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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沫桐逼近苏瑾曼,目光凌厉地扫过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苏瑾曼,你没资格戴着这枚戒指!”
苏瑾曼气息不稳地反问,“我没资格,难道你有资格?啊――”
梁皓初手指一收紧,掐得她几乎手腕都要断掉,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昔日充满温情蜜意的眼里只剩一座冰山,如芒刺般扎在她的心口。
方沫桐要摘下苏瑾曼的戒指,苏瑾曼用力握紧了拳头,即便戒指圈得肉疼,她也毫不放松,挥舞挣扎间差点一拳打到方沫桐的脸。
方沫桐有些气急败坏,她指着心口的地方大声控诉,“苏瑾曼,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和皓初早就领证结婚了,也不用这些年东躲**地做一个地下情人,得不到名分也就算了,我还堕过两次胎,这些都是因为你,你还想紧抓着什么?你已经什么都没了,快点把戒指给我!”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苏瑾曼流着泪,惊恐不安地扭动身体阻止她靠近自己,情急之下抬脚踢了抓着她的梁皓初一脚。
梁皓初手劲一松,苏瑾曼已经朝反方向跑了出去,她的右手紧紧覆在那枚戒指上。
“小桐,算了。”梁皓初揉揉自己的膝盖骨。
谁知方沫桐不罢休地追了上去,她伸手扯住了苏瑾曼早已散乱的发梢,苏瑾曼回过身来和她扭打在一起。
“小心!”耳边传来梁皓初的惊呼。
方沫桐反应很快,眼见一辆疾驰的大卡车过来,她双臂轻轻一甩,便和苏瑾曼分开了,然而一下子失去力量的苏瑾曼因为那一记惯性脚下失重而向后栽去。
她只觉得身上一阵撕裂的剧痛,身体便被一个硬物撞飞出去。
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抛物线,“嘭”,尖锐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她挣开的双眼中,看到的是血一般鲜红的幕帘后梁皓初和方沫桐惊俱不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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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道高分贝的惊喊声划破了夜幕下静谧的别墅。
别墅二楼的廊灯在一瞬间通通亮起。
睁眼,看到的是一顶艺术感极浓的复古吊灯,橙黄的光线洒了满满一屋,苏瑾曼揉揉发酸刺痛的双眼,竟摸到满手冰凉的液体。
刚才的梦境如此真实,真实到真的让她感受到一种绝望到无以复加,又恐惧到心都在颤抖的感觉,那种无助、仓皇和凄凉的感觉,让她深深打了个寒颤。
室内打了冷空调,她紧紧地揪住身上的被子,一直裹到了脖颈处,几乎把整个人埋在被窝里。
探头打量,这是一间陌生的房间,面积很大,目测就有五十多个平方,分为里外两间。
家具摆设呈简单的黑白基调,房里摆设空空落落,但是由于出众的设计,东西虽少,视觉感却极佳,看来一定是出自顶级设计师之手。
正在她打量的时候,有一道温淳清越的声音迎面响起,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怀恶意的调侃,“小姐,你不要喊得跟被人非礼了一样好吗?”
举目望去,只见隔间门口走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男人穿着一件淡蓝的休闲服,下配白色西裤,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他很轻松地倚在门框上看着目瞪口呆的苏瑾曼。
他有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微微地挑着几缕黄,他的脸棱角分明,如同大自然最鬼斧神工的杰作,轮廓立体而深邃,此刻他薄唇轻抿,表情因着刚刚的笑容显出几分不羁,在房间内柔和灯光的映照下,他就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狄俄尼索斯,英俊,贵气,慵懒,优雅,高高在上,带着无法言喻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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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滚你的以身相许(1)
随他而来的还有两个佣人模样的老阿姨,一个手里端着盘子稳稳地跟在后面,一个正朝着她走过来,似乎要服侍她起床的样子。
苏瑾曼惊了一跳,捏着被角缩到了床头,目光警惕,甚至有点结巴了,“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苏小姐,你攀岩的时候摔下来昏迷过去,是我们少爷救了你。”走在前头的帮佣阿姨微笑着给她解释,然后正试图拉开她的被子。
苏瑾曼疑惑地皱起眉,似乎在回想昏迷之前的事情,当发现被子被拉开的时候,立马抓过来严严实实盖在自己身上,口气不悦,“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拜托,门边还站着一个大男人,她才不要现在起床。
帮佣阿姨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苏小姐,醒了就去洗漱吧,你都睡了一天了,该吃饭了。”
“现在是几点了?”
