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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主要都是张老头给她做的玩具。
可杜云锦瞧着,却都是男孩子玩的,什么木剑啊,弹弓啊,将军木偶,小木凳什么的。
还有一个简陋的棋盘。
张慧娘指着这棋盘,就笑道,“俺爷这一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这了。以前,就我跟爷住在这里,俺爷忙完了活,就喜欢一个人对着棋盘,我觉得无聊,就喜欢闹他,后来,他就给我也弄了一个。可惜,我脑子笨,这种东西就是玩不来。”
“呵,那咱俩可像,我也不喜欢这种费脑子的玩意。”杜云锦也笑了起来。
将棋盘收了起来,张慧娘又羞涩的拿出了一个布娃娃,递给杜云锦,“这是我小时候自己缝的。”
“呵,这是什么?”杜云锦拿在手里,倒看不出是什么,张慧娘说是布偶,她才依稀能辨出人形来,不免笑道,“你这人偶做的确实难看了点。”
“呵呵。”张慧娘瞧着那简陋的人偶,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却有些红,毕竟,除了爷爷之外,这个人偶却是陪伴她长大的唯一的伙伴了。
小时候害怕孤单,有它陪着至少不那么害怕,大了,倾诉心事,有它,也就有了个说话的人。
杜云锦瞧她虽然笑着,眉宇间却难掩落寞,大抵也猜的到是因为什么。
自幼失去双亲,与祖父相依为命,艰辛与孤独自不必说。
“有没有布了啊?”突然,杜云锦拍拍她的肩,挑眉笑问。
“怎么?”张慧娘不解。
杜云锦笑意嫣然,“给我亲爱的妹妹,再做个漂亮的呗。”
伸手抚了抚张慧娘的头,接着道,“嗯,将来,可以留给小侄儿玩。”
张慧娘小脸羞红,却默默的找来一个包裹,解开,里面都是些碎料子、花不头之类的,“这些可以吗?”
“嗯。”杜云锦点点头,选了几个用的着小碎步,又要了针线,就开始做起来。
虽然对这年代的女红,杜云锦并不擅长,可是简单的小人偶娃娃,在现代就是极普通的手工而已。
“有笔墨吗?”
“嗯?”张慧娘愣了下,点头,“有。”
“拿来,嗯,再弄点糨糊。”杜云锦低着头,一一吩咐着。
张慧娘起身去准备。
杜云锦缝制了一会,想起什么,也起来,找到了自己的小布包,从里头找到了之前在小摊上买的几个小木头珠串,拆了一个。
先做好了躯干,再给缝制小花衣裳,配头饰、衣饰,很快,一个小小的花仙子的精灵人偶出来了,递给了张慧娘。
张慧娘惊叹不已,“姐,真漂亮,你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啊,我教你。”杜云锦又拿出一块绿色的小布料,“这个可以做件漂亮的裙子。”
然后,就教着张慧娘,怎样将这一块小布料,缝制成一件小型的晚礼服的裙子。
再用一根小木棒做成的身子,套上去,再将木珠做成的脑袋按好,“嗯,再做个漂亮的头饰吧。”
找来一些流梳做头发,做花边,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装饰。
很快,一个绿裙子的精灵美人就出来了。
张慧娘捧在手里,喜欢的了不得,“姐,这个我最喜欢。”
“都收着,现在,你也做吧,喜欢什么样式的就做什么样式的。”杜云锦将笸箩递给她。
张慧娘也来了兴致,两个小女人,就坐在窗户下边,认真的做起人偶手工来。
直到院子里传出响动,似乎是张老头很松快的声音,喊着,“平局,不分伯仲。”什么的。
“下好了?”杜云锦朝窗户外探了探脑袋。
张慧娘也起身朝外瞄了一眼,就看到张老头收拾棋盘,往屋里走,而赵天煜正起身往院外走,大约下了太久的棋,想出去透透气去。
“妹子,剩下的自己做,我去陪我男人了。”杜云锦丢下针线,起身就跑了。
张慧娘一愕,这屋子里就剩自己一人了,不由好笑,还真是个黏人的姑娘呢。
“五叔。”出了院子,就瞧见赵天煜走在那条狭窄的田埂上,杜云锦小跑着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兴冲冲的问,“真的平了吗?不该啊,你棋艺那么厉害。”
在杜云锦心里,这男人那就是天神,全能的,谁是对手?
