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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听完却是不置可否,他知道郭嘉要说的肯定不是这些奉承的话语。
果然,郭嘉顿了顿接着道:“但是主公你却常有妇人之仁!”
吕布心中一震,“妇人之仁?”
似是猜出了吕布心中的想法,郭嘉说道:“没错。”
吕布默然,郭嘉说的没错。
在前世的时候,吕布从小就孤苦无依,所以非常在意他人的想法和感受。虽然在外表看来他有些玩世不恭,很多事情都非常潇洒,但实际上,脆弱的时候只有自己能够偷偷的品味孤独。
来到了这个世界,两次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他拼尽全力想要去珍惜,然而命运却似乎总是在和他开玩笑,两次都是在他彻底敞开了心扉的时候,那些亲人却又突然间撒手人寰。
其实在吕布的内心之中,还是非常的脆弱,甚至是自卑。
前世虽然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烙印在心底的痕迹太过深刻。
因此,就像郭嘉方才所说的一般无二,面对敌人时,他可以比恶魔还要可怕,可是当面对自己身边的人时,他又会变成参天大树,为身边所有的人遮风挡雨。
一旦有人对他推心置腹,他便恨不得对人掏心掏肺。
虽然在这个乱世之中,经历过许多事情,自认为已经改变了许多。
但是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多东西并不是刻意容易改变的。
其实不止是郭嘉,吕布身边几位最亲近的谋臣都早已看出来,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吕布进言此事。
今天郭嘉正好借着吕布询问董卓一事,将这些事情索性都说来出来。
郭嘉接着进言道:“主公,现如今你身系并州军民,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吕布点了点头说道:“奉孝所言,我心中清楚。”
他抬起了头,目光中似乎有着追忆地说道:“一个人的生长环境总是非常能够影响人的,不是吗?”
说完以后,他转头看向了郭嘉。
郭嘉嘴唇抿了抿,凝视着吕布说道:“身处什么样的环境是由上天来决定的,但是成为什么样的人却是由自己决定的。”
吕布眼神一缩,看着郭嘉的面孔久久不语。
他突然想起来前世看过的电影当中,有几句非常经典的对白。
“去他个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决定!”
“别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吕布仰起头,闭目不言。
郭嘉静静地等在旁边,他明白,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想明白才是真的明白,他相信吕布定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呼——”吕布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次看向郭嘉。
郭嘉不知道吕布想明白了什么,但是从对方的目光中和神情上,莫名地感觉到,吕布似乎变了,具体怎么变的,他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吕布对着郭嘉长揖到地,真诚地说道:“多谢奉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郭嘉连忙侧身躲过去,口中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通透,没错,就是通透。
郭嘉现在从吕布身上看到了一种潇洒,一种豁达,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应该是一种通透,仿佛想明白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整个人的身心由内而外地变得通透起来。
………………………………
第145章 木雕
吕布语气淡然地说道:“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虽然语气淡然,但是话语之中的坚定却是让人能够听得很清楚。
郭嘉虽然不明白吕布所说的那‘不一样的烟火’究竟是何物,但看到吕布如今的模样,他是十分的开心的。
吕布是否会改变,需要时间来证明,但是至少,即便他性格中还是有着一面,但是却不再会变成阻碍或者影响他做出正确抉择的原因。
笑了笑,郭嘉拱手道:“恭贺主公!”
吕布也笑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郭嘉接着问道:“想必关于董卓,主公亦已明了。”
吕布再次回想起那一天,董卓与他说出的那一番话语,紧接着,他又想起一个人。
一个仅仅见过一面,但却在他心中留下难以磨灭印记的人;一个强大恐怖至斯,让他都生出无力抗拒之意的人;一个邪气纵横,却又仿佛隐藏着沉重过往的人——血凰。
“流浪千年,心血已凉;
浮屠众生,涅盘成凰。
逆碎苍穹,我要毁灭这污浊之天;荡尽寰宇,我要重塑这混沌之地;
剑在我手,我命由我不由天;
念及苍生,血凰涅盘开新篇!”
