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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急切。
苏夕月简直丧心病狂。
可怜了这么一个丫头。
沈溪枫几乎断定,苏夕月就是因为嫉妒他曾经恩宠过这丫头的那一夜,这才有了后来的不断折磨,甚至白天的疯狂砍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于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丫头,却是因为他而死。
除却被苏夕月安排来伺候他,做他的通房之外,对她,也没有更深的感情。
要说,对她有多深的印象,还真没有了。
然后,更多的就像一个影子,跟在他和苏夕月的身后伺候着。
记忆中,这丫头话不多,性子挺腼腆,但挺爱笑,每次见了他,都是嘴一抿,先羞怯的笑着。
其实,秋风自小跟着苏夕月,可以说,他认识苏夕月有多久,认识秋风就有多久。
沈溪枫坐在床头,看着这女人苍白如纸的脸,心里越发愧疚。
秋风大多时候昏迷不醒,稍微清醒一点,口里喊的便是溪枫少爷。
当即,屏退了其他下人,亲自在其房内照料。
沈溪枫到底与她有过肌肤之亲,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对于她出了这种事,亦是十分痛心。
弥留之际,秋风坚持要见沈溪枫。
秋风被抬了走,立刻有人叫来了大夫,可是,仍旧没有救过来,大夫给吃了什么保命丹,但也只能保住一两日的命罢了。
事情究竟怎么发生的,也没人看的见,只是,那日的中午,秋风照例去给苏夕月送饭,进去的时候好好的,没想到,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成了个血葫芦,而身后,苏夕月仍旧手拿剪刀,追在后面乱扎,幸好,外面候着两个嬷嬷,冲过去,制止了苏夕月。
孰料,就在孩子的事过去的第四天,苏夕月那院就出大事了,还是一桩人命案。
日子本该就这样过下去,苏夕月做错了事,没有被送祠堂,沈家也没再继续追究,按理,该知好歹,该消停的过一阵子了。
罢,就这样吧,沈家再难,也不至于多养一个人也犯难的地步。
可,他到底欠她一条命,虽然对她失望至极,却也不会真的为难她,让她陷入绝境。
和苏夕月,他想,这辈子已然不可能了。
可是,却偏偏已然发生了。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他曾经梦寐以求,与苏夕月双宿双飞的快活日子,可到头来竟过成了绝境……
连他自己都恍惚,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为何他竟有一种置身噩梦的感觉。
小厮退去,沈溪枫颓然的坐在床头,看着桌旁闪烁的灯火,脑子里一片纷乱。
沈溪枫黑沉着脸,只挥了挥手,命人撤掉那院里所有伺候的人,便没再说什么。
这时,小厮来禀,说了苏夕月的事。
他走到床边一看,偌大的床,那小小的一点身子,裹在被子里,几乎让人很难发现,稍稍扯了扯被子,露出那小小的脑袋来,巴掌大的小脸,已经洗的干净,只是,眼睛肿的很明显。
就睡在他的大床上。
沈溪枫回到屋中,乳娘告诉他,小小姐才吃了老爷开的药,已经睡下了。
郁闷的,只得去问沈溪枫讨个示下。
这奴才要强行进主子的屋,还是女主子,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啊。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这大少奶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敲的,即便大少爷不待见她,可她名分在,仍旧是主子。
“我不去。”苏夕月态度冷横,撩下一句话,竟转身就回了房,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沈溪枫的两个小厮,便上前来,“大少奶奶,请。”
其他的丫鬟嬷嬷们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说罢,甩袖走人。
沈溪枫气怒,一甩袖子,道,“那就永远别想踏出祠堂一步。”
“如何?”苏夕月冷冷的问,已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来人,将这妇人送入祠堂,面壁思过。若再不思悔改……”
亦或者,本性就是如此恶毒。
她,根本就不知悔改。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一个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要伤害的女人,还怎能得到旁人的怜惜和怜悯?