所以,“你是让张爷的吧?”
赵天煜斜望了她一眼,“张爷棋术精湛,确实难得的高手。”
“嗯?”这是,真的平了?
张家院里,张慧娘也拽着爷爷好奇的问,张老头被问急了,嚷着说平手,然,心里却长长一叹,活了六十多岁,还真是遇到对手了。
哦,不,他哪里算的上对手。
下了几十年的棋,他还看不出吗?赵天煜根本就在让他老人家呢。
即便是让,也做的不易让人察觉。
这才是棋艺出神入化了。
张老头一面感叹自己老了,一面却又为这么大年纪,能遇到一个这样棋艺高超的年轻后生,觉得欣慰激动。
只吩咐孙女,晚上做些好吃的,要和赵公子好好喝一杯。
在张家一连住了三日,到第四日,杜云锦一早就收拾了行礼,吃过早饭,便与张家人告别了。
张慧娘哭的跟什么似的,话说,长这么大,就交了杜云锦这么一个姐妹闺蜜呢,才黏糊了三天,就要分开,怎么舍得。
一直送到山下的官道上,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杜云锦也是心里不舍,直到看不远处那小小的身影,才放了车帘,只想着,回来的时候,再看看这丫头。
却说杜云锦离开张家的这一日,京城沈家,却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才成亲不到一年的沈家大少沈溪枫,一纸休书又将第二任夫人,休回了娘家。
一时间,人们众说纷纭,有说这沈家与杜家天生犯冲,娶了两个媳妇,结果,都是被休弃的命运。
也有说,沈家欺人太甚,没有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人家闺女的。
但最终的结果是,杜家两个男人,一起去了沈家说理,最后却郁郁而归,这又叫人猜测,是否乃杜家女的不是?
渐渐的,关于苏夕月撒泼成疯、虐打下人,甚至折磨亲女的消息,慢慢的在京城传了开。
而事实真相,却也大抵如此。
当然,直接导致沈溪枫休妻的,却也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的一个真相,一个事实。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那日傍晚,他从外面回来,在自己那院的门口发现了秋风,当时这丫头正坐在一棵树下,低低的抽泣。
想来,是想找自己,又不敢,就只在那树下偷着哭。
本不想理,可听着那哭声,觉得心烦,沈溪枫到底走过去,问了一声,“为何在这哭?”
秋风吓了一跳,抬起泪眼,看见沈溪枫,又是喜又是怕,慌的磕头请安。
“她又打你了?”看她哭的红肿的眼睛,沈溪枫皱眉,冷声问。
秋风眼泪唰的就落下来,“并不是奴婢,而是,小小姐。”
“她怎么了?”虽然,现在对苏夕月没什么感情,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女儿,沈溪枫还是很在意,即便从不去那个院子,也会隔三差五的差人过去,将小女儿抱到自己这边,亲近亲近。
咋一听秋风这样说,沈溪枫自然是紧张。
秋风就道,“大少爷,您抽空,还是亲自过去瞧瞧小小姐吧,其他的,奴婢,奴婢也不敢说。”
说完,她倒是先跑了,惹的沈溪枫心里又气又急,连房门也没回,径直朝苏夕月那边去,当然,他也猜,之后是不是那女人又使的一个计,就为骗他过去一趟。
但,为着小女儿,也就罢了,何况,即便那女人想要如何,他也完全不会去理会。
才走到那院门口,老远的就听得婴孩的哭声,哭声都哑了,显然哭的不是一会两会了。
沈溪枫步子迈的急,匆匆赶到,也不容丫鬟回禀,径直掀了门帘,进了屋。
一进屋,见到的景象却让沈溪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小小的婴儿床上,小小的婴儿四肢乱蹬,哭的好不可怜。
而她的边上,不但没一个下人,就连她的娘亲,也是不管不顾,此刻,苏夕月正独自坐在梳妆台边,对着铜镜,手拿一把木梳,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的梳理着她那头长发。
如今,她似乎也只剩这一头长发,仍旧黑亮有泽,而那张脸,却因为妊娠斑,毁的让人不忍直视。
对着镜子,她脑子