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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便什么,你我叔侄二人还有何不可言的?”
“是,叔父大人。”
沉吟了半晌,
张绣这才开口道:
“如今下混乱,各地诸侯林立。叔父先从董卓,而后与李、郭二人结盟,如今既已投入温侯麾下,何苦做那朝秦暮楚之人?”
张济闻言一愣,
脸上立时涌上一股潮红,
有些愠怒地看着张绣。
正准备出言斥责时,
却发现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侄儿的话语虽然不中听,
但却的句句属实,
心中有许多愤懑想要表达出来,
可是待到最后,
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张绣也自觉方才的话有些重了,
低下了头不肯再出声。
过了足足一柱香的功夫,
张济开口打破了寂静道:
“绣儿啊,叔父也不愿意做那朝秦暮楚之人,只是我们身上已经有了凉州军的印记,这是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的。凉州军当初在董太师麾下如何你也不是不知,自从华雄将军当初死后,咱们这一派系就被孤立、排挤。虽然在最为混乱的时候,咱们并没有参与其中,然而下人却不会如此看咱们,只会将咱们与李、郭之流看作一丘之貉。”
张绣在旁边始终听着,
好几次张开嘴想要插话,
最终都没能如愿。
张济没有给张绣开口的机会,
继续道:
“长安一战,本来按照原先的设想,若是我们能够杀掉李儒,占据关中,那么便能够有一个容身之所,至少可以多少减轻一些罪名,这样再投奔他人也容易一些。谁曾想半路杀出个吕布,投入了吕布麾下之后,本也不是什么坏事,可如果继续与李儒、徐荣他们二人合作的话,我实在是担心,他们会与我算起旧账呀。”
张绣一听此话,
顿时感觉一阵无语,
自己的这个叔父什么都好,
就是这个胆子着实了一些。
十多年前还不是这样,
那时候的张济也是关西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可是这几年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
亦或者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胆气反而越来越弱了。
车厢之内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外面的雪依然在下着,
几辆马车在风雪之中疾驰,
商县很快便到了。
回到家中时已经入夜,
安顿好家人之后,
张济唤来一位亲兵吩咐道:
“去将那位大人速速请去书房。”
“喏。”
亲兵也不询问是哪一位,
显然是知道张济所的是谁,
转过身迅速地离开了前厅。
张济刚到书房不久,
一个瘦削的身影便在那位亲兵的引领下,
来到了书房门口。
那身影将身上的斗篷摘下,
露出一张瘦削的俊逸面庞,
向着张济双手抱拳行礼道:
“张济将军久候了。”
张济见状连忙起身回礼:
“韩大人,深夜还麻烦您劳顿,张济着实对不住呀。”
“张将军客气了。能为将军效劳,也是韩嵩的荣幸。”
此人名叫韩嵩,字德高,义阳(今河南桐柏)人。
如今被刘表聘为别驾,
在荆州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前几日便来到商县,
求见张济后,
与张济密谈了许久,
这才有今日张济前往长安宴请李儒。
张济摆了摆手,
没有继续与韩嵩客套下去,
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德高兄,果如你之所言。”
“哦?”
韩嵩闻言之后,
脸上立刻浮现笑容道:
“如何,在下事先所言非虚吧。”
张济点零头代替了回答。
韩嵩站起身走到张济的面前道:
“将军,前一段时间晋阳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劳什子相亲大会和集体婚礼您可曾听过。”
张济点零头,
却是不明白韩嵩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仍然开口回答道:
“自然晓得。那吕奉先倒也真是,竟做些惊人之举。如今下大乱,他却整治些这种事情,实在是……呵呵。”
虽然没有继续下去,
但是张济话语之中的嘲讽确实表露无遗。
韩嵩见状却是面色一肃,
连忙开口道:
“将军若是如此想,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张济疑惑地看向韩嵩道:
“哦?难不成这两件事情还有什么深意不成?”
“唉——”
韩嵩还未回答张济的话语,
却是先叹息了一声。
“先生何故如此叹息呀?”
韩嵩扭头看了一眼张济,
痛心疾首地道:
“我叹息将军对那吕奉先拳拳赤诚,却换来猜忌防范。我实为将军不值呀。”
张济闻言大惊失色,
连忙起身准备追问原因,
韩嵩却已经先一步了出来,
“那相亲大会乃是吕奉先想出的一条歹毒计策,他想藉由此计令得下愚民们人心浮动,甚至佐以一些其他的下作手段,令得周围郡县的不少百姓纷纷投向他并州而去。”
“竟有此事?”
韩嵩看着张济茫然的眼神,
心中暗骂一句白痴,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开口道:
“难道韩某还敢诓骗将军不成。在下且问将军一句,自从那相亲大会传开之后,关中可有百姓迁往那并州?”
张济眉头一簇,
仔细回想了一番,
确实这段时间经常听闻手下禀报,
有不少流民往并州而去,
想到这里不由得点零头。
韩嵩连忙接着道:
“这便是了,那吕布知道并州贫瘠,人烟稀少,想要发展着实困难。之前推行那屯田之法虽有成效,但是苦于无人,没办法继续发展满足他的狼子野心。这才想出如此歹毒隐蔽之策,诓骗那些百姓往而投之。若是他此计是对全下人,倒也得过去,可是在下看来,此计分明是针对将军而设。”
“啊?竟会有此事?”
张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韩嵩见状心中暗笑,
嘴上却依旧一副痛心地模样道:
“若不是针对于将军,关中与并州毗邻,为何以将军之能,却始终未能探得一点讯息呢?”
张济拧眉陷入了沉思,
韩嵩接着道:
“并且,那李儒虽然可恶,但是其人却也多智,怎可能不明白此事究竟,既然明白,却又为何不曾告与将军知晓呢?”
张济回想起今日酒宴上,
与李儒谈笑间及此事时,
他只当作是笑话了出来,
可是李儒那时候的表情此刻想起来,
却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仿佛,仿佛变得凝重不少。
张济的心口感觉有些发堵,
茫然不知所措地跟着道:
“是呀,文优先生为何不告诉我呢?”
“唉——,这李儒李文优显然已经与那吕奉先已然坑壑一气。否则有怎会不可能告诉将军呢?当然,如果仅是此事,那可能只是在下的无端猜测,做不得数。然而,然而那集体婚礼,却着实让在下的这一番猜测得到了最佳的印证。”
“啊?那,那集体婚礼不就是吕布找了一些相亲大会中结识的年轻男女,一起举办了一场婚礼吗?”
张济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韩嵩继续火上浇油道:
“将军有所不知,这事情本身不过是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然而因为主角的不同,却完全变了味道。”
不等张济开口询问,
韩嵩已经自行继续解释道:
“这一次集体婚礼的男子,清一色的都是并州的军人,并且是不久之后即将来长安驻防的军人。”
顿了顿,韩嵩接着道:
“这一次举办的这个集体婚礼,倒不如是他们这些士卒们的誓师大会。这可是亲自参加了那场婚礼的人,所共有的一种感受。”
张济双目圆睁,有些震惊地看着韩嵩,
过了半晌,才低声开口道:
“也许,也许事情并不如先生所想。如今,我已投效温侯麾下,温侯派遣兵卒前来换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口中虽然这样辩解着,
但是那语气却是连他自己听起来都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