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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将视线转向了身边的阿斯摩都斯,他违反了两人之间的契约直接将“命运之书”销毁,他想要知道阿斯摩都斯对于他的这个决定的反应……但是他看到的缺只有从眼前这个男人双眼中所流露而出的失望……
“命运的车轮渐渐滚动……”
仿佛是在念一首诗一般,阿斯摩都斯缓缓地吟唱着。
“幽灵的伴侣翩翩起舞……”
他为什么会选择毁掉命运之书?
“夜空的十字高悬于顶……”
冷汗从林德额间滴落,他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他错失了一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机会,但是他就是本能地明白这一点。
“魔鬼的嘲笑响彻云霄……”
他扑入了火焰之中试图将那卷羊皮卷抢救出来,火焰仅仅吞没了羊皮卷外层,虽然可能导致一定的缺损,但是还是有机会抢救出其中一部分内容。
“枷锁崩坏,恶党横行……”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赤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火焰吞没了整个歌剧院,同时也将林德高高掀起……
“皇女复辟,百鬼夜临……”。
在林德的视线最后所看到的是阿斯摩都斯的笑容,不是曾经看到过的气急败坏或者游刃有余的笑容,而是一种峥嵘的嘲笑。仿佛某个魔鬼在这一瞬间附着在了他的身上所流露出的嘲笑,对所有不自量力之人的嘲笑……
………………………………
终章
243年5月9日,西南域教国安全区辛格里城第一临时医院
用于充当第一临时医院的是城里的一座修道院,原本是半个世纪前当时的主教为了专门应对城里医院不足的原因而专门将一些有相当医护知识的修女牧师集中起来对一些没钱看病的穷人进行免费医疗的地方,但是尽管如此它依旧是一座修道院,每天的医疗名额极为有限,而且这有限的名额还往往被一些需要进行护理的重伤病人所占据。修道院里除了少数神职人员的房间外,还有二十多个空置的客房用以充当病房。
在昨晚的战斗结束后,这座修道院立刻挂上了白单与红十字,将仓库里的床铺整理并摆上房间,走廊,甚至是露天的草坪上,彻底放弃了每天早晨的礼拜以外的一切神职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护理在昨晚的战斗中负伤的伤员上来,从一个修道院摇身一变成为了专业医院。并在随后的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内就开始接纳伤员。全城所有的的轻伤员都被安置在整个辛格里城与之类似的十余个修道院之中,因为这个原因洛奇花了不少劲才找到自己需要寻找的人。
事实上能够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找到艾尔那家伙完全是晓幸,在昨天的战斗中新教一度攻下了城市中心,辛格里的管理机构在战斗中被彻底打乱,损失惨重的第二十九步兵团用了一个上午才得以将四分五裂的残兵们集中起来,原本三千人的整编兵团只剩下了一千七百多人,减员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而文职人员们更惨,在城市北半边的教国设施以及完全陷入了瘫痪,即便到现在,在花费了七八个小时的时间过后都没能重新恢复工作——他们现在连自己的人都还没有找到来的,更不用说帮其他人找人了。
而洛奇之所以能够找到艾尔是因为二十九兵团和治安官们的联名起诉,他们控告在昨晚的战斗中猎犬部队肆意杀戮友军。而正是从他们那儿,洛奇才打听到了艾尔的消息。那家伙和十字鬼角宿一在监狱门口大打了一战,最后被送入了医院——不过据说角宿一那家伙也颇为狼狈,而且受伤的全是脸……
为了不打搅到其他养伤的病人,洛奇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这个房间原本似乎是一个客房,但是为了节约空间,里面原有的家具都被搬了出去,省下来的空间被再度挤入了五张床成为了一个六人病房。为了最低限度的保证病人隐私,每张床铺边都挂上了白单。按照从修道院的修女那儿打听的消息,如果这个修道院里头没有第二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坏脾气临时治安官的话,那么艾尔的病床就是这个病房最里面的一张……不知是不是错觉,洛奇总感觉从那个床铺上似乎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拔开白单,入眼的是睡梦中的艾尔,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东西,这家伙正一脸幸福地用脸蹭着枕头,连口水都流了出来。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就像是晒太阳的猫咪一样迷成了一条缝……
等等……眼睛?……
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艾尔,呆呆地看着洛奇,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两人互相注视了三秒钟。
试图逃跑的洛奇,只来得及转身,就被艾尔抓住后领,一记过肩摔,摔在病床另一头的地上……
“洛——奇——!我、要、用武力、来、帮、助、你、忘、掉、刚、才、的、一、切!”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真的需要住院吗?单单是这股劲儿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赛过绝大多数没受伤的成年人了吧?!既然没事就不要赖着病床不走啊!把病床让给需要的人啊!)