沈溪枫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多听一言,如果之前,还会因为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而有些自责的话,那么,这女人刚才的话,就彻底的抹除了他心底对她的最后一丝底线。
眼前的女人,表情那样尖刻,眼神充满怨毒,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亏欠了她似的。
熟悉的轮廓,再也找不见曾经相恋时的影子。
夜色下,朦胧的灯火,给苏夕月的脸蒙上了一层狰狞的阴影,让人越发不认识这个女人似的。
………………………………
第211章 大胆而荒唐的决定
秋风是凌晨时分去世的,死在了沈溪枫的怀里,也算死得其所,据给她擦身换衣的嬷嬷说,这丫头眼角虽然有泪痕,但脸上却是挂着笑意的。
沈溪枫吩咐人收殓秋风后,自己便独自去往苏夕月的院子。
天还没亮,天空一片阴沉的颜色,似乎要下雨一般,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压抑的味儿。
苏夕月那院,只有廊下点了灯,两个嬷嬷负责看守着,正坐在廊下打盹。
沈溪枫扫了一眼,微微蹙眉,也没叫醒她们,径直推了门进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空气中隐隐还有未散尽的血腥味儿。
视线一扫,并没有看到有人的迹象,心下微微一沉,才要转身出去,吩咐人点头。
西窗下的一角突然有了动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动了动,慢慢的直起来,隐约是个女人的身影。
“溪枫,是你吗?”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到了奔溃的边缘。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做戏吗?沈溪枫眼神越发冷锐,声音沉冷,“苏夕月。”
“溪枫,真的是你。”
乍一听男人这声音,苏夕月激动的了不得,似乎根本没听出男人声音里的冰冷和嫌恶,只朝他猛扑过来,一下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沈溪枫浑身一僵,第一反应就是推开这女人,然而,一双细弱的手臂却将他的腰箍的死紧,他握住那一双细腕,本想将之掰开,然而,却是微微怔住。
这是怎样的一双腕子,骨瘦如柴,全然没有曾经握过的绵润细滑之感,她全身在发颤,有如风中芦苇一般。
突然的,他竟无力推开这个女人,只能任由她死死的抱住。
“溪枫,快带我走,我害怕,她们要害我,她们要害我啊,快带我走,我怕。”
身子抖的不像话,声音亦颤的不像话,在这个即将天明的黑暗里,让人听着格外渗的慌。
“苏夕月。”感觉到不对劲,沈溪枫腾出手来,紧紧扣住她细弱的肩,想将她拉离自己,想看清楚她的脸,她的神色……
然而,她却死死将脸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离开,只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带她离开。
“够了,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沈溪枫有些着恼,猛地一把扯住她披散的头发,往后一拽,因为吃疼,苏夕月到底离开了他的怀里,然而,却又惊叫起来,“不要杀我,不要……”
身子一挣,从男人手里挣脱,又嗖的跑到墙角,蜷缩成了一团,看的出,身子仍旧在发颤,口里还不住喃喃呓语着。
这是什么状况?沈溪枫暴躁的一脚踹了边上的一只凳子。
许是里头太大的动静,到底惊醒了外头两个打盹的嬷嬷。
两人提着小灯,跑了进来。
“谁?”小灯一照,发现了沈溪枫,二人慌的一跪,“大,大少爷?”
“出去。”沈溪枫断喝。
“是。”两人连忙起身就要走。
“站住。”沈溪枫又喝住,“把灯留下。”
“是。”也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只觉得这男人浑身布满戾气,就像从阴司里爬出来的似的,看着叫人莫名的害怕。
两个嬷嬷忙将小灯,放在了桌子上,赶忙就的出去了。
有了灯,哪怕光线并不那样强烈,却仍旧将整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照到,苏夕月哪怕想躲,也无处遁形,那瘦弱的身子不越发的蜷缩成小团,往墙角缩着,缩着,恨不得化为无形一般。
瞧着她这样,沈溪枫却是一点怜惜之心也没有。
这个女人,她会怕吗?
“你这是做什么?害怕?”他冷笑着,一步一步朝她走近,俯身,目光凉薄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