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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得有理,便问道:“以往我只顾酒与杯,未注意这些,不知都有什么境界?”
云鸿举起酒杯,轻啜一口,侃侃说道:“据我所知,共有四种境界。第一种境界是最差的,最没品味的,也是最糟蹋美酒的,我将之称为:为醉而醉。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为了逃避现实,欲以酒精麻痹思维,这样饮酒,只是举杯消愁愁更愁罢了。”
虹颜执杯的手微微一颤,举杯消愁,强乐无味,这不是正是说他自己吗?
云鸿嘴角带笑,继续说道:“第二境界稍微好点,但还是无法脱离‘消愁’的本意,我将之成为:独饮独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通过饮酒使自身宽心,从而脱离苦境,纵然孤身寂寞,也能及时行乐。比起愁上添愁,算是一大进步了。”
待他说完,虹颜抬头望月,打趣道:“这么说来,今日在场,算有五人了。”
云鸿“哈哈”一笑,道:“何止五人?若算上这满山青竹,说是百人盛宴也不为过。”
见他言语爽朗,虹颜顿觉心情畅快了些:“那另外两种境界是?”
“第三境界相对前面两种,便多出了一种豪迈与洒脱。‘消愁’已非饮酒的本意,喝酒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一种极高的精神享受,我将之称为:不醉自醉。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山水之间。到达这个境界,酒已成为万千情思的衬托,酒非酒,醉非醉,不醉才是真醉。”
纵酒之间,云鸿随意说出这爽朗之言,看似无意,实则有心。
虹颜怔然一时,细细品味着那句话:不醉,才是真醉。
因司空浩然之死,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仙心沉沦后,总是刻意使自己的心平静,包括今晚的酒局,不过也是为了寻一份寄托罢了。一些事在他心中辗转,久久不忘。他总想着,如何才能忘记这些烦恼,摒弃这些杂念。然而,却不知道,挥剑斩愁丝,只是越斩越乱。
此刻,听到云鸿这句话,若有所思:摒弃,真的可以放下吗?
云鸿淡淡一笑,接着说道:“至于最后一个境界,纵观古今,能达之者甚少。我将之称为:人生常醉。自古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圣人寂寞,饮者留名,自然也。然常人所饮之酒乃有形之酒,圣人所饮之酒乃无形之酒。心中有酒,随时可醉。而这里的醉,已成为一种积极向上的豁达姿态。忘情于酒,忘情于醉,正如人相忘于道术,鱼相忘于江湖。”
虹颜愁着眉,苦笑道:“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到底是应该醉,还是应该醒?”
云鸿哈哈笑道:“是醉是醒,不过一念之间,何须执着?就看虹颜兄,你是愿意醉,还是愿意醒。”说罢,将美酒饮尽,揉了揉眼,道:“许久不饮,真是不胜酒力,有些醉了。”
虹颜放下酒壶,不强迫他再饮,道:“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改日再饮。”
收了酒杯酒壶,便要离去,却被云鸿喊住。
“虹颜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请你帮忙打探。”
见他一脸正色,虹颜也严肃起来,清了酒气,问道:“什么事情?”
云鸿心念一动,唤出正气炉,从中取出那块青铜令牌,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天我去老师家中,准备取得老师搜集的仙器线索,谁知司空府早已被人抄了家。我一翻寻找,老师所说的仙器线索全部消失不见。我想,九件仙器的线索,现在已落入了他人之手了。”
虹颜一怔:“什么?怎么会这样!”
云鸿摇了摇头,叹声道:“都怪我,去晚了一步。我本以为九仙器乃传说之物,经千年流传,在现世已鲜有人知,更不会有人去搜集。却不知那些人,为什么也要收集仙器。”
“那你可知暗处之人是谁?”虹颜语态严肃。
云鸿眉头一紧,脑中映出一些画面,思索片刻,缓缓道:“王屋山天地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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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天地人和
听到“天地玄门”四个字,虹颜不免瞠目结舌。云鸿见他吃惊,便将之前在大幽府天牢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从那冷面杀手使用的“五雷电剑”来看,此人必是玄门高手。
虹颜听完后,仍有猜疑,道:“正一道乃道门正宗,搜集儒门仙器做什么?”