当然,这些话洛奇也只敢在心底吐槽一下。如果他说出来的话艾尔也许真的虎将这个病床让给他——没错,那个时候需要住院的就是洛奇了。
最后艾尔看在洛奇带来的奶油布丁的份上饶了洛奇一名,令人意外的是艾尔对奶油布丁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爱。可惜的是她的右手手指在与角宿一战斗时,因为痛殴角宿一的鼻梁骨的时候用力过度而骨折了,现在正被厚厚的石膏包裹……
“咕咕~~”
雪上加霜般地,艾尔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她几乎要哭出来地抬了抬被石膏包裹的手,又看了看包得严严实实的奶油布丁,最后只得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洛奇……
最后是洛奇亲自一口一口将奶油喂给了艾尔,这种感觉让洛奇想到为喂自家养的幼猫的感觉。平心而论单看外表的话艾尔的确算是一个美人儿,而此刻她那害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死撑着要吃布丁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忍不住用力抱在怀里蹭一蹭。在吃完最后一口后,感觉自己无地自容的她一头钻入了被子里,只留下马尾辫露在外面。直到五六分钟后才勉强冷静下来。
“既然你来了,那更好。”重新冷静下来的艾尔清了清嗓子,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狠狠地盯着洛奇,“角宿一那混蛋到底怎么回事?!”
“勉强算是发配充军——用必要之恶的话说,是‘数百年监禁毫无意义,不如干脆让他戴罪立功’。”洛奇撇了撇嘴,有几分幸灾乐祸地说道,“然后就遇上了你,医生说他下颌开裂,被打飞了四颗臼齿,鼻梁骨折,目前还在接受治疗。”
这个答案让艾尔心情好了点,虽然最后她是被抬出战场的,但是因为她那惊人的魔法抗性的原因,她所受的伤害反而要比角宿一要小得多。这让她确信自己成功地教训了那个家伙,成为那场战斗真正的胜利者。
“提到必要之恶——”艾尔带着几分不快地看向了洛奇,“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打了起来?”
“这纯粹是一连串巧合造成的。”洛奇分别给自己和艾尔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后,才继续说道,“教会方面为了加快翻译‘命运之书’的进度,举办了一个研讨会,希望借考古学家之类的学者之手,获得一点启发,而新教则把我们安保调遣误当作了针对他们的行动,于是就打算抢先一步,重创教会在西南域的力量,但是这一个计划,非常不幸地让万物皆空的保守派知道了,于是万物皆空乘机夺取了新教军队的控制权,利用新教之手,打开了我们的防线,试图夺取‘命运之书’——就这么简单。”
艾尔对此露出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对于并末学习战略课的她来说,战争应该是双方的指挥运筹千里、比拼策略的艺术才对,而不是像这样,完全靠着随机应变杀出一条血路的粗糙撕杀。
“结果呢?”
“天知道,用来保存拓本的辛格里大剧院被夷为平地,一名战争神父重伤(因为某人的大魔法所致),万物皆空的一个干部被捕捉,拓本也被烧得连灰都不剩,但是我们无法确认,他们到底有没有看过。”
明明是说着世界的未来,可是洛奇却有迷迷糊糊,从昨晚援军达到,到今天上午,他一直在布鲁兹(他也是援军的一员)的指挥下,东奔西走,现在好不容易坐了下来,疲倦迅速涌了上来。
从窗口外传来凯特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