帮佣阿姨正要回答的时候,门边的男人开口了,“张嫂,把粥端去隔壁吧。”
“恩,好的。”
等两名佣人走开,男人才闲庭信步地走过来,嘴角含笑,“看来你是没事了,说话底气还挺足。”
这话怎么听都有一股子嘲讽在里面,苏瑾曼抬起头看他,发现这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居然比我们家皓初都不逊色。
看透苏瑾曼不经意地一挑眉背后的意味,段廷希勾唇笑了笑,有些得意,似乎,还有些轻蔑。
苏瑾曼不高兴地瞪着他,“喂,我要起床了,男士请离开。”
没成想刚才还很安静的苏瑾曼竟然变脸这么快,段廷希愣了下,直直看着她的眼底有道异样光芒一闪而逝。
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他故意以一种戏虐暧昧的口吻道:“衣服都是我帮你换的,还害什么羞?”
“你说什么?”苏瑾曼不可置信瞪住他,忍无可忍抓起枕头朝他笑得迷人的脸上扔过去,“混蛋!色狼!”
枕头被他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两道剑眉轻拢在一起,想不到这女人这么大反应,他一下子意兴阑珊起来,声调也沉了下去,“行了,就你那飞机场,我可没兴趣,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别赖着了,这可是我的房间。”
“切,你以为我高兴睡你的床啊。”苏瑾曼不满地嘀咕,说着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身上是一件质地极好的丝绸睡衣,吊带的款式,柔软顺滑,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虽然不是很丰满,但还是很有料的好吗?
什么叫飞机场?摆明了人身攻击。
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却惊诧地看到自己右腿上打着的石膏。
“我的腿断了?”苏瑾曼的声音有丝颤抖。
段廷希看得直翻白眼,淡淡道:“腿是没事,不过依我看,苏小姐似乎脑袋有问题。”
“你说什么啊!喂,你这个人很奇怪哎,我是病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的男人。
无奈地摇摇头,段廷希拿了靠墙的医用拐杖递给她,口气很平静,“对,是病人,脑震荡。”
“……”这么毒舌的男人上辈子是长舌妇投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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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地吃了一餐,苏瑾曼伸个懒腰靠在座椅上,那只横在椅子上的腿还满足地摇了摇。
哪知眼前突然冒出一张放大的脸,她惊呼一声,“哎,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啊?”
“苏小姐,这是我家,何况,你被吓死了吗?”他抱着双臂凉凉道。
“那你怎么又过来了?”
“看你吃饱喝足了,有些问题想问你。”他的语气总是闲闲的,就好像跟她很熟一样。
“什么问题?”苏瑾曼一怔,心想我和你素不相识,有什么好交谈的。
段廷希走到餐桌对面,径自拉开了椅子坐下,整个人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关于你上午发生的意外。”
苏瑾曼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左耳带着一枚精致的黑曜石耳钉,和他的眼神一样闪着锐利的光芒。
提及上午攀岩的事情,苏瑾曼收敛了任性,开始认真地回忆起来。
她今天和闺蜜舒歆恬一起去俱乐部攀岩,攀岩她才学习没多久,一般都不会爬得太高,今天也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上去,后来有一脚踩空了,整个人就掉了下去,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怎么?有问题?”她直觉地从段廷希的眼睛里读出了异样的神色,是一种危险的警告。
“我不知道是谁要害你,但是今天你用的绳索有问题,绳索断了,你才会摔到地上。”明明说话的语气很冷淡漠然,但他漆黑一片的目光里透露着绝对的认真,甚至还有一丝不着痕迹的担忧。
苏瑾曼心下突地一跳,是有人蓄谋要害自己?
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