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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蛋神父呢?他没惦记着我吧?”
林德有些不安地扫了眼教堂的角落。他之前为了省事仅仅是将灰尘扫到了角落,如果让鲁帝发现,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
少年用快得几乎可以划出残影的速度用随身携带的铅笔在报纸上写下了回答。他是一个哑巴,不知道是因为那次事故所造成的还是在那之前就是,总而言之他与别人的交流方式就是通过写字。
将写好了字的报纸交给林德,同时又翻到了下一页。这种可以一边看报一边写字,同时还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本事,林德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神奇……
“如果你担心自己在打扫时偷懒的事,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维拉(另一名学徒)已经帮你清扫了。而混蛋神父刚刚急冲冲地跑回了书房里去了,好像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等林德看完,报纸又被对方扯了回去,少年又补上一句:
“据说哈尔斯;图兰卡悉多也去书房了。”
“哈尔斯主教?!”
林德愣了一下,哈尔斯主教就是现任海威尔港这片区域里圣主教会的最高领导。正是他将鲁帝调到东城教堂,可以说是平日里林德绝对无法见上的大人物。可如今这个大人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到东城教堂里头来了。想到这里,林德立刻向书房跑了过去,想见一见这所谓的大人物。
柔软的暖色地毯铺满了书房,在直顶天花板的书架中间摆着一张松木书桌和高大的靠背椅。一身黑色的神父严肃地站在书桌前,如同向领导汇报工作的小职员一般。
“哈尔斯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鲁帝俯身问道,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对面的书桌上却空无一人,唯一的生物是一只正边打哈欠边摆尾巴的棕黄色花猫。
“噢,别这么拘束,鲁帝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还会不知道你这家伙的性格?”
男声非常诡异地从书桌上传来,像是有一个透明人坐在椅子上一般。
“噢~鲁帝你真的太会过日子了!看看这!多么平静!多么安宁!还有美妙的松木香味儿!一点也不像我的那个该死的书房!那些家伙一个劲地吵着让我看书,弄得我根本无法睡个好好的午觉!诅咒它们!如果不是因为全是老爸交给我的珍藏品话,我早把他们烧了!”
完全不等鲁帝回答,那声音又大声说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愤世的诗人一般,而桌子的那只肥嘟嘟的花猫似乎让这个声音吵着了。扑进了椅子上蹭来蹭去。
“主教大人……”
“而且你不知道那面该死的墙有多么可恨!每次你从它面前走过它都会都会堵在门前问你生存的意义!该死,为什么上头会允许神圣的教堂出现这种东西!我都跟老爸说了无数次了,可他完全不听。”
“主教大人……”
“还有索思那个老酒鬼!不管我把我的美酒藏在什么地方他都可以找到!可恨的小偷……对了,鲁帝,你的收藏品给我一点儿可以吗?我要最上层的……嗷――!”
终于无法忍耐下去的鲁帝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把花猫的脑袋按在了桌面上,还狠狠地扭了几下。这使得哈尔斯主教的话变成了花猫痛苦的惨叫。
“鲁帝你这个恶魔!不要用我的脸擦桌子!我可是你的上司――喵――!痛、痛啊!别扭!啊――停!停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任何人相信这只正被人将脸按在桌子扭的大花猫竟然会是一名管理着大片土地上所有圣主教会事务的哈尔斯主教。
“见鬼!哈尔斯你这个蠢货!你是来干什么的?!如果你想要喝美酒去找你的父亲杜鲁门大人,如果想要聊天就去愧悔室或谈话室!不要在我的书房跟我抱怨!快点!说重点!”
说完更用力地抓着大花猫的脑袋在橡木桌上摩擦了几下之后才放开,而大花猫则更加大声地惨叫了一声。
“好吧好吧!说正事,这次我是前来传达我的父亲的命令的。”
大花猫工工整整地坐在书桌上用自己的肉爪摸着自己的黑黑的鼻子,似乎刚才让鲁帝弄得很痛……而且它总觉得好像鼻子变得比以前更加扁了一点……而鲁帝却没有在意这小事,因为从哈尔斯口中听到了更关键的词――他知道哈尔斯父亲是什么人的。
“您的父亲?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连……枢机院都惊动了。”
“不单单是枢机院,还包括教宗。这是他们商议过后的决定。”
教宗,也就是教皇,再加上枢机院,换句话说这就是教会的最高层所下的决定。
“鲁帝神父,请你听好了。”
哈尔斯那蓝色的猫眼认真的看着鲁帝,线一般的竖直瞳孔如同拥有魔力一般令人陷入其中。短短几个眨眼的时间,一股压抑、严肃的气氛充满了书房。
“按上面的要求,你要从这儿――永远消失!”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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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平浪静之时(5)
寒冷,令人窒息的寒冷。整个房间像是瞬间气温下降至零度以下。鲁帝感觉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心脏,并一点一点扯出……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主教大人!鲁帝神父并无任何能者对错!我们要求向圣轮法院(主要负责重新审理,对教会某项决定有异议时可通过圣轮法院上诉)上诉!”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的神父冲进来大声说道。
“退下!安格尔神父!”
哈尔斯非常来历地训斥道,而被叫做安格尔的年轻神父也认识到了不妥,连忙后退了一步,向哈尔斯行礼,试图再次开口。
“安格尔神父,你偷听谈话的事就免了,我不再追究。”
哈尔斯严肃地打断了安格尔的话语,同时看了眼门口正目瞪口呆的林德,又补上一句“也包括你。”
“而且,这是教宗与枢机院共同的决定。无论是最高法院还是圣轮法院,包括圣赦院(负责免罪判决)都无权更改!”
一股恶寒从在场的所有人心头涌出。令人作呕的恶心感环绕在胸口久久不能释怀。在哈尔斯身边已经开始环绕着已经实质化的魔力气流。
“鲁帝前……”
鲁帝抬手制止了安格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拖动僵硬的身躯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半跪在书桌前将头深深的低下。
“信徒鲁帝,听从教宗的决定。”
大花猫哈尔斯看着鲁帝眯了眯眼睛,再用爪子抓了抓脑袋突然疑惑地问道。
“你这么早就跪什么?我还没有将命令说完呢。还有你们这气氛怎么这么压抑?怎么了?让那群小混混欺负了?”
“嗯……这……”安格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可能直接说对这个命令不满吧。最后支鸣了几下,只好说道“没什么……主教大人您继续传达命令,不用在意我们……”
“哦――对!”大花猫非常人性化地拍了拍脑袋,而之前沉重的气氛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冲淡了许多。大花猫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以后将被调至神圣天堂第七圣堂担任讲师。调函正在途中,收到调函后立刻动身前往教庭报到。”
“唉――?”这突然的转折令书房里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这、这是调令?主教大人!哪有这样传达调令的!这会吓死人的啊!”这是安格尔的声音。
“见鬼!哈尔斯你这只死猫!你是故意的对吧!”这是鲁帝的声音。
“答对了。谁叫你把我的脸按在桌子上扭的。”这是大花猫哈尔斯的,他说话的同时还露出了一个嘴绕得高的加菲猫式笑脸。但是下一刻它又让鲁帝将脸按在桌子上扭……
“很可悲,不是吗?”
有个男人在林德身边说道,声音出现得非常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完全是凭空出现在林德身边,吓得林德一下子向后跳开。
“好久不见,林德。”男人冲他笑了一笑。“记得上一次见面时你还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
七岁,这个词狠狠地在他的心头扎了一下,他决不会忘记七岁时发生的事情。在七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