那似乎侵染鲜血,沉重得难以复加的话语,从那个男人的口中说出,偏偏又给人带来一股苍凉悲戚的感觉。
吕布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天,那一刻,那个人,那一双眼眸。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够在潇洒邪异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掩盖不住的寂寥和悲戚。
摇了摇头,努力地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出脑海,吕布一语双关地说道。
“是魔也好,是仙也罢,又与我何干!”
“哈哈哈,正是如此。”
吕布笑着拍了拍郭嘉的肩膀,两人一起看向屋外。
夕阳还未落下,射出万丈耀眼的金光刺破漫天云彩,将天幕印染成一片红霞。
“娄乌大哥!”丁瑶一如既往地明艳大方。
一件大红色的留仙裙在风中飘舞,仿若摘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这留仙裙通俗来讲类似于后世的百褶裙。
相传西汉的皇后赵飞燕爱穿裙装,一天她穿了一件云英紫裙来到太液池边,在笙歌鼓乐中翩翩起舞。
突然间狂风大作,她像风筝一样飘起来,宫女慌忙追赶去抓她的裙角,赵飞燕的裙子被出褶皱,赵飞燕穿上皱纹的裙子更漂亮了,从此,宫女们盛行穿折叠出褶皱的裙子,美名其曰留仙裙。
娄乌冷峻的脸上不易觉察地柔和下来,轻柔地说道:“在。”
“对不起,娄乌大哥,瑶儿又迟到了。”少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丁香小舌。
娄乌看向少女的眼神中竟是宠溺,摇了摇头示意不碍事。
少女从背后拿出一个麻布袋子,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样式精巧的小玩偶。
玩偶整体由木头精雕而成,那是一个人的造型,身背长剑,负手望天,模样栩栩如生,竟然正是娄乌的样子。
就连五官的样子就雕刻的很精细,而且极为传神,连娄乌身上那种隔绝世间万物的孤冷气质都刻画的入木三分。
娄乌不由得看得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雕刻,更从未见过如此传神的雕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而且,而且,这个木雕是她亲手所做,赠予自己。
娄乌感觉自己的心跳得特别的快。
无数次的生死危机之中,自己都未曾有过这样紧张激动的时刻。
“娄乌大哥,喜欢吗?”丁瑶娇憨的笑容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喜,喜欢。”娄乌此时只恨自己为何如此笨嘴拙舌,心中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表达,但是到了嘴边,却只能说出一句出来。
他都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嘴巴。
丁瑶将那个精巧的木雕放到娄乌的手中,笑颜如花地说道:“咯咯,喜欢就好。这可是瑶儿专门送给大哥你的哦。”
“大哥。”娄乌在心中轻轻地重复了一声,将手中的木雕轻轻抚摸。
方才指掌相触间,激灵灵一个冷颤传遍全身,那是一种奇异地说不出的感觉,刺激而又令人贪恋。
丁瑶转身在娄乌身边坐下,柔荑环着蜷缩的双腿,小脸放在两个膝盖之间,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吕布哥哥肯定也会很喜欢,嘻嘻。”
自顾自地说着话,白嫩的小脸上浮现两朵红云,羞不可抑的将小脸埋了起来。
“咔嚓。”娄乌仿佛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抓着木雕的那只手,猛然用力,但却害怕将其损坏而不敢紧握那精美的木雕,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毫无血色。
瞳孔之中慢慢出现血色,隐隐有着扩散的趋势,显得非常邪异。
沉默了许久,娄乌才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瑶儿,又在匠作营一直玩吗?”娄乌不经意地问出口。
丁瑶抬起头,小巧的瑶鼻微微皱起,从其中蹦出一个音节:“哼,人家哪里有玩。娄乌大哥你又编排人家。”
“那这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