“这正是我猜不透的事情。”
云鸿负手走了几步,将正气炉挑于指尖,又说道:“使用儒门九仙器,必须以浩然正气为引,若以道门玄气催动,必与仙器冲突。而浩然正气与玄门真气出入甚大,不可兼修。”
虹颜思索片刻,问道:“那杀手可还说了什么?”
云鸿回忆着当日的场景,说道:“当日我身中一百零八根搜魂钉,已经猜到,他是要强摄我的魂魄,分离仙器器灵。我本以为他是魔教中人,所以怀着必死之心,宁愿自爆元神毁去器灵,也不愿让他得逞。谁知对方不怒反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标并非夺取仙器。”
“那他们的目的是……”虹颜目光一敛。
云鸿低头望向手心的正气炉,缓缓说道:“我猜,可能是毁去这九件仙器。”
虹颜沉默一阵,俨然道:“猜?正一道历经千年,积厚流光,其实力与底蕴,远非你我能想象。此事关乎到整个正一道门,容不得胡乱猜测,没有足够的证据前,不可轻举妄动。”
云鸿点头道:“这是当然,我也只是半猜半想。但我相信,如果正一道真有夺取仙器的想法,他们一定会再出手。毕竟,现有三件仙器在我手中,不杀了我,他们始终无法集齐。”
虹颜觉得此事不可轻视,道:“终南山还是很安全的,你尽量不要独自外出。”
云鸿摇了摇头:“不行的,等静萱醒来后,我必须要下山。”
“为何?你这不是……”虹颜无言以对。
云鸿将那青铜令牌递给了虹颜,说道:“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终南山,不仅仅是为了使用飞仙台救静萱,还为了寻找第四件仙器。这令牌是当日在司空府找到的唯一线索,因为藏在粪坑内,所以才没有被人发现。”见虹颜皱起眉头,云鸿苦笑一声道:“已经洗干净了。”
虹颜一脸无奈,接过令牌翻看,上面只有四个篆字:乾坤秘图。
云鸿进一步说道:“这东西看似平常,但在首次接触浩然正气时,我脑中却投射出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注入水潭,水潭中匍匐着一只巨大的玄武。”
“玄武?”虹颜目光一震,继而说道:“玄武乃四圣之一,数千年前封神,道号:北方真武荡魔大帝,乃是上界位列仙班的人物。你竟能在此物中见到玄武真身,真是奇怪。”
云鸿摆了摆手:“这还不是最奇怪的,除了看到玄武巨兽,还有四句偈语,写的是:北海之南,东山之西,大泽以东,长河以北。月前,我曾去国子监住了一段时间,期间翻看无数资料,终于确定这四句偈语暗指的方位。一个是在川中的峨眉山,而另一个就是终南山。”
顿了顿,又说道:“这令牌是一件青铜器,据我推测,应该是战国时代的东西。战国时期,蜀地还在西戎的掌控中。秦一统后定都咸阳,早期的仙人,应该多在秦岭一带盘桓。”
虹颜点头,云鸿请求道:“这几日为救静萱,我怕是无暇打探仙器下落了,还请虹颜兄帮我留意有关‘玄武’的线索。九仙器系上古儒门,我虽受大儒遗托,却也不知九仙器集齐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既然对方也在收集仙器,甚至故意破坏仙器,这背后,定然不简单。”
虹颜郑重道:“你且放心,我现在虽是道门中人,但欧阳府毕竟是上古儒门的偏系,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时刻关注。”笑了笑,又说道:“大圣遗音交给你,我很放心。”
听他这么说,云鸿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对他行了一礼。
不觉月已偏西,回房闲坐片刻,东方便映出一抹亮色。
虽然仙器之事总让他心绪不宁,但眼下,能与心爱之人共处一室,倒也静谧温馨。微微抬眼,眸光掠过身后的竹床,她脸上泛着红晕,睡姿十分优雅,薄衫下的一抹酥红若隐若现。
云鸿缓缓起身,将椅子搬到床前,坐下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丝浩然正气渗入她体内,一番查探,发现赤蕉果的药力已经完全与血液融合,应该不会产生副作用。而且,融合了赤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