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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瘟疫暂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致死性的原因,下城区的人们早就开始冲击王城近卫旅的防线了。但是尽管如此,过于广泛的瘟疫依旧使得下城区的生产陷入了半瘫痪状态,犯罪率以令人睁目结舌的速度攀升。以至于疲于奔命的治安队都不得不向负责封锁任务的王城近卫旅寻求支援。
随着太阳的升起,城门口一如既往地开始聚集起无所事事的人群。这些人都是守在城门口试图找机会进入城门的家伙,每一次城门打开他们都互相推搡着向城门口拥挤过去,然后又被从城门里涌出的士兵的打骂威胁下重新退回去。就这么周而复始,到最后他们也对于进入上城区不抱希望了,仅仅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干什么而选择和大伙一起聚集在城门边。
在轴承滚动所发出的吱嘎声中,厚重的城门再度被推开,身披火红色斗篷的王城近卫从中涌出,如同曾经无数次呈现在人们眼前一样组成一道铜墙铁壁将人群隔离开来。
如同往常一般无二的一幕再度呈现在人们眼中:一辆马车驶入城门,王城近卫们重新退回城门另一头,城门再度关上。行云流水般的过程丝毫没有让人们对士兵们的熟练感到欣慰,四周的人群们逐渐麻木的心中所剩下的仅仅只有悲凉。
“士兵们看人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真是可悲啊……”
从城墙上俯视着下方的一幕的凯慢悠悠地开口道。
“有时间感叹还不如抓紧时间干正事。”身边的卡莲冷冷地开口道。“我们目前要继续对嫌疑目标进行追查,如果不尽快找到瘟疫源头的话这个国家撑不了多久。”
“说得好像我不想似的。”凯耸肩道。“外面完全乱套了,我们根本找不到目标人物在哪里。我拿着市政厅等级的住址一个一个找过去,结果十个有九个人去楼空,剩下的一个是别的人住进去了。要不然我们有必要去找出云兵团?还不是指望蝶舞那家伙能够帮上点忙。”
“……不能摆脱黑大人来帮忙找一找么?”沉思了半响,卡莲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办法。
“不能,黑大人已经在这个城市里头损失了整整二十多个分身了。城市里头万物皆空的保守派也在活动,他们在到处猎杀我们的人手,黑大人是他们的重点光照对象。”凯轻轻摇头将这个看似可行的办法给否认了。
说话间远方贫民区的方向忽然传来一连串枪响,凯仅仅将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就重新将目光移回了停在大门内侧的马车上。随着治安的混乱这种交火的声响已经越来越频繁,在这个城市度过了数个月时光过后他甚至对于这种交火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
而且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那个方向是传出有新教痕迹的斗犬街方向。而大概数十分钟前出云兵团的家伙带着一群魔法师过去了,现在的声响十有八九是他们和新教的那些搞出来的。在有出云兵团压阵的情况下新教那点小鱼三两只根本翻不出什么浪来。与之相比下面新调遣过来的支援反倒更加令他瞩目一些。
“走吧,我们去看看必要之恶的直辖小队都是一些什么货色。”说罢,他带头从十余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分隔线——
将洛奇从睡梦中惊醒的是重物从高处落下的巨响。
用了数秒钟时间他才得以回过神来,在和那支守望者小队分离过后他们从瑟堡外围的第二王城近卫旅那儿借来了马车,搭乘马车赶往沙克尔所说的瑟堡查尔斯大门。一路上“恶党”小队的众人们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这是当然的,很少有人能够有在亲自和那种家伙较量过后还能够安下心来的神经。于是在紧张的气氛之中,睡着了……
好吧,这并不怪洛奇神经大条,至少洛奇并不承认这是他神经大条。说到底事实上就是因为在和“瘟疫”的分身交火的时候紧绷的神经在搭上了马车之后放松了下来的原因。因为这个理由在马车上睡着的不止洛奇一个——角宿一和那只洛奇忘了名字的老地精此刻正互相依偎着倒在一块,口水互相流了对方一肩,要多温馨有多温馨……
万幸的是赫尔敦保住了整支小队的颜面,及时地从马车上跳下迎接对方的到来。虽然在洛奇看来这种动静怎么看都应该是一块铁疙瘩被砸在地上的声音,但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哪天看到一个铠甲形成的活化生命来给自己当接头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吗?
