼,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赵娅祯的眼神波澜不惊,看着她的神色中带了一抹微微的无奈,就好像在和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说话。
苏瑾曼不屑地斜眼看她,“有什么好谈的?当初我爹地想和你好好谈的时候,你给他机会了吗?”
狠心的是她,一直都是她,已经放弃了的女儿,现在,又何必试图挽回?
她们之间的母女情分早在十九年前就断了,断得一干二净,赵娅祯于她,不过就是个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陌生人罢了。
她没有给他们的家庭一个机会,现在的苏瑾曼,也不会给她参加自己婚礼的机会。
婚礼,预示着她将嫁做人妇,预示着她崭新人生的开始,为何要用她的过去束缚住她?
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去,她不可不想再重温。
赵娅祯多年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的脸庞也还是淡淡的,笼罩在夕阳的余辉之下,散动着最后一抹晚霞的光照,情绪被隐藏在外表之下,旁人无法看透。
“瑾曼,或许我的想法你不能理解,但是人生是为自己而活的,放弃你也是我的无奈之举,但我从未后悔过。”
“呵。”她蓦地回首望着赵娅祯那张平静的面孔,岁月没有给她带去痕迹,反而让她眉宇之间都散发出一种冷艳的清高,她睿智,她冷静,她成熟,她的身上积淀了太多的柔和与清淡,哪怕面对亲生女儿,愧疚与眷恋,都不曾在她脸上显露出丝毫痕迹。
“是的,赵女士,赵总,你生来就是个洒脱之人,肆意喧嚣、驰骋商界,你觉得你是新世纪最伟大的女企业家,你也确实做到了,但我想告诉你,你是个自私的女人!”苏瑾曼难掩心头激愤,她眯起眼睛,眼底透着冷光,说着她所能想到的最刻薄的话。
“你这辈子唯一做过的违心之事就是嫁给我爹地,离婚算什么,抛弃我算什么,这不过都是你所谓的洒脱吧,抛掉束缚自己的枷锁,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但你不能否认,你是踩着我和爹地的身体爬上去的,没有我爹地,就不会有今天的你!你所说的为自己而活,不过是在为自己功利和自私找借口!在你眼里,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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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是怎么回到顾家和顾绍振还有顾潼宇道别的,苏瑾曼已经不怎么记得。
她只知道,自己一路上胸腔里燃着一把火,即使漆黑的夜色里,风透过急速行驶的车窗里猛烈地吹,她也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想,除非老死不相往来,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以友善的目光去看待赵娅祯。
她怎么能那么轻描淡写地否定掉她与爹地的婚姻?
就算他们过得不幸福,那也是赵娅祯自找的,是她心甘情愿选择了这个牢笼,最后却还嫌这个牢笼不够温暖!
她恨,她恨那个不可一世、神情倨傲,仿佛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做过错事的女人。
但其实她做错的事情太多了,她不该欺骗爹地的婚姻,不该生下了她苏瑾曼又抛弃了她,在她的童年记忆里,有太多次的苦苦哀求,然而,那个理智的女强人,怎么会因为孩童的几滴泪就放弃自己追逐的事业呢?
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独独对顾潼宇与众不同,难道是潜意识里,害怕顾潼宇会成为第二个无助的小苏瑾曼吗?
她嘴角牵起一抹涩然的笑,不会的,赵娅祯可以抛弃她苏瑾曼,是因为苏瑾曼是她和不爱的男人生的孩子,但是顾潼宇不一样,顾绍振是赵娅祯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是她刻骨铭心的初恋,所以最终,没有人记得她和苏正新的婚姻,只记得她和顾绍振漫漫二十多年的深刻感情。
他们是终成眷属了,那么在那个清冷孤寂的苏家别墅里,她和苏正新所受的煎熬又有谁能体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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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隐晦的往事她没有对梁皓初提过多少,毕竟是童年时期所受过的伤,何况这也是苏正新心里的隐痛,于是父女俩很有默契地出于保护对方的心理,基本上不会聊起他们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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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以后别再见他(2)
所以梁皓初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苏瑾曼和赵娅祯的关系不那么和睦,但是觉得她常常会提起那个可爱的弟弟,所以并没有意识到其实苏瑾曼母女俩的关系几乎到了恶劣的地步。
苏瑾曼一个人闷头想得有些压抑,下了车便径自去楼上打算洗澡。
却意外地发觉梁皓初一言不发地跟着她上了楼,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
她很奇怪他的反应,就问:“皓初,你怎么了?”
他走近她,身上没有来地散发着一股阴鹜的气场,让她有些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而她这样的反应落在他眼里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问她,嗓音低沉:“曼曼,不要骗我,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和段廷希交往密切?”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轻轻皱眉,因为他的话太不客气了,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曼曼。”他气势逼人地靠近她,抓住她的手腕,命令一般,“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不该和他这样纠缠不清,万一被人看到,外界会怎么说?”
苏瑾曼被他捏得难受,她挣扎着,“皓初,我和段廷希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我相信你。”梁皓初盯着她的眼睛,忽视她眼中氤氲起的雾气,目光灼灼地冷声道,“但是我不相信他,我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为了我,你能做到吗?”
他的这一席话,就像一块石头,突然垣在她的心头,让她呼吸都不顺畅。
这究竟是吃醋?还是猜忌?
她分不清。
今天一天,她觉得够累了。
亲生母亲那样决绝的不带半点感情地宣布着和自己父亲的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现在未婚夫又以这般冷清的口气命令自己不要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她心里发堵,却又想不出半句话来反驳梁皓初。
她怔忪地盯着自己被他捏红的手腕,心里难过得想哭,却又倔强地咬起了唇。
“曼曼――”梁皓初叹息着将她拥进怀里,他温热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输到她的身体里,他抵着她的头顶缓缓道,“我不是怀疑你,我怕你被他骗了,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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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段廷希接到苏瑾曼那通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他该出手的时候了。
“喂?”
“段廷希,我是苏瑾曼。”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字眼。
他突然感到心微颤了几下,不是因为她的冷淡而难过,而是心疼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儿。
“怎么了?”那头的他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异样,难得的没有出言调侃,而是嗓音清润地如此问,让她的心一瞬间仿佛被某种情绪填满。
但她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迷茫而更加煎熬。
“段廷希,我要结婚了,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飞快地说完这段话,她匆匆挂断手机。
段廷希听着回荡在无边静夜里的忙音,顿感心头一阵怅然。
他的女孩儿,现在过得并不快乐呢。
段廷希出身富贵,他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在他的生活轨迹里,很少出现迷茫的时候。
可是现在,他疑惑了,究竟那天出现在攀岩俱乐部,是对,是错,是缘,是孽?
那个真正想害她性命的人还没有揪出来,而梁皓初对她的一系列行动已经开始,他们用这样卑鄙的招数把苏瑾曼从华亿赶了出去。
好,那他就看看,耍手段、论计谋,到最后,谁才会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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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第一个周五晚上,是校园歌手决赛的时间,而原本答应了苏瑾曼要去观战的梁皓初却突然告知她公司有事去不了。
在苏瑾曼正欲表达不满的时候,她听到电话那头响起方沫桐的声音,带着点为难,“梁总,恐怕不止是您去不了比赛现场,就连瑾曼学妹也需要出席今晚的酒会。”
“皓初,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