咕噜咕噜~
洛奇打开马车门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从马车门前方滚过的古代骑士头盔。
哐当哐当~
以及追着头盔从眼前跑过的无头骑士……
“似乎是因为铠甲上的皮扣很久没换了导致磨损断裂的原因,我们的接头人在跳下来的时候脑袋掉了。”赫尔敦彬彬有礼地为洛奇介绍道……
………………………………
第十五章 前哨战(7)
新历243年5月17日,麦德拉公国首府瑟堡斗犬街
毫无预兆地,诺尔醒了过来。
最先印入视线的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身前,似乎在与某个看不见的人互相对峙着。
猛然间,幽灵一般的身影向后一仰,原本就模模糊糊的身影顿时烟消云散。整个过程仅仅数秒钟时间。
清脆的脚步声开始从远处传来。
这个城市正在发生某种异常,诺尔对此非常确信。也许这种异常并不明显,但是的的确确某种异常正在发生。如果是平时的话他的那种对危险的预感绝对不会以如此明确的方式呈现出来。在大多数时候那种感觉所带来的仅仅只是一种不安感预示着危险的到来而已,在过去的十几年中,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像最近半个月时间里那样明显,它甚至开始像刚才那样以一种画面的方式预示着可能的危险。
敲门声从不远处响起,十几秒时间过后,随着一连串铁链互相碰撞的声响,因为长时间没有上油的缘故,门轴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吱嘎吱嘎声响。
但是又是因为什么问题才会使得新教在千辛万苦将自己抓过来之后又打消了从自己身上发现点什么的打算了呢?作为一名经过了“使徒计划”的黑魔法改造的食死徒,他自认为很少有人能够放得下探究教国黑魔法技术的欲望。这些没有经过丝毫掩饰的黑魔法痕迹也是教国方面为他们这些人的生命安全所设立的最后一道安全保险。
牢门外的锁链声响起,即便没有亲眼看到诺尔也可以想象到此刻发生在外面的场景——原本缠绕在牢门上的锁链如同毒蛇一般滑动,最后在牢门上方盘成一团。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二十天前汉克所留下的伤势已经基本愈合,新教方面为了避免他死去所植入的心脏虽然无法与原本经过黑魔法改造的心脏相媲美,但是短时间的战斗还是勉强够用。
牢门被人粗暴地推开的瞬间,燧发枪的硝烟弥漫了整个牢房。
(击中了……但是手感不对)
虽然对方非常逼真地受到冲击向后倒去,但是常年习惯于使用燧发枪的卡夫卡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看似逼真的动作中的违和感。也许是四肢反常的状态,也许是对方倒下的速度,也许是某些被枪声掩盖的其他细微的声响。总而言之这一枪给他的感觉与曾经无数次杀死教国士兵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没有丝毫犹豫,卡夫卡再度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抢过第二支手枪,对着尚未散开的硝烟另一头印象中的位置再度射出一发昂贵的嚄制子弹。最后还不放心地扔出了一颗手榴弹进入狭小的牢房。
脑海中回忆着对方的资料,虽然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新教因为担心一不小心弄死对方的缘故,并没能对那家伙身上的教国技术进行太多的研究,但是在抢救这家伙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他的身体进行过深入检查。
魔脏被切除,没用巫师及异类血统痕迹。就是因为这两条才使得新教的议员们不急不缓地将对方给关在牢房之中打着“有得是时间慢慢整”的算盘。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很简单。魔脏被切除代表对方体内不再会有魔力存在,直接排除了能够使用魔法的可能,事实上部分人私下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某个被教国关押的罪犯。只有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魔法师判处永久监禁的时候才会实施这种直接断绝对方后路,被称作“流